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高大的通天峰上时,云扶摇便带着青龙离开了。
也不知道青龙是因为好色,还是因为懒惰,自从归顺云天宗,认了云扶摇为小主人后,他就不怎么爱飞了。
变化成一条三尺长的小青龙,要么缠在云扶摇的小蛮腰上,要么钻进云扶摇的衣服中,可黏人了!
像这种飞行赶路,通常情况下,都是主人骑着坐骑。
现在倒好,身为灵宠的青龙,没有一点儿当灵宠的觉悟,不仅没有驮着云扶摇飞行,反而钻进云扶摇的衣服中睡大觉,简直是倒反天罡。
也就是云扶摇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如果是陆同风的话,肯定会将青龙殴打一顿,然后自己做一名堂堂正正的龙骑士。
双龙口的具体位置云扶摇是知道的。
但想要在云巫山与天云山之间的那片方圆几百里的狭长地带,找到双龙口的准确位置,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云扶摇不是言不悔那种路痴,她根据地图测算,发现双龙口位于云州城东南一百多里处。
于是云扶摇便飞向云州城,只要到了云州城,找到双龙口与羊乃子就比较容易了。
大概飞行了一个多时辰,云扶摇便看到了脚下前方大地上的云州城。
青龙的小脑袋从云扶摇的怀中探出,道:“好大的一座人类城池啊,看来这些年人类发展的不错啊。”
云扶摇道:“那是云州城。”
青龙道:“咱们不是去双龙山寻找陆小子与云凰姑娘嘛?怎么来到云州城?是来吃午饭的嘛?正好我也饿了!”
云扶摇道:“不是来吃午饭的,双龙口是一个小地方,附近群山连绵,不易寻找,根据地图显示,双龙口在云州城东南一百五十里处,所以我先来了云州城,免得在群山中逐一寻找浪费时间。”
“额,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双龙口的具体位置。”
“小主人,你忘记了我以前的主人是谁了吗?我跟随在洛水巫女身边多年,天巫山和神巫山我跟着洛水巫女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更何况我也参与了三万年前的双龙山之战……
三万年沧海还没有完全变成桑田,这里的地形地貌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
我知道双龙山在哪里,这很奇怪吗?”
云扶摇闻言,表情微微一僵。
她的性格比较独立,能自己做的事儿,一般是不会麻烦别人的。
就比如飞行。
其他人若是收了一头青龙为灵宠,肯定会骑着青龙招摇过市。
云扶摇则是自己带着青龙飞行。
正因为云扶摇的这种性格,让她遇到任何事儿,都想着自己解决,她忽略了青龙的来历。
是啊,青龙只是在双龙口之战后,这才去了南疆天渊。
在此之前,这老色龙一直跟随在当时天巫族神洛水巫女身边。
当时天巫族的总部是在云巫山的天火侗,但天巫族的高层巫师们,则是生活在天云山的通天峰上。
青龙肯定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云扶摇伸手将盘踞在自己衣服里拱来拱去的小青龙给掏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双龙口的位置?”
青龙道:“你也没问我啊,我看你飞的这么快,还以为你自己知道呢。”
云扶摇白眼一翻。
现在已经来到云州城附近,不需要青龙指路了。
云扶摇御剑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青龙站在云扶摇的肩膀上,回头眺望云州城。
“啧啧啧,三万年了,这地方发展的真不错,以前这座城可没这么大。”
云扶摇道:“云州城三万年前就存在了吗?”
青龙道:“那个时候不叫云州城,而是叫云巫城,曾经是天巫族很繁华的一座城邦,有人口二十余万。
后来万族联军打了过来,这座城被付诸一炬,现在的这座云州城,是战后重新修建的。”
青龙忽然变的有些伤感。
它是一个渣龙不假。
但它也同样重情守诺。
否则也不会为了一句诺言,待在天渊之下三万年。
故地重游,勾起了它心中的很多往事。
似乎看到了当年万族联军攻破云巫城,将整座云巫城焚烧殆尽的画面。
不多时,云扶摇与青龙来到了双龙口附近。
虽然双龙口西面的那座山,比起三万年前低矮了许多,但西面的赤龙山与黑龙山,却几乎没有多大变化。
宛如两条巨龙一南一北的横亘在云巫山的西垂边缘。
此刻还未到午时,大概是巳时六刻。
之前陆同风就和云扶摇说过,苗真灵的亲姐姐苗真花,在双龙口西面的羊乃子小镇上经营一家客栈。
云扶摇原本计划是到了双龙口后,先去小镇客栈找苗真花打听一下陆同风的情况。
可是,当飞到双龙北面时,她的柳眉忽然皱了起来,并没有往羊乃子小镇飞去,而是加速飞向了双龙口山谷。
由于山丘挡着,再加上昨夜的狂风暴雨,这附近积水严重,满是泥泞,小镇上的百姓没人会闲的无聊爬山跑到山谷里。
所以小镇上的百姓,到现在还不知道双龙口内被损毁严重。
云扶摇是御空而来,视线极佳,远远就看到双龙口山谷有些不对劲。
她御剑飞到了山谷上方,看着下面的景象,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云扶摇悬停在半空中,寒霜神剑在脚下微微嗡鸣,冰蓝色的剑光映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山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片巨大的山谷盆地,此刻如同一张被巨兽撕咬过的破布。
那些奇形怪状的古木几乎全部倒伏在地,有的从根部断裂。
在山谷靠东位置,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那里几乎看不到树木了。
但谁都知道,那里曾经一定是植被茂密。
可是现在,那些树木近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满地的泥泞。
最靠近山谷中心地带的那一片区域,甚至连土壤都被翻卷了起来,露出下方灰褐色的岩层和深黑色的泥土,如同大地被剥去了一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