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巫怜心,为了自己能够顺利逃脱,居然不惜牺牲那么多族人的性命。
还有月媚,这个穆家悲剧的推手,穷尽一生机关算尽,没想到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小王妃,追吗?”
“不追,现在她只有两条路,一条留在东朝,金一条逃回巫族,只不过,月媚死了,东朝的势力,她一时半刻无法全部掌控,所以……”
“所以主子的意思是,巫怜心一定会逃巫族。”风荷兴冲冲的抢答。
“没错,巫族的地盘咱们知道在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不过要等咱们做好周全准备。”
墨良明白,王爷和小王妃一直部署着要将巫族整个端了,现在可能是时机未到。
“嗯,小王妃,那咱们收队吗?”
“收队,风荷你带人去后山看看,小婶她们那边的情况,风芸协助墨良扫尾。”
“是!”
一场大战,所有人不仅没有一点精疲力竭的感觉,感到是信心倍增。
木香转身朝着庄内走去,防护阵法破了,庄子里的建筑物树木,多多少少受到了波及。
墙角下掉着一些碎落的瓦片,树木花草枝叶飘零,甚至一部分墙体上还出现了裂痕。
“巫怜心,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容小觑啊!”
木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痕,这一仗胜了,但属实是险胜。
一方面是巫怜心太过轻敌,一方面是自己坐拥主场之力。
刚才在大家面前,木香表现得很自如,但其实她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灵力与巫力的强烈碰撞,让她的丹田、经脉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如果不是有丹药和灵泉水护着,估计现在,就算不死,也得昏迷。
如果想要攻打巫族救出祖奶奶,凭自己和穆熙煜现在的功力,胜算极小。
“灵石矿脉,看来不能再等了!”
木香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必须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家里安置妥当,然后迅速跟穆熙煜会合。
照师叔的推断,五星连珠之日,应该就在七月中旬,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不到三月。
回到自己院子里,木香没有进卧室,反而去了工作间。
风芸她们都知道她的脾气,进卧室就是休息。
可是一旦进了工作间,把门关上,那就意味着她不想让别人打扰。
所以将门关上之后,她立即闪身进入了空间。
一晚的时间,木香要利用空间的时间差和磅礴的灵力,进行恢复。
小茶庄这里,一场风波最终顺利解决,京都的木清,面对着眼前人,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我……”
“木清啊,咱们结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你跟我讲话可从来没有这么结结巴巴过。”
张宸言吊儿郎当的斜倚在桌子上,随意抛着手上的果子,漫不经心地说。
“唉!”木清轻叹一声,认命般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殿下,属下不是一直奉命追查巫族那条线吗?现在遇上了大问题。”
“唉呦,大问题,能有多大呀?”
瞅着这家伙不正形儿的样子,木清眼睛一闭一睁,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
“庆王!”
咳咳咳咳!刚好喝了一口茶的太子听了个正着,被呛得狂咳不止。
“你,你,你再说一遍,谁?!”
“庆王!”
木清这下反而淡定下来,饮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又说了一遍。
“不是,怎么可能?庆王爷爷,那是对我爹最好的叔叔,我爹上位之后也是他首先站出来鼎力支持的!”
“属下知道。”
“知道了,你还说他跟巫族有关?要是被我爹知道,不治你个污蔑之罪才怪!”
不怪太子反应太大,实在是庆王掺和进这个事情里面,谁都想不到。
“庆王确实立了从龙之功,但是,属下也只是据实上报。”
木清的立场很清晰,皇上给我的任务是追查巫族线索,现在查到线索跟庆王挂上关系,我也只是如实汇报而已。
“不是,那那么大的事,你干嘛要告诉我呀?你直接告诉父皇就好了嘛!”
太子一脸的怨念,他这个位子都还没坐实,就给他这么大的,嗯,惊喜!
“您是储君,皇上又曾说,相关巫族的事情由您负责。”
木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让张宸言这个太子,手抖心跳,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好你个杨木清,给我挖坑是吧?”
“属下只是按规矩上报!”
当然是按规矩喽,这个事情可是牵涉到皇室宗亲,一不小心就会带来倾天大祸。
坑太子殿下?嗯,怎么能算坑呢?
欲要戴其冠,必先承其重。
作为巫族事件的直接负责人,事情的进展第一时间跟太子这个顶头上司汇报,合理合法。
张宸言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正正的盯着木清问。
“他从来都没有表现过有意皇位,否则当初父皇即位不可能这么顺利,他现在为什么扯进来?”
“女人!”
“什,什么?!”
“属下的初步判断,庆王爷之所以突然跟巫族搅和到一块,跟宫里的贵妃娘娘有关。”
太子闻言身子一颤,差点就从椅子上歪下来。
他是造了什么孽呀?听到杨木清来找,就屁颠屁颠的过来。
结果呢?这家伙直接是一坑连着一坑,就可着自己坑啊!
“贵,贵妃,跟,跟庆王……”
他能怎么问?问父皇的头顶有没有被戴上绿帽子?!
“别,大哥,大哥,你别说了,我也不问,您直接跟父皇汇报成不?”
他实在是没辙了,自己昔日浪荡子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朝堂之上很多人都对自己的太子之位存疑。
天皇贵胄的太子殿下差点就举白旗了,哥呀,求放过!!
“行啊,那属下去通知郡主,咱们立刻过去勤政殿找皇上?”
“去,除了小姑姑,还有没有其他人?要不把你媳妇儿她爷爷带上?”
木清看着一脸愁容的太子,唇角差点没压住,只能憋在心里。
“行啊!只是有一条,我爷爷他老人家来不了!”
他干脆的答应下来,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早就在等着。
不是,太子后知后觉,感情人家本来就要给父皇汇报。
木清将这一路所见所闻已经整理成册,原有的防线已经被人家全面渗透。
对于皇上而言,这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如果不能妥善解决,位子都不保能不能坐下去?
太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询问:“庆王跟贵妃到底什么关系,他们和巫族搅在一起要干什么?”
“现在不光只是有巫族,还有倭寇那边也掺和进来了。”
想起木香给自己的信中,说到二弟夫妻俩就是因为被人在背后算计,差点就命丧大海。
木清直到现在还觉得心悸,如果不是妹妹有过人的本领……
“ 狗娘养的!”
太子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才太平几天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贵妃出身世家,父兄身居要职,他所生的老二,从小到大在学堂,都是被列为模范,堪当大任呢!
可要想争,多少也得等老爹的位子坐稳了不是吗?
“唉!那个位子就真的那么好坐吗?”
太子袖袍一甩,板着脸走在前面,木清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半道上,遇上了回京之后,就沉迷于上寺庙道观祈福点灯的元霜郡主。
三个人摒退下人,在皇帝面前排排站时,皇帝眼皮子直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说吧,出了什么事?”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朝中和后宫有人勾结,更过分的是,为一己私欲,他们还巫族和倭寇勾结上了。”
张宸言眼睛不敢看老爹,噼里啪啦直接就把问题说出来。
等他说完,自己悄悄缩了缩脖子,作为儿子,他也很尴尬呀!
“谁?”
“目前发现了两个人,庆王,还有一个在您的后宫,您……”
“什么?!”
皇帝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庆王叔一个,还有宫里的,通敌叛国呀,他们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