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族的反击来得很快,舒名唯带着曲筱前去迎敌,二人合力,斩去上官撺一臂。
上官烨支援,合围狸族众将,红人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归顺。
舒名唯稍做调整,上官烨带着疲惫坐在一边。
“若是一直这么打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
曲筱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红人带来消息,上官宪劝服上官谙,准我们定风坡一战,胜者留,败者退。”
“呸,那上官谙什么实力,要是暗中设伏,我们得全军覆灭。”
曲筱呸的一声,跳起来。
上官烨也是发愁,若是不应她们久攻不下,若是应了……
“不止上官谙,狸族还有一位强者,据说他先前已经突破到真神境,不过……”
“不过什么?”
“每一兽族都有一位镇族灵兽,乃族中最强者,狸族也有,他万年前已是真一,后多方寻觅,闭关苦修,终于在千年前闭关,冲击真神。”
“三百年后他如愿以偿,出关之后一心想要进阶神兽,却失败了。”
“听闻他垂死之际被一少年所救,并与之签订了灵契。不幸的是,那少年在一次闭关中出了岔子,性情大变,改而食灵,越是厉害的人类灵体,越能提升实力。”
“后来,少年对灵契出了手,想要吃了契灵。契灵反杀其主,分而食之,道心受损,境界大跌,自此之后,他整日疯疯癫癫,只知食人。”
上官烨不知想到了什么,说这些话时整只手都在颤抖,那是内心深处的恐惧。
顿了顿她才继续开口:“虽然现今他不在狸族,却也时常在安狸之外晃悠,若是他现在回了狸族,我们将毫无胜算。”
不知道为什么,舒名唯想到了之前在板城外遇到的那个男子,被韩政斩杀在大归衍术之下。
或者说他不是被斩杀,而是自己主动求死。
“他叫什么名字?”
“上官笃。”
“笃?”
舒名唯心中愈发肯定,拿出之前被“神游”割断的绳索,上面赫然就是一个“笃”字。
上官烨感知到狸族特有的气息,抬头时对上那两截困魂锁,眸中震惊之色让人想忽视都难。
“你,你从何得来?”
舒名唯大概讲述了经过,省去她与上官笃之间的恩怨:“他被韩政斩杀,我捡来的。”
“他就这么死了?”
曲筱和上官烨都震惊不已,谁能想到本该傲世一方的强者,竟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真叫人唏嘘。
上官烨不安的踱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就这么死了?”
一时之间不知心中恨意何去何从。
她这一生的苦难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开什么玩笑?
舒名唯也看出她的不对劲来:“你怎么了,还好吗?”
曲筱深表同情,本该是族中骄傲,就这么死了谁都受不了:“节哀。”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烨却突然大笑起来,曲筱差点一脚踹出去,搞什么?吓人。
“好极了,我可好极了,从没这么开心过。”
上官烨突然又正经起来,与平常看不出两样。
可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颤。
舒名唯和曲筱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只好坐在一边默默的看她。
这段时间舒名唯听了不少流言,比如,狸族前任族长勾结外敌想要侵吞后山神花,再比如,人族阴险狡诈,过河拆桥,屠尽了上官金眉一脉,上官紫眉一脉临危受命,驱逐外敌,安守净土。
另一种说法则是上官紫眉一脉觊觎神花,联合外敌屠杀狸族,先族长死战不退,终究不敌,夫妻双双殒命。
少族长上官烨死里逃生,于八百年后正视听。
舒名唯想着想着突然问出声来:“你当真八百多岁了?”
之前她还让上官烨喊她姐姐来着,这不是折寿吗?
还好没喊。
曲筱一言难尽: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也是个拎不清的。
舒名唯心中可好奇了,奈何此情此景,她选择了闭嘴。
上官烨自我调节一番,已经冷静下来,闻言点头:“是,我八百岁了,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呢。”
舒名唯觉得喊姥姥都没问题,她才不到三十。
“其实我还有个哥哥,他小我八百岁。”
曲筱:“……那是弟弟吧?”
正想嘲笑一番,上官烨又开口:“他八百年前就死了,为了救我。”
曲筱:“……”
“节哀。”
曲筱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八百年前,灵狸族内乱,上官谙弑兄夺位,上官静本该带着上官烨逃离,因为带着他逃生的胜算更大。
可上官烨怎么忍心,他的妹妹那么软糯,一双大眼汪汪的盯着他,于是他将唯一的生路留给了襁褓中的妹妹。
逃亡途中,上官静为了引开追兵,将妹妹藏在隐蔽之处,后来上官静再没有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是伍老救了我,我在定南山内修习八百年,才终于能和正常人一样修习。”
庆幸的是她找到了上官静,不幸的是,她已经奄奄一息,还选择了舒名唯。
那一刻她无比憎恨这个人类。
可伍老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舒名唯默然:“所以上官烨是你哥哥的名字?”
“没错。”
幼年时哥哥总在她身边蹦跶,还差点摔死她,被父母好一顿揍。
自有记忆,她的耳边全是哥哥教她的“上官烨是哥哥”和父母“上官烨,你又皮痒”的教训。
所以,这个名字她记忆深刻。
她想用这个名字,为他们讨个公道。
“那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上官烨不记得自己有名字,好像“妹妹”和“妹宝”听得更多些。
上官静也没有告诉她,她应该叫什么。
曲筱想了想,觉得这家伙也挺可怜,臭脸就臭脸吧,谁叫她是她朋友呢。
舒名唯转移话题:“上官笃已死,只上官谙一位真一,至尊境有两位,上官宪可策反,上官撺被斩一臂,其余两位长老不足为惧。”
“若是应战,未尝不可。”
“那,应战?”
“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