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飘上舞台,灯光汇聚下阴云一样在艾琳娜头顶飘动。
音乐变得沉重,艾琳娜的歌声也随之充满悲伤。
陈默嗅了嗅鼻子,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哇,这舞台效果也太逼真了吧。”
“玫瑰花在燃烧,艾琳娜的痛苦也好专业。”
“咳咳,好呛,为什么不处理下烟雾?咳咳,感觉快窒息了。”
嘭!
撞击声打破越发急促的音乐,后台门被大力推开,
火光迅速蔓延到舞台上,点燃画一样的花园布景,点燃大幕,点燃乐池,点燃观众席。
所有人沉浸的火焰构建的凄美画面中,直到拉紧幕布的绳索烧断,砸在第一排观众身上,众人才从那场勾魂的演出中醒转过来。
“啊!”
“冰妖,这里怎么会有冰妖!”
“神明不再庇护我们了吗?”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被砸落、脚步声掩盖。
血腥味混合浓烟在有限的空间里发酵,恐惧让迟渊感觉脊背发凉。
陈默的感知向周围延伸,旁边的观众猛的扭过头来,眼睛占据绝大部分面积的前突脸占据占据整个视野,
陈默微微皱眉,对方看似纯净的半透明躯体里呼出来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比亡灵还要臭几分。
就在陈默打算动手时,刺目的光芒在眼前绽放,将冰妖连同所有化作灰烬。
整座山像是被爆竹一样炸裂。
……
铛!
钟声响起,陈默眼前再次出现剧院上的大钟。
时间定格在七点整。
漫无目的的人群在山脚下定格,一切回到了几人彻底进入副本时的场景。
【时间锚点已重置,职业者可自行探索。一切行为皆可能改变历史走向】
【当前循环次数:1】
陈默关掉提示,看向其他人。
一切和刚进入副本时如出一辙。
陈默眼中灵魂之火一闪而过,轻而易举捕捉到副本之中逐渐沉寂下去的时间规则。
和当初沿炎神燃烧本源加速副本冷却时间以达到重置雪域副本不同。
这是真正的时间回溯,但貌似回溯的对象并不包括职业者。
他扫向牌库,其中静静叠放着1021冰妖卡牌。
下一秒变成1022张。
看来除了职业者,浓雾之外好像也不在回溯范围内。
起码卡牌生物并没有因此回归牌库,那些刷出来的卡牌也没有消失。
这个副本中充斥大量冰妖,尤其是在剧情进入到尾声的时候,会有大量冰妖进攻建筑群。
陈默原本想等到那时候狠狠刷一波卡牌,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么一来,只要循环的次数足够多,雪姬或许也能迎来一波大加强。
到时候不论控制还是大范围输出的短板都能得到补充。
思索间,迟渊挡住陈默,警惕的看向其他人。
“落红没回来。”
其他两人也发现了落红没有回溯回来,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薄荷轻触地面,技能光芒扫过,“没人离开过。”
默研:“他是第一个通过检票口的,也就是说那家伙并没有去雾区。”
他的面色凝重,悠悠道,“难道……被杀了?”
Npc像是被按下开始键,四人再次分散开来。
而默研的话却让陈默感觉除了等待结局外,又有了一些新的事情做。
这是第一次参加开局就死人的副本。
或者说没有组队的情况下,在这种竞争类的副本中,不死人才是不正常的。
只不过陈默有些搞不懂,就算要杀人也得在共鸣物品收集差不多的时候,
现在动手相当于平白少了一个劳动力。
如果是普通副本还好说,这可是最高难度,来这里的人都是奔着完美通关去的。
这时候少个人绝对不是好消息。
除非默研和薄荷中有人的目的并不是完美通关。
陈默摇摇头将杂乱念头压下,这也是他不喜欢解谜类副本的原因。
战力是其次,扑朔迷离的剧情和难以揣度的人心混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
相比于这些弯弯绕绕,他更喜欢一路平推。
这次没有惊扰到人群,陈默顺利登上台阶掏出门票。
检票员在门票的空白处盖戳,眼神复杂的看着第一次的印记道,“您可真幸运,居然能第二次受到邀请。”
陈默点点头,站到一旁并不急着进入剧团,“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按照迟渊给出的情报,能看清面容的人都持有共鸣物品。
眼前手指卷着刘海的少女同样也是支线任务的触发者之一。
不过相比于剧团里的共鸣物品,检票员对剧团里的爆炸权重不高,共鸣物品上的能力也很弱。
“三年……五年,抱歉客人,我记不清了。”检票员脸上挂着像是刻上去的微笑,对陈默的骚扰并不抗拒。
陈默指着下方摔倒的无面人,再次问道,“那些人都要死了,为什么不救救他们?”
检票员皱紧眉头,手下意识的握紧印章,“埃德蒙老板说过,剧院只能让持票者进入,而且他们并不是人……”
“那他们是什么?”
“冰妖!”
检票员斩钉截铁,“它们是背弃神明,被神诅咒的怪物。”
陈默绕有意思的等待片刻,默研才慢慢悠悠的出现。
对陈默点点头后进入剧院。
陈默目送默研消失,这才继续问道,“如果冰妖进入了会怎么样?”
“不可能!我已经守在这里三天没合眼了,不可能有冰妖漫过我的眼睛,只不过我有些累了。”
说着她抬头掰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眼药水,挤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滴出来,
“客人您能帮我去医务室拿瓶眼药水吗?我必须留在这里走不开。”
按照正常逻辑往下走,陈默应该去完成任务。
但他想了想,从物品栏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
“我是个医生,你可以试试我新做的眼药水。”
检票员揉捏太阳穴,抽空扫了眼陈默的装束,“可是您看起来更像传说中的神棍。”
陈默:“……”
神棍这称呼我很不喜欢。
陈默收起小瓷瓶,掏出一瓶绿色药剂,粗暴的泼到对方脸上。
本就睁不开眼睛的检票员一声不吭趴在桌子上。
陈默顺手拿走对方手中的印章,没走两步又回来,把药剂瓶放到桌子上。
微风吹拂下,检票员在神经麻痹的作用下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