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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孙家坳在郊区,离市区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孙德福昨天留了地址,我们打了个车,直接过去。

村子不大,背靠着一座小山,前面有条小河。

老宅在村子最里面,靠着山脚,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看着确实有些年头了。

孙德福早早在门口等着,见我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快请进。”

我们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挺大,收拾得也干净。

正房、东西厢房,格局规整。

后院种着几棵枣树,墙角有个石碾子。

“那口井在哪儿?”我问。

“在后院。”孙德福领着我们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就在这儿,早就填平了。”

我看了看那块地方,地面平整,铺着青砖,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当我散开神识,仔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很淡,但很清晰。

“下面有东西。”我说。

玄阳子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阴气不重,但很凝聚。”

“能挖开看看吗?”我问孙德福。

孙德福有些犹豫:“这……老辈人说不能动这井,动了要出事。”

“现在就已经出事了。”我说,“不挖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孙德福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挖!”

栓柱去村里借了铁锹镐头,我们仨轮番上阵,开始挖那口填平的井。

挖了大概一米多深,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小心点。”我提醒栓柱。

栓柱放慢动作,小心地把土扒开。

渐渐地,一个坛子露了出来——陶制的,有半米来高,口上用黄布封着,黄布上还画着符。

“这是……”玄阳子凑近看,脸色一变,“镇魂坛!”

“镇魂坛?”我一愣。

“对。”玄阳子说,“这是道门的一种法器,用来镇压魂魄的。把魂魄封进坛里,埋在地下,就能让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东西……是有人故意埋在这儿的!”

我心头一沉。

故意埋的?

那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怨灵了,而是有人故意搞鬼。

“把坛子挖出来。”我说。

栓柱继续挖,又挖了半米深,整个坛子都露了出来。

坛身光滑,没有裂纹,封口的黄布虽然有些褪色,但符咒还清晰可见。

我小心地把坛子搬出来,放在地上。

“孙大爷,您家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问。

孙德福脸色发白,想了半天,摇头:“没有啊。我们家世代务农,老实本分,没跟人结过仇。”

“那这就奇怪了。”我盯着那个坛子,“这东西明显是有人故意埋的。而且埋的时候,还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会不会是那个跳井的女人?”栓柱问。

“不是。”玄阳子摇头,“这坛子是镇压魂魄的,里面的魂魄,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她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

“那施害者是谁?”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是个懂道术的人。而且埋了这么多年,那人估计早就死了。”

我看着那个坛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打开看看。”我说。

“在这儿?”玄阳子皱眉,“万一里面的魂魄暴走……”

“有咱们仨在,怕什么?”我说,“再说了,人家被镇压了七八十年,也该有个说法了。”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小心点。”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那块黄布。

坛口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团红光从坛口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怨恨和茫然。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是谁?”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说,“你被困在这坛子里七八十年了,还记得吗?”

她愣了愣,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八十年……”她喃喃,“我……死了?”

“对。”我点头,“你是孙家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跳井死了,还记得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记得……我记得那个男人,他骗了我。他说会娶我,会对我好。可他的正房容不下我,天天欺负我。我实在受不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鬼物的眼泪,是红色的,像血。

“后来有人把你的魂魄封进了这个坛子。”我说,“你知道是谁吗?”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死的时候,有人站在井边,念着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个坛子里。”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她说,“他戴着面具。”

又是面具?

我心里一紧。

“什么颜色的面具?”我追问。

“白色的。”她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脸。”

白色的面具,空白的脸。

和梦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他还做了什么?”玄阳子问。

“他……”女人努力回忆,“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青色的葫芦。”

青色葫芦!

我心头剧震。

又是黑袍人!

“你认识他吗?”我问,“以前见过吗?”

女人摇头:“没见过。但那个面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沉默了。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和之前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阳哥,”栓柱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我回过神,看向那个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悲戚和茫然。七八十年的镇压,让她失去了太多记忆,只剩下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怨气。

“我帮你超度。”我说,“送你入轮回,下辈子找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