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熙煜和木香潇洒的遁入山林,凭着超绝的感知力和记忆力,快速的往外走。
“我怎么觉得,咱们好像走得有点太轻松了?!”
木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凭巫怜心现在的身手,刚才明明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还是那么轻易中招了呢?
“嗯,估计人家也是想养鱼。”
“养鱼?!我们俩啊,鱼啊?!”
“咱们不也总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吗,巫怜心现在是野心勃勃,既然起了疑心,肯定想摸清咱们身后有没有什么势力。”
“呃,身后的势力?咱们身后就一个穆家军,一个杨家,别的还有什么吗?噢,对了,还有各种亲朋好友,可这些不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吗?”
“咱们的身家是摆在明面上的,人家想知道的肯定不是这些,木香,她感兴趣的,是咱们身负的灵力功法,这些都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咱们明面上的身份也不行。”
这么一说,木香脑子拐过弯了,合着人家想打主意的,是通过空间直接或者间接得来的这些能力呀!
“可她再钓不也是白搭吗?”
空间在他们俩人身上,就算巫族术法通天,怕是也找不着吧?
“木香,不能轻敌!咱们身上的异样太多,光是巫族还好,如果被更多的势力盯上,可能会再来带来祖奶奶所说的杨家支离破碎的大祸。”
木香脚下一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确实是警惕心降低了很多。
“那,怎么办?”
“她不是要钓鱼吗?咱就给她造一个鱼塘出来,搅浑这潭水,到时候就不知道是她们钓鱼还是咱们摸鱼了。”
“说的好,反正他们也不了解,凭着空间里的东西,咱生生造一个势力出来,嗯,没错,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木香笑眯了眼睛,对于别人也许困难,但对于他们俩来说,举手之劳哇!
穆熙煜宠溺的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小媳妇讲话总是角度清奇,可是偏偏又特别的贴切。
两个人边走边商量,决定在逐州和海州交界的绵延山脉中,选一处深山,好好打造打造,制造一些线索。
至于怎么制造?
木香是谁呀?手工小达人,木雕技艺高手,木作经、鲁班经传承人。
搞点什么做旧的小东小西,造几处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好吗?
本来地点他们想着放在边境一带,可是仔细想想,巫族在这边经营那么多年,如果真的有其他隐世势力,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所以综合考虑,这个点还是选择放在系朝境内比较合适。
“这个地方的打造,可能就要辛苦木香你了。”
穆熙煜有些愧疚,他职责在身,而且又被很多眼睛盯着,不能长时间无故离开。
“这有什么呀?就跟玩过家家似的,多有意思呀!”
木香从来都不觉得穆熙煜没有时常陪着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可是现代牛马青年的成熟灵魂,当然明白这里面的无奈。
而且,俗话说,远的香近的臭,两个人都能在各自的领域熠熠生辉,一段感情才能够势均力敌走到长久。
能够相互包容的两个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达成的共识,相处起来也会更加轻松。
当他们顺利离开巫族的地盘,仔细回想今天的探查,两个人也有些后怕。
对于巫族,他们还是有些轻敌了,如果不是刚好在禁地遇上了祖奶奶的魂魄,估计现在他们俩还被困在那里,无计可施呢!
“唉,我怎么突然羡慕起紫兰了呢?她那个天分,真的是绝了!”
木香嘟起小嘴,有些淡淡的忧伤,自己也会占卜,但是很多时候对于自己和身边人的情况,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
“所以老天爷才会把紫兰派到你身边呀,这丫头的能力确实逆天,跟她的生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娘事情可以公开了吗?”
“嗯,被追封为县主,只不过……”
木香很聪明,立马就想到了,当年紫兰她娘没有嫁人,现在平反,紫兰的身份只会更加尴尬。
“紫兰,还是不能回去,对吗?”
“也不是不能回去,只是,不能以她娘的亲生女儿身份回去。”
这听起来对紫兰极不公平,可她的娘亲,到死之前都是待字闺中,如果一旦爆出未婚生子,那所有的清誉就会毁于一旦。
“ 所以,这就是她师傅这么多年,明知道她的身世,却没让她前去认亲的原因吧。”
木香深深的叹了口气,为秦荷意,为紫兰,为这个时代千千万万个像她们一样无奈的女人,感到不值。
这要放到现代,有这样神乎其技的能力,妥妥的女强人。
未婚生子又如何?多少优秀的女性去父留子,独自养育后代,生活依旧灿烂。
“到时候你跟她说吧,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的生父也不简单,她身世之谜可能还会有其他波折。”
穆熙煜先给木香打了个预防针,据大舅哥查到的消息,这里面的水还挺浑。
“ 这事怎么还没完没了的?紫兰多好一姑娘啊,干脆不要管她爹娘是谁,就好好做她自己就好了嘛!”
有些义愤填膺的木香,忍不住任性的撒了点儿小火。
看着远处出现的几个身影,穆熙煜毫不迟疑的赞同,“好,那咱们就只当她是紫兰,是你身边的得力助手。”
墨书他们一直在外延不间断的探察情况,两个主子从山里一出来,立马就有人发现报信。
墨书还好,毕竟也是穆家军中坚力量,这些年跟着主子各种危险也是趟习惯了。
风芸风荷和紫兰她们几个人,从主子走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心总揪着。
“(姑娘)小姐!”
几个人飞快的迎上来,将木香团团围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就怕主子受了伤。
“幸好幸好,没受伤!”
“嗯,肯定是我功力不济,没有算准,真好!”
紫兰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对自己的占卜出现错误感到庆幸。
“不, 紫兰,你算得很准。”
木香看着紫兰,这个傻姑娘,居然还在为没有算对而高兴呢!丝毫不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质疑。
“啊?!”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连墨书都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穆熙煜,难道不是小王妃受伤,而是主子吗?
“别看了,我们没事!”
穆熙煜被墨书看得有些不自在,这家伙,眼神往哪看呢?!
这下子大家伙更疑惑了,什么情况?小王妃说紫兰算得准,王爷又说他们没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血光之灾没错,绝地逢生也是对的,要不是有紫兰的批语,我们今天还真可能栽在里面了!”
木香三言两语说完,那几个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紫兰。
哇哦,太厉害了吧!
紫兰被他们看得脸色爆红,不自觉的垂下脑袋,低声说道:“哪有厉害?要不是我学艺不精,能算得更准更细一些,那……”
“紫兰,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有句老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你不能光想着把所有事都算尽算清,能算准个方向已经是极高的水准了。”
木香和穆熙煜都知道,卜算天机这样的事情,是有违天和的,不能算绝了。
自古以来,卜卦算命的修道之人,都不敢算得太绝。
五弊三缺,用自己的生机和命运来和天道相争,最终只会不得善终。
紫兰的生母,秦荷意的殒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记住了,紫兰,不可勉力而行,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 谢王爷、小姐指点,紫兰明白。”
其实以前师父也曾多次告诫过紫兰,这些事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奈何,关心则乱。
这一趟的追踪,算是圆满完成了既定目标,木香和穆熙煜都要各自返回。
“路上万事小心,回去之后有事就传信,千万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揽,还有我呢,知道吗?”
“知道,你也是,其当前局面混乱,盯着你的人肯定更多,一定要多小心!”
即使心里再舍不得,两个人在短暂体整后,还是不得不分开。
“好,你带着人走先走,我们负责在后面清扫痕迹,木香,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