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定睛一看,发现头顶的那个记号还真是他们进入迷宫以后刻下的第一个标记。
镜影迷宫内蜿蜒曲折,道路千万条,为了区分,兰尹特意用不同的标记在镜墙上刻下标记。
只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会真的兜兜转转回到起点了吧?
霍起欲哭无泪。
“不,不是这样的。”兰尹看着上方的那个记号,脸色有些凝重,“不是我们回到原点了,是这座迷宫在移动,将起点带到了我们面前。”
霍起:???
“你是说这迷宫还会移动?!!!”霍起惊愕。
“恐怕不止如此。”一直没有说话的比摩走到镜墙前,把手放在镜子上,注视着里面的另一个自己。
“殿下····”
其他人正准备提醒一下九皇子这座迷宫的镜子可是会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取代本体的,谁知那镜面中的倒影只是扭曲了一下,里面的面容很快模糊,只剩一团阴影。
“呵!”九皇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嘲讽,“装神弄鬼。”
只见他轻轻一拍镜面,那竖立着的几十米高大镜墙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并且逐渐向四周蔓延,镜子中的阴影很快四散逃开。
噼里哗啦,碎掉的镜片如冰雹般坠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这里的动静很大,马上就吸引了其他岔路的军校。
“是谁搞出的这么大动静?派侦察小队过去看看。”
“不会是炽琰军校的那群人吧?”
“应该不是,炽琰军校的那群莽夫只会放火烧东西,我们还是绕开那里吧,免得跟他们碰上。”
“好····”
“······”
另一边,
“圣子,是第一军校的人。”身着白底金边制服的侦察者禀告刚刚他用异能探查到的结果。
黎初抬头看了看那处,轻笑:“应该是了,毕竟只有他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无所畏惧。”
那个他是谁,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黑暗之神与光明之神自诞生之日起,就是敌对的双方,但都无法消灭双方。这种矛盾又复杂的关系自然延续到祂们的代行者身上。
“那我们·····”有人正想问他们要不要继续往那个方向前进,但是要真继续往那个方向走,很有可能会碰到第一军校。
“现在先不急。”黎初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伸手往旁边一抓,一个不停摆动、散发着黑气的东西正不断挣扎。他弯起的眼神里满是冰冷。
“先把这些东西解决之后再说。”
啊——
有人惊呼,发现他们居然被包围了,四面都被镜墙堵住去路,散发着黑气的影子正源源不断地从镜子内跳出,那些靠着镜墙最近的人被那些影子似的怪物往镜子里面拽,场面很快乱作一团。
噼噼啪啪,突然之间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哪怕他们是光明之神的信徒,面对这刺眼的强光,也不得不闪避。
在强光出现的刹那,伴随着的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些影子很快四散逃开,躲避回镜子中。
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在灼目的白光下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即消散在光中。
从异变突生到那些影子似的怪物全部消失,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所有人都眼神火热的看着最前方的青年,一轮轮光晕在他四周弥漫,使得他整个人像是被踱上一层慈悲的圣光,亦如他们的信仰——光明之神,悲悯地看着脚下众生。
“圣子·····”
黎初回眸的瞬间,那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那人身上,让人完全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唔,那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抹鲜血。
揉了揉眉间,黎初立马收回威压,但也给那人的身体造成了极重的伤。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黎初暗想。
“给他治疗吧。”黎初挥了挥手。
医疗小队很快使用光系异能中的治愈为受了重伤的人疗伤。
黎明军校这边的动静也不小,丝毫不亚于刚刚那阵大动静,这也间接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一些军校这下变得十分有默契,特意跟这两个方向避开,就是不想跟他们对上,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是四大无疑。
但后面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跟商量好的似的,接二连三的动静在迷宫中响起,还有各种厮杀声、哀嚎声····
兰尹拧了拧眉,其他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过好几次镜墙了,跟黎明军校同样的境况也发生在他们身上:
那些从镜子里突然伸出的手还有那些面容模糊的影子跟他们交战,最开始只是轻轻一击就能把影子打散。
但到了后面,那些模糊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有了轮廓,力量也越来越强。
相应的,他们也战斗得越来越吃力。
好几次都是比摩殿下出手,这才能全身而退。
这座迷宫太大了,而且里面的路径现在完全就是重新打乱过了,地图根本不管用。
在转角处再一次遇到镜墙时,耐心本来就不好的文利·伊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该死!”
说完直接一刀砍下去,他简直快被这座该死的迷宫消磨完全部的耐心了,更何况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
刀狠狠地劈向镜墙,镜墙纹丝不动,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碎掉。
就在文利·伊恩还想继续劈下去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一点一点远离镜面,接着,一只手从镜子的里面伸出,然后,一点一点的逼着文利·伊恩往后退。
直到里面的东西完全显露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到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文利·伊恩。
从那些散发着黑气的影子出现时,维吉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黑气光是看一眼,他就心生厌烦,恨不得一把火将其全部烧光,更别说现在那个“文利·伊恩”的出现。
他仔细盯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
艹,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把它们放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行律,发现一向维持一张表情的家伙此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来他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