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同床,却是在刘府。
盖着同一床被子,刘清荷免不了要和宋辞贴得更近。
继续纠结为何宋辞不让多拿一床被子已是徒劳,不过他也说得对,这是在外,不比在自己的院子,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被人盯着的滋味定是不好受的,刘清荷也不知陈氏是否知道自己这里其实并不‘干净’,而后者离开后宅已太久,没有明争暗斗的日子,总是会让人松懈。
灯火虽灭,但适应后,宋辞能感受到身边人其实并没有睡着。
“在想什么?”他的声线微哑。
“你觉得我娘在这里快乐吗?”她蓦地问道。
既是岳母,作为宋辞的女婿便不好多言,只是说到快不快乐,他自觉至少从外表看来陈氏过得还算舒心。
可他未答,反问,“怎么了?是岳母她和你说了什么?”
因求的是他,刘清荷自然不能隐瞒。“二位伯母有求于你,娘的意思是能帮则帮。”
其实不用对方细说,宋辞也已经猜到郑氏和潘氏所求之事不外乎就那几样,这些都是小事,只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刘清荷的想法。
“那你觉得是帮还是不帮?”
刘清荷不自觉扭头看他,奇怪道,“她们求的是你,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为夫是无所谓的,只以夫人马首是瞻罢了。”他笑道。
刘清荷心道他倒是说的轻巧,此时困意来袭,她打了个哈欠。“这得看你的意思了…早点睡,晚安。”
宋辞勾唇,就在刘清荷从平躺换作侧躺的姿势时,他伸出长臂揽住了她。
刘清荷耳旁传来宋辞的鼻息,感觉有些痒痒的。
“除了这个,岳母就没有说其他?”
听宋辞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没有睡意的,可他不困,却也不让她睡,刘清荷还真的有些恼了。
“没有。”她敷衍过去。
宋辞嗤笑,他抚上她莹白的耳垂,吐了气息。“你不说还以为我都不知道么?”
好不容易压下的痒,又因着宋辞的动作而重燃,刘清荷拿下那作乱的手,闭上眼,心里想说不要再理这人就好。
可宋辞却不依不饶,他似乎知道刘清荷的死穴---他的手逐渐游移到她的腋下,然后迅速挠了挠。
果然刘清荷反应很大,她无奈转身面向他。“你究竟要我说什么?”
宋辞又将手移到她的腰际,感觉这女人的腰似乎又细了。“夫人放心,我虽然有许多表姐表妹,但却无一是我喜欢的。”
刘清荷心里一滞,暗忖果然在刘府也有宋辞的人在,若是她表露不满,他也定会美其名曰说这些人也都是为了保护她和她的家人罢了。
没等到回应,宋辞只能有所行动,他压住刘清荷,这让后者立即动弹不得。
推是推不动的,刘清荷满脸通红。“你干什么?”她低斥。
“我觉得岳母有一点说对了,阿荷你知道是哪一点吗?”
刘清荷还没从对方的一声‘阿荷’给反应过来,宋辞已经继续道,“你我身体康健,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宋辞说这话时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们怎么能有孩子呢?”刘清荷下意识喃语。
“为何不能?阿荷,我想要个女儿,你就成全我吧。”无论是私心还是情欲,宋辞都知道自己已经等得太久了,以至于他所有的欲望此时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
身为医者,刘清荷非常清楚人体的构造,而男性的那处此时正蓬勃抬头,如此明显她岂能没有知觉。
“这里不能…”她想尽量避开,可宋辞此时手脚并用,继续压着她。
“我知道这里不能,那回去呢…我们就圆房…”这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刘清荷怔然,因为对于这种事情,以往就算是崔氏开口,也只是单方面和她说过,而宋辞即便是知道了,也从来没有过表态,所以今夜他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
正想着原由,宋辞已兀自道,“昨日,曹馗给了我帖子,说是要为他小女儿办满月酒席。”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刘清荷抿了抿嘴,稍稍抬眸,便见上方压着她的男人,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所以…我也要去?”刘清荷收回视线,低声道。
宋辞见刘清荷这般样子,便知道她是懂了,也就不怪她是否有意岔开话题,因为左右这件事,他既决定了,对方就定是躲不过去。
“你当然要去,你是我的妻啊。”抚上她的脸,宋辞吻住了她的嘴角,轻轻一贴,蜻蜓点水。
“可我要当值,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假。”
“不急,是在下月初。”
刘清荷点头,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双手似是松开了些,也就推了推他。“睡吧。”
宋辞盯着她,发现后者的脸色由原来的绯红已渐渐趋于平静,便知道她已是接受了这个要圆房的事实,他对此满意,也就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欲望是难免的,可刘府这里确实不适宜做这夫妻敦伦之事,而且那郑氏和潘氏,还真的是‘好伯母’啊,怕自己侄女成不了事,硬是要往他这里塞人,而且那丫鬟此时就在窗外偷听着。
也是此刻,宋辞也有了调离京城的想法,但他也清楚,绝不能是此时,毕竟自己这妻子才刚入了太医院。
“阿荷…”
“恩?”刘清荷刚闭上眼,便感觉到宋辞的手牵住了她的。
“你想济世救人,我不拦你,可除此之外,一切危险之事,你都不可以做…”
刘清荷眼帘微动,身子更往被子里掩了下,她知道宋辞说的危险之事指的是什么。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轻易就答应他。
“你要查案卷,我自会帮你想办法,你只需等我消息便可。”
宋辞五指插入,与她的手指交缠,他用力握住。
刘清荷温声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我知道,可你的安危呢?我既然能入太医院,便自有法子,太医院深处皇宫,又与后宫多有交集,你身为臣子,自有许多不便之处,况且以我的身份,当然是比你要便利许多…我答应你,一定会多加小心,只是除此之外,你也得信我啊…”
默然了一会儿,宋辞终是叹息一声,只更加握紧了刘清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