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勇士上擂。”
短短五字,气场尽显。
不过他这话倒也没说错。
至尊境妄图挑战真一,可不就是找死。
可不就是勇士。
上官烨对上官笃长什么模样并没有记忆,但能在狸族自称本座的,也就那一位了。
也不知道这老不死的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过狸族内斗,又有外人观战,这个时候就算是心怀不轨者也会统一战线。
上官烨率先进入擂台。
上官谙才一踏上去,忽觉一股强大压力压下,等完全站定时,他的实力已被压在了至尊境。
不过无伤大雅,一个才进阶的至尊而已,如何能在他手下躲过三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没有一句废话,上官烨握剑直上。
上官谙冷笑,一掌拍出。
这一掌撼动天地,便是擂台之外的众人瞧见了都得感叹一句恐怖如斯。
这恐怖的气息并没有外溢,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舒名唯暗暗心惊,这是小天地一般的存在。
上官笃虽只灵体,却能在这须臾之间造出一方天地,果真是真神境,强悍无比。
“族长这是要一击毙敌。”
“哼,他上官烨不过千岁小童,还敢在父王手下托大,真是不知死活。”
上官曦若暗自得意,就算已经突破,敢提着一把破剑就向真一挥剑,可笑至极。
真一就是真一,即便被压制了境界,那也不是区区至尊可比的。
上官诀虽未曾言语,但自其眉宇间流露出的轻蔑之意不容忽视。
曲筱表情都狰狞了,那可是真一境,上官烨冲上去干嘛,稳一点打不行吗?
砰!
巨响刹那冲起,灵波中一道剑光骤显,很快又被席卷而起的灵气吞噬。
砰响不断,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那浓雾似的灵气终于散开,所有人赫然见到,两道身影似闪电,不断的冲击到一处,被震退,很快又撞击。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上官烨落了下风,她的手臂染满了鲜血。
上官谙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快看,那擂台上有画。”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紧了擂台上两道飞快的身影时,忽然有眼尖之人惊呼出声。
众人看去,果然见到那擂台四周荧幕一般的画卷被缓缓展开。
荧幕透明,即便有虚虚画影,也不妨碍观看擂上斗法的两人。
分神去看时,两道身影一人持剑,一人并指点出,撕扯虚空。
正此时,画卷展开一角,其上正是一剑一指的两位少年郎。
少年人稚气未脱,一招一式间已是颇有大家风范。
一刹的触碰,猛烈的气流波动开来,施展指法的少年狼狈退开。
另一少年上前欲要拉起他,那指法少年怒而转身。
擂台上,持剑的上官烨不敌,身形被逼退。
上官谙抬手覆掌,巨掌搅动风云变幻。
画卷画面一转,刚毅的男子登宝座,俯瞰族人跪拜,风华绝代。
狸族众人直视那宝座前的伟岸身影,面上皆是臣服,只因那是他们上一任的王。
亦是上官烨的父亲。
更是众人口中“勾结人族,觊觎神花”的败类。
可再次见到这一位,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的仰望,敬慕。
擂上,上官烨节节败退,不知上官谙说了句什么,整个人暴怒而起,一剑金光大盛,划开了那卷轴。
画卷上狸族起乱,匪徒入侵,伤人无数。
危难之际,狸族王破关,救族人于水火。
圣地动荡,匪首欲要破阵,关键时刻上官谙舍生厮杀,击退匪首。
狸族王赶至,匪首负伤而逃。
擂台正中。
上官谙万丈宝剑自天而降,上官烨被钉入擂台,顿时一人形大坑呈现在眼前,恐怖狰狞的裂痕遍布整个擂台。
饶是那擂台自愈能力极强,这裂痕也是久久不散,盘虬错杂。
眼看着一三棱金锥被五道金纹加持,俶乎夺空,众人心脏骤的一紧,没来由的心惊爬上心头。
正此时,画卷上一婴孩降生,百鸟旋鸣,七彩灵光环绕天际,足足一刻。
孩童新生,灵蕴相绕,待得灵光散去,是一人形男童,脊背处金光四射,走势俨然是圣物金杖。
天生神杖,前途无量。
举族欢庆。
擂上,夺目金光与那画卷重叠,金色神杖化数丈,布满鲜血的手掌紧紧握住,一杖定势。
轰——
冲天灵光似连那擂台世界都要盛装不下,几度起伏,抖得画卷如海波荡开。
“少主果然生有神杖,少主威武!”
神杖现世,威力震慑,狸族全族欢呼。
一杖落定,片刻安宁。
画卷不知疲倦的展开新的内容。
那是小小孩童长成的模样。
众星捧月。
狸族即便是灵兽,也是先兽形,等适应了外界,再由兽体进化出人形,更有利吸纳天地灵气。
可这孩童是唯一一个长了手脚,生出精致五官的,他还会咿呀学语。
当是不凡者。
两百年,孩童蹿高,已是劫境修为。
小孩渡劫那一日,圣地震荡,神花激颤,百鸟再鸣,祥云停驻。
足足半个时辰。
那一日,少年晋升劫境,狸族再添一位圣女。
圣女出世,三日金眉白狸,一月白嫩女童。
乱世再起。
匪徒卷土而来,以报当年之仇。
狸族再度被攻陷,匪首竟如入家门,丝毫不给狸族反应之机。
狸族王奋起杀敌,至圣地欲斩贼首,却是背后挨刀。
两位至尊截杀少年,三形杖最终被击断,少年亦被分尸。
彼时一男一女两位孩童冷漠而立,神情木然,无喜无忧,又似喜似忧。
至此刻,上官诀瞳孔猛的一缩,惊慌失色。
那是……他与上官曦若。
上官烨生来便受万民拥戴,父母恩爱,不论是父爱还是灵宝,他都不缺。
上官诀幼时也是族中天骄,可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可怜的跳蚤,四处找人打架想要证明自己。
然而,他一次都没赢过他。
分尸,是他下的令。
他就想看看这天家宠儿浑身的骨头是不是也和那脊梁一样,是金杖,是金骨。
事实证明,他亦是肉体凡胎,和他们这些烂泥没什么不同。
上官曦若的恨意不知从何而起,他小时候喜欢追在少族长身后,因为他很强,还很关爱她。
可后来,她也不知怎么了,开始讨厌他那一副事事胜券在握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当年,她是看着他被分尸的。
她想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稳操胜券。
事实证明,他也有慌乱的时候,她不过说了一句“小妹死了”,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发了狂,毫无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