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传音,而大长老的紫气还在和陶巅那漫天的空间箭雨死死撕扯。
大长老也知道被这浓缩的乱流空间打中的可怕之处,所以他丝毫不敢懈怠地招出一蓬又一蓬紫气的紫气。
紫气漫卷过来,所触之处,空间箭刃一片片消融,而陶巅用龙力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新的狭窄空间团形成箭雨,那箭雨前赴后继,一波压着一波地向紫气上撞,打散的紫气与碎掉的虚空碎屑伴着不寻常的 金属争鸣之音,向着四面八方密集地横飞四溅开来。
栖云子的二师叔给大长老传音后,也知道大长老现在是脱不开手,看他那聚精会神的模样,就知道这条白龙真的不是从前那种可以不费力就能捕获的龙种。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在用神识挤入那炫目且危险至极的战场中探寻。
等到摸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对比后,他这才用指尖缓缓地捻起那串鎏金灵铃,腕骨轻轻一转。
“叮~~~~~~~”
第一声铃音并不响亮,这样弱小的铃音混在虚空炸裂的轰鸣里几乎就等于了不存在。
可这铃声虽然不向耳朵里钻,却一直找着空间旋涡,向着道力流转的缝隙里面钻。
陶巅正催动虚空,准备借箭雨掩护,撕开紫气屏障地直扑羲广。
他知道,清灵就在羲广的手里。剑仙对剑灵的压制就是实打实的不讲理。
可怜的清灵,刚透支一切的来救自己,根本未喘息过来,就被羲广给掳了过去。有可能早就被种下了神魂禁制之类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只有施术者死亡才能自动解开二者之间的捆绑。
所以羲广必须死!他必须要死!
想到这里,陶巅将更多的龙力凝聚在一起,灵刚要从虚空里拉拽出更多的空间碎片,突然体内的经络猛地一滞,仿佛是奔跑间脚下忽然缠上一团滑腻的蛛网,明明灵力还在奔涌,可催动空间的那股节律,硬生生被一阵铃音给搅乱了开来。
于是,原本该瞬间成型的诸多空间碎片,迟了半息才缓慢凝聚浓缩,而且尺寸照刚才缩了一半还得多,这就造成了杀伤力直接被削弱了一截。
“码的!谁!”陶巅龙眸一瞪,巨大的龙身上怒气都已经形成了乌云不断地翻滚。
当看到是栖云子这边的人在搞鬼,他立刻调转念头,不再集中发力,而是同时在身侧的三四个方位凝成了几道细碎空间,形成一个空间禁锢球,直直冲向那二师叔,想用禁锢的方式阻止他再继续地发难。
那二师叔一个没提防,让陶巅的空间禁锢给罩了个正着,不但是他,他身后的那些晚辈也都突然着了陶巅的这个道。
每个被空间球给禁锢住的人,全都立刻在空间里变形了起来。
没错,是实实在在的形体变形。
二师叔伸手抓出几张高级符箓迅速激活,等到能自由活动了以后,他拍着这个内部为真空的无形球体的球壁,疯狂地给自己的晚辈们传音,想让他们最大程度的自保,可神念根本就传不出去这个球。
于是他又对着球外伺机而动的那些宗门的元婴老怪求助。
那些老怪也知道这空间禁锢的厉害,私下里交流了一瞬,便组队成团地一半对付陶巅,一半去营救栖云子的宗门。
陶巅 本来禁锢住了要来添乱的,可谁知道这回又蹦出来5、6个白胡子老登来对付他。
而且有一个老登还拿出来比刚才金铃还霸道的金钟,二话不说,一道道灵力打在金钟上,金钟便产生出了叠叠的声浪攻向了陶巅。
那声浪跟着陶巅每一次道力的起伏而变动。陶巅发力猛,铃音便跟着加紧攻击;陶巅想拆分术法化整为零,钟声就散成无数的细流,分头缠绕和阻击每一道空间的波动。
陶巅也知道不可恋战,因为受到了白胡子后援团的干扰,紫衣大长老那边终于缓过来了那口气,伸手一招,他的剑修后辈们就裂开了一个金光摄灵阵。
虽然说是摄灵阵,可其实还是剑修最残暴,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攻击阵法。
千百道剑光疯狂锁定被困在剑阵中的陶巅猛烈攻击。
旁边闲下来的几名元婴见状,立刻配合着剑修们进行反扑。
陶巅本就被铃音扰得心烦意乱,心底又时时刻刻悬着清灵的下落,那近似绝望的烦躁翻涌上来,出手就越发狠烈了起来。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他索性不再留手,主动将一股空间灵力向外猛然地送出,引诱那剑气摄灵阵来吞噬。就在大阵吸力锁定这股灵力的瞬间,他微微一笑,瞬间就引爆这股已然不稳定到了极点的空间灵力。。
“轰!!!”
狂暴的虚空冲击波呈漫天花雨般地炸开,摄灵阵的阵壁随之不受控地剧烈震颤,那几名位于大阵缝隙处,配合锁住陶巅逃跑的元婴被这一波动一震,顿时体内经络紊乱,灵力不受控制地开始膨胀乱窜。
他们吓得赶快急急后退,就这样,护体灵光还是被缝隙里透出来的强悍冲击波给炸得黯淡下去了几分。
陶巅的这一下反扑着实凌厉,金钟对他的牵制也因为这一冲击波而短暂的失灵了起来。陶巅没管那些人都在如何自保,他一爪撕裂开一处空间空隙,利用乾坤大魔移之术,转眼就来到了栖云子的这一方。
就在这一波人被他的龙威给吓入了神魂时,陶巅一张口,随口喷出一道狭长虚空刃,二话没说,刀就直冲想了想要转身逃跑的二师叔。
“云儿,莫要恋战!这白龙不同于一般的妖兽,先把命保住要紧!”二师叔根本不敢硬接陶巅的这一剑,他一个霸道的身体后仰,将自己的身体抻成一座铁板桥后,等了几秒,便又打出一个光罩护在自己身体之外。
陶巅一见袭击落败,便更加生气地攻击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