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薇，我不怕跟你交底”
周重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徐可心这事，级别不小，真较真起来，公司层面不会只看她一个人的责任”
徐颖薇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寸，努力压下紧张，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周总，这事我正想跟您汇报。她年轻，考虑事情太单纯，是我没带好……”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周重延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柔和眼神却冰冷
他真的知道么？还是知道些什么？徐颖薇心虚，如果他知道她做的事，会怎么看待她？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出了事，我第一个想保的也是你”
周重延压低了声线，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
那一瞬徐颖薇是被感动到的，原来周总是不想徐可心的蠢事牵连到她，她算是总裁心腹么？
“徐可心看着挺单纯，不至于莫名其妙走这一步。颖薇，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的？”
周重延的声音亲切温和，满是对她的担忧，徐颖薇却被吓出一身冷汗
徐可心这个傻逼到底干嘛了！为什么要整这些幺蛾子？！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要将她的行径抖落到总裁面前，挑拨他们的关系
她修长的指甲嵌进掌心，指尖发白，努力克制呼吸的颤动，大脑飞速运转要如何回答
如今进退两难，坦白了恐怕有损她在周总心中的形象，不坦白，哪天东窗事发，则会直接动摇周总对她的信任，一个欺瞒上司的下属，能得到重用么？
“周总…什么能瞒过您的眼睛…”
徐颖薇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只是她已经沉默够久了，时间本身也在给她压力
周重延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徐颖薇愈发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暴露在阳光下，无处可藏
他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样温和，温和得让她的心跳停了半拍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至于做人…”
周重延直视着她的眼睛，精准捕捉到那份慌张，在她躲开视线之后，他垂眸看了眼她攥紧的拳头，他是有些恶趣味的，这样的围猎总是让他兴奋
“人要成大事，就不能心软，徐可心这点就不如你”
听闻此，刚刚吓得转移目光的徐颖薇再次对上周总的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欣赏她这样的？
“你足够狠”
徐颖薇的信心在一点点恢复，徐可心只是长得漂亮些，人总是会被同类吸引吧？像周总这样的事业型男人，也会被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征服吧？
“可是”
可是？她心里一沉，心绪随周总的一呼一吸翻涌
“人要成大事，光狠不够。还得拎得清”
周重延向前探身，徐颖薇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空气叨扰了总裁，两人此时只一臂之遥
“徐可心那种性子，翻不起大浪，可她要是真被逼急了”
他顿了顿
“你说她会做出什么？”
徐颖薇不由后背发凉，徐可心就是一个只会读书认死理的愣头青，成年人的规则她是半点不通
“这次的事，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事”
周重延挑眉，语气加重，徐颖薇屏着呼吸，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我不查，不是查不到，是没必要”
徐颖薇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已明白了大概，周总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保她也要敲打她
“颖薇，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多看棋局，少算棋子。你是我的人”
徐颖薇的瞳孔骤然一颤
“徐可心是你的人
也可以是我的”
他看着她
“你想她是谁的？”
周重延顺手带上了门，徐颖薇瘫软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