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老陈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那些旁观的人,你说他们有罪也就算了,可那些孩子呢?”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也无力阻止,你总不能指望小孩子敌得过那些成年人?”
“还有后来嫁到村里的外乡人,她们又和你妻女有什么关系?!”
“嘿嘿,别跟我踏马讲什么道理,他们生在这个村子里,来到这个村子里,就是她们的命运!”
听到他如同疯子呓语的话,我顿时面神如水!
之前的陈华,虽然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商人,但还是能够讲讲道理的,而现在的他,无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毕竟正常人,可不会让自己和槐树融为一体!
而陈华话音未落,那槐树的枝条竟然如同触手一般飞速的朝我们袭来。
我瞳孔一缩,那枝条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腥臭的黄色脓液。
随着枝条的袭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我们不由得干呕了几声。
我和洛天和几人迅速的闪躲,而老陈试着挥动柴刀,竟然真的斩断了几根枝条!
下一刻,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那枝条的断口处,竟然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最可怕的是,被砍断的枝条,在落地以后,竟然还扭动着朝我们扑来,像是活着的怪物一般!
我顿时心头一凛,作为二皮匠,我对死气再熟悉不过,不至于连死活都不认出来。
这玩意儿分明是死的,只是被邪术催动!
“你们几个退后。”
我低喝一声,迅速的从贴身的包里掏出阴麻线。
这是我缝合尸体用的,用来镇阴煞再合适不过。
我手腕一抖,阴麻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缠住最近的那棵枝条!
顿时,那枝条如同死了一般,停止动作。
“我靠,牛逼啊!”
洛天河惊喜道。
“洛天河,你带着李槐,去面包车上,把我布置阵法的那个大包裹拿过来,反正你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扭头看向洛天河,快速低声的说道。
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便拉着李槐直接跑了。
李槐一愣,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洛天河低声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他才跟着一起跑。
“呵呵,你朋友怎么跑了?”
远处的陈华冷笑一声,他并没有听到我跟他们说的话,我也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让他察觉。
“所谓朋友就是用来卖的,你们现在明白了吧,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陈华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竟然让那些枝条停止了攻击,开口向我们两个说道。
我与老陈对视一眼,瞬间的默契地做了决定。
既然他认为李槐与洛天河是跑路了,那就让他相信好了!
我们也能多聊几句,拖拖时间,等李槐与洛天河将东西拿过来,我们再跟他撕破脸!
想到这,我假装露出一抹悲愤的表情:
“我来到这里找你,就是为了救李欢,他竟然抛弃我,自己跑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咬牙切齿,演的像的不能再像了,一旁的老陈都不由得震惊的看了我一眼。
“哈哈哈,你懂了吗?这就是人性!人就是卑劣不堪的,所以我要屠村,一个人都不留下来!”
那陈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突然他笑声一停,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听到他开口说道:
“你现在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了吧,只要你加入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家伙,是看中了我的本事吗?
竟然还招揽我?
我有些疑惑,但是表面不露声色。
“我一直在破坏你的计划,你能够放过我?”
“呵呵,你破坏我的计划了吗?我的计划很顺利。”
那陈华呵呵一笑,我却忍不住浑身一抖,这逼养的,好像在侮辱我。
“总之,你愿不愿意臣服?”
那陈华好像是有些不耐烦了,远处的枝条蠢蠢欲动,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是他的威胁。
这啥比能不能有点耐心,这才刚聊了几句,李槐与洛天河估计都没跑到车旁边呢。
我在心里暗骂一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如果能活着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弃生命!至少不会为他两个背叛我的家伙而去死!”
“所以,我愿意臣服于你。”
听到我的话,陈华不可遏止的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而后,那枝条却猛然朝我们袭来。
“刚才还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还站在大义的高度上指责我,你也配?”
我猛的瞪大眼睛,这疯子脑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明明已经选择臣服了!
一旁的老陈不断地挥动菜刀,苦苦的支撑着。
我突然明白了,这陈华到底在想什么!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我们的评价,但是内心实际上是在意的!
所以他故意引诱我露出丑恶的一面,好让他自己心安理得!
眼见那枝条如毒蛇般袭来,我一边用阴麻线格挡,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陈华!”我猛地后撤一步,大声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妻女复仇,可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
听到我说的话,那枝条的攻势微微一停。
陈华那张布满根须,无比恐怖的脸上露出过一抹讥讽:
“怎么,现在又要换个说法了?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卑劣之人的话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趁着这个空档继续说道:
“你炼制血伥,还是那么多人,说白了就是为了钱,什么付出都是借口,你只不过是看中了黑水村的地脉,借此敛财。我在城里就听说过,你陈华,为了成为大企业家可是不择手段的!”
我这话似乎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脸上的那些根须剧烈的扭动起来:
“你个乡巴佬,穷鬼,懂个什么?那些钱,那些钱都是为了...”
“为了什么?!”
我步步紧逼,声音森冷无比:
“为了你在城里花天酒地,为了你住豪宅开跑车,你妻女可还尸骨未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