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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7

实验对象已进入深度睡眠。

......

24:00

实验对象仍然处于深度睡眠。

开初历1023年4月11日观测记录结束。

实验记录人:李安平】

4月11的观测记录非常详细,跟其他的观测记录别无二致。

甚至实验对象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记录在内,严谨而无趣。

但第二天的实验记录马上变得画风突变。

【开初历1023年4月12日1:12

实验对象苏醒,并开始在房间内排泄尿液。

1:17

实验对象用自己的尿液在地上刻画印记。

那是帝国徽章的轮廓。

1:19

实验对象指了指我,再指了指地面的帝国徽章

1:37

实验对象保持与我对视,试图再次与我交流。】

乔泽皱起了眉头,因为接下来李安平开始在观测记录里加入了充满情感色彩的“注释”。

【他的智商已经达到了170,与我的智商相同。

不,他的智商也许比我更高,因为我所能对他进行的智商测试都被他完美完成。

相比于那些拥有可怕力量的变异体,我更害怕这种智商变异。

大部分实验对象变异后智商显着下降,即使有部分提高,也极其有限。

唯独编号与众不同。

我不与其交流不是因为守则,而是因为我不敢。】

李安平为什么在这里加入了这种很明显违反守则的“注释”?

乔泽继续向下检索,却发现后面几天的观测记录都没有任何异常。

无非就是“实验体进入深度睡眠”、“实验体试图与我交流但我拒绝”这类观测记录。

又回归了异常严谨的记录。

乔泽继续往后翻,4月13日、4月14日、4月15日......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任何异常。

乔泽试图从中找到什么隐含的意义,但都没有。

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实验对象一直在吃了睡睡了吃,唯一清醒的时间不是盯着李安平就是试图与对方交流。

这千篇一律的观察记录无比正常,却正常地诡异。

那自己之前看的那篇“注释”......

乔泽瞳孔猛缩。

他往前去翻4月12日的观察记录,骇然发现之前那篇“注释”消失不见!

就像根本不存在那篇注释一样。

所有的观察记录都无比的整齐、正常而诡异。

乔泽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是错觉。

但乔泽不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李安平一定在试图传达着什么。

乔泽回忆着自己看到那篇注释时发生了什么,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当时自己似乎眼前闪过了一丝类似电流纹路的什么东西。

乔泽当然很清楚这是什么。

自己的身体一直会出现这种情况,系统的压制效果和异构体本身的能量会经常冲突,所以偶尔会出现这种失控的现象。

也就是身体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逸散部分异构体的能量。

难道是......

乔泽的眼球慢慢收缩,瞳孔中的血丝慢慢退散,一些电子纹路慢慢爬满他的瞳孔。

他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峻,脚下的地面出现如树根般蔓延的结晶纹路。

乔泽的瞳孔开始彻底变形,整个眼球都变成了异构体的晶体眼球。

眼球上布满几何纹路,这种不同的几何折射将眼前的画面开始割裂、重组。

而眼前的这些几乎别无二致的报告记录,也在悄然间重新构造。

那熟悉的注释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注释后不再是那如出一辙的严谨报告记录。

而是充满个人情感,甚至有些丧失语言逻辑的“胡言乱语”。

【我叫李安平,这个星球上已知的智商划定范围内的最高。

或许说,是我决定了人类测量智商的上限。

尽管在政治成就上、社会影响上我并不是绝对的第一。

甚至在一些其他的科研领域,也会偶尔有人弯道超车我,但科研本就是有运气成分的领域。

但提到帝国最璀璨的人,第一个是帝王,第二个是我。

我从未怀疑过我自己。

我出生在一个贫民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母亲就去世了。

我被人拐卖到另一家贫民的家里,那是有着五个女儿,哦不,甚至更多女儿的家庭。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因为固有的文化影响而执意去获得一个“儿子”,以延续他们那可怜而可悲的传承欲望。

也是,他们卑劣的基因毫无遗传的价值。

他们卖了三个女儿,可能卖去了那些场所,甚至可能干脆变成了肉猪。

无论如何,他们用卖女儿的钱获得了我。

事实证明,这对愚昧的夫妻在运气下做出了一个一朝改命的决定。

正如我所说,运气总是眷顾蠢货。

我三岁靠着贫民窟里破烂的色情杂志学会了帝国通用语,四岁完成了基础教育自学。

六岁靠着一个偶尔才能连上网络的老式手机完成了许多所谓精英需要花费半生才能完成的高等教育。

一个绝对的天才不会被任何的尘埃埋没。

我以绝对的天赋吸引了一些上层人的注意,他们开始给我名义上的父母提供一笔高昂的费用,让我进入了一所大学。

七岁我发表了第一篇有关基因学的论文,这意味着我在这个世界真正踏出了属于我的一步。

我说的当然不是那种水论文。

这篇论文立刻获得了帝国科研杂志的刊登。

在那一年,我被全世界誉为第一天才。

我顶着这个称号在八岁完成了博士研读,发表了我的博士论文。

不过这些世俗的证明对我毫无意义。

十岁我成为帝国科研院成员,这一全世界知识的最高殿堂对我来说也不过如此。

我在十二岁获得了帝王的亲见,并被帝王授为帝国之星。

十二岁到二十岁,我在各个领域做出一次又一次突破。

我的名字被写入教科书,人们能从各种权威的书刊中见到我的名字,在各种专利里看到我的身影。

我奠定了一个又一个基础理论。

那些需要无数代累积的人类知识结晶,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能完成。

在外界的眼里我与神明无异。

因为他们难以想象在他们还在学习一些毫无意义的落后课程时,跟他们同龄的我已经在改变整个文明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