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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年轻的曹魏皇帝曹髦,身披祖父曹操的铠甲,手持长剑站在战车上。他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眼神却无比决绝。身后跟着的,是稀稀拉拉、神色惶恐的几百个宫中宿卫和奴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曹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朕受命于天,岂能坐视权臣篡国!今日,便与诸君共诛此贼!”

“愿随陛下讨贼!”

曹髦猛地一挥长剑,“出宫!讨贼!”

司马由和司马干碰到曹髦转身就跑。

然后画面一转,宫门外的大街上。

黑压压的司马家的私兵早已列阵等候,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为首一员大将,虎背熊腰,画面有注解,正是司马昭的心腹成济。

曹髦的战车刚出宫门,成济便狞笑一声,挥手喝道,“奉大将军令,有乱党挟持天子,格杀勿论!”

“杀——!”

私兵们如潮水般涌上。

曹髦身边的宿卫本就不多,又毫无战心,瞬间就被冲散。

少年天子孤零零地站在战车上,挥舞着长剑,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朕乃大魏皇帝!尔等安敢——!”

成济回头问了贾充,“要死要活?”

贾充冷笑道,“晋王养你们何用?这个还用问?”

成济点点头,然后策马冲到近前,他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竟毫不避讳,手中长矛对准曹髦的心口,狠狠刺去!

“噗嗤——!”

矛尖透胸而过。

曹髦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穿胸而过的长矛,又抬头看向成济,眼中满是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涌出,染红了那身祖父的铠甲。

成济咧嘴一笑,猛地抽出长矛。

曹髦像片落叶般从战车上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仰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噗!”

成济随手又补了一枪,然后抽出长矛嘿嘿一笑。

画面最后,定格在曹髦死不瞑目的脸上,和成济那得意洋洋、擦拭矛尖鲜血的狰狞表情。

旁白声缓缓响起,冰冷而残酷:

【甘露五年,魏帝曹髦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率殿中宿卫苍头官僮鼓噪而出,讨大将军司马昭。昭党贾充命太子舍人成济刺之,刃出于背,天子崩于车下,年二十,昭惧天下之议,归罪成济,夷其三族,以塞众口。】

紫光消散。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甘夫人和糜夫人抱在一起,吓得脸色发白。孙尚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吴太后闭着眼,喃喃念着佛号。

刘禅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曹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吓人,像要滴出血来。

由鹿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发抖。

成和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转眼血就模了一脸。

“陛……陛下饶命啊,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陛下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