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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安澜也跟着笑,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如果说一个巧合是巧合,那很多个巧合,还是巧合吗?

他打小就不太聪明,看母亲写的书更是如看天书一般,母亲说这是均值回归,让他不必自卑。

然而,这真的是均值回归吗?还是说,他本来就不是母亲的孩子。

骆骆才是。

骆骆在梦里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那只是梦,但安澜莫名十分在意。

那个戒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

骆骆总爱往阿霜身边凑,以往的安澜都会恶狠狠地盯着他,然后上前将他驱离,但现在,他只是恍惚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往骆骆手上瞟。

这天,安澜突然发现骆骆手上光秃秃的,他的目光霎时凝住了。

骆骆没发现藏在暗处的安澜,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那戒指竟不在手上。

安澜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轻车熟路地溜进骆骆房中,将窗帘拉好,四处翻找起来。

桌上的小盒子里?没有。

衣柜里?没有。

口袋里?没有。

安澜愁眉苦脸地乱翻,有些东西甚至忘记放回原处。

“安澜?”

声音不大,却如平地一声惊雷,吓得安澜面色煞白。

安澜猛地抬起头来,门敞着,而阿霜站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

安澜面如死灰地将手里的锦囊挂好,走了出去,他将门从外面拉上:“阿霜,你听我解释。”

等进了卧室,关好门窗,拉上帘子,安澜笑得勉强:“阿霜,你都看到了,我在骆骆房里。”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瞒你了。”

“其实……”

“我有一个偷窃的小癖好。”

“我虽然不缺那些东西,但我享受那种刺激的感觉,特别是被人发现的时候。”

“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一直在努力克制,我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跑到骆骆房间里翻东西……”

安澜抬起头,眼中可见盈盈泪光:“阿霜,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阿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会。”

“那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阿霜看着他,“只要你以后别再犯。”

“你没从骆骆房间里拿走什么吧?”

安澜摇了摇头:“我是梁上君子,每次都空手而归。只享受过程,不注重结果。”

阿霜这才放了心,她把窗帘拉开,安澜忽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臂,脸上有泪:“阿霜,你能不能抱抱我?”

没等阿霜说话,他就抱了上去。

阿霜愣了一下,伸手揽住了他。

安澜闭上眼睛,觉得安心了许多。

骆骆可能才是安期亲生的,而他不过是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那时刚发过洪水,所有人都六神无主,刚满周岁的小孩还没长起来,模样大多相似。

唯有骆骆才是安期的孩子,才能解释为什么出现这么多巧合。

而要从血缘方面方面验证,也很简单,做个白细胞抗原检测就行了,准确率有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

安澜知道,要保住现在的富贵,他最好和阿霜分手,和阿霜分手,骆骆也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秦川和京城相隔千里,只要他不说,没人会想得到骆骆是安期的孩子。

但他舍不得。

让他离开阿霜,他心有不甘。

“阿霜,我们去京城好不好?”

没等阿霜开口,安澜就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母亲,将她的璀璨过往和研究成果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安期的履历他特地细细背过好几遍,以便吹嘘的时候能第一时间说出来。

他一直很为自己是安期的孩子而骄傲。

最后,他说:“阿霜,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崇拜她,你难道不想早日见到她吗?”

“她在信里说,很想见到你。”

“真的吗?”

安澜笑道:“阿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天就走。”阿霜说道。

安期是个大人物,不一定想见她,这话说不定是安期说来哄她的。

不过她还是想去。

听说京城很大,什么都有,她想提早去见识见识。

开学之后,她会很忙,没有时间闲逛。

……

两天很长,对于安澜来说,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尤其是当他看到骆骆的时候。

在他眼里,骆骆已经从可憎的情敌变成了一个要夺去他一切的潜在威胁者。

为了不使自己露出异样,他索性称病躲在房中,他躲了两天,连陈家的送别宴都没去。

院子里。

宴席已近尾声,阿霜举起装果汁的杯子,眼中有泪:“等我混出头了,就接你们去京城住大房子。”

陈乔自然是说不要不要,使劲推脱,让她顾好自己。

而陈风陈雨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性子,也知道姐姐从不说空话,于是高高兴兴地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住哪一间房。

骆骆左看右看,然后伸手戳了一下陈乔。

陈乔笑了,问阿霜:“骆骆也去吗?”

“当然去,都是一家人。”

骆骆站起来,举起杯子,碰了碰阿霜的杯子,亮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虽然他喝的也是果汁,但他好像醉了,因为他的目光是那样缱绻而柔和,与平时藏着掖着的样子大不一样。

阿霜只觉拿着杯子的手一震,震感沿着手臂向四处延伸,连带着她的心也陷入酥麻之中。

骆骆长大了啊。

祖母说,骆骆是个好孩子。

阿霜低下头,等到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往日大方的样子,笑着同众人说话,只是唯独不敢再看骆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