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海游侠先生，你还在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开枪？”普利蒙教授问道。
普利蒙确实能喝控制波提欧。
然而，波提欧却完全没有开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担忧的说道：“可是，这位先生。杀人可是犯法的，更何况是对着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士？”
波提欧的声音稚嫩清脆，宛若孩童。
迷你隋铵看着波提欧，听到了波提欧发出的声音很是震惊。他，是怎么发出这么年幼的声音的呢？
普利蒙究竟对波提欧做了什么？
波提欧困惑的道：“额，该不会现在，我变成主角了吧？因为这把枪？”
“它看着是不错，但用它取了谁的命？我可没这意思。”波提欧提议道：“要不，两位的恩怨自行解决，我先走一步？”
“你……”小三月一脸的懵逼。
迷你隋铵问道：“等等，你想让我们见证的就是这个？”
将波提欧的思维变成了小孩子？
“没错，你应该也猜得到，毕竟只是一场空梦，即便在梦中变成猴子，人们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不会产生生理性的退化。”普利蒙教授介绍道。
“而他，凭借自己坚韧无比的心智，成为了更加可贵的样本。他的心智没有被彻底毁灭，反而……”
“站在这里的既不是一只猴子，也不是一位巡海游侠。”
“而是多年以前，家乡仍未被毁于一旦时，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草原上的他，一个过去的波提欧。”
“不完全的退化…这十分有趣。”
“依照记忆推算，这副模样距离他第一次对着土匪扣动扳机，至少还差着十年光阴。”
也就是说，原本的普利蒙教授是打算把波提欧直接变成睡蕉小猴的。不过，没想到执行起来出现了变故。
原本应该变成小猴的波提欧，因为心智过于坚定导致其退化成了一个小孩子。
并非是苦大仇深的巡海游侠，而是变回了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而且通过普利蒙教授的观察，退化后的波提欧距离第一次开枪还有十年时间。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会开枪了。
“多么神奇啊，无论是这美梦剧团，还是我本尊，他只需一枪就能了结。”
“但扣动扳机的力量…偏偏来自心灵，而非血肉之躯。现在，他不过是个孩子，偏偏就不懂如何开出这一枪。”
波提欧已经不可能开出这么一枪了。
“好了，牛仔先生，请到这里来吧。现在我们来完成你最后的课题——”
“一个站在原始博士这边的巡海游侠，一位经由培养而诞生的背叛者…这值得再多写几篇论文。”
普利蒙教授这是打算将波提欧培养成他们这边的人吧？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梦？”波提欧满脸疑惑。
“喂，千万别过去啊！”小三月急道。
普利蒙教授说道：“安静些，小姐，请留意旁听课程时的素养。”
“三月，别急。”迷你隋铵说道。
他倒是觉得普利蒙教授的计划并不会成功。波提欧可是位巡海游侠，心智坚定到外人都难以想象的那种。
所以，再等一下好了。
“我这是…在做梦吗？”波提欧此刻还是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面前这个地方，压根就不属于他所存在的那颗星球。所以说，他看这里自然就会以为他自己在做梦。
“当然，基于你的记忆…你最好的记忆停留在哪里。在放牧，还是在劈柴？”
波提欧说道：“都不对，是在吃热乎乎的炖菜，怪了。我怎么睡着的？”
“还有大把事情呢，一会儿得是被尼克踢醒了。”
听着波提欧这么说……可以想象得到曾经的波提欧的生活多么无忧无虑与幸福。
可惜，这一切都被毁掉了。
也难怪波提欧会如此痛恨公司。
想想，人家波提欧躺在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上，悠闲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结果公司就跑来非得将这里收购而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屠杀。任谁，都会痛恨公司吧？
“哈哈哈，你有很长时间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也对，对此刻的你来说，公司所做的一切都可还是遥远的未来。”
波提欧不解的摇头：“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个怪梦。”
什么公司？什么所做的一切？
奇了怪了？他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这真是一个完全听不懂的古怪之梦。
普利蒙教授问道：“总之，你该回到现实了。感觉如何，从梦里醒来会让你觉得痛苦吗？”
“痛苦？当然不会！”波提欧摇头：“可惜你是个梦里人，看不见我熟悉的那片大地，它美得让你心甘情愿死在那儿。”
波提欧是真的喜欢热爱自己的家乡。
普利蒙教授感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会用上这种比喻。”
“这可不奇怪，人总得学着安慰自己，其中就包括怎么看淡生死。”
“阿尔冈·阿帕歇有句俗话：死亡是最公平的爱护。”
“对于老好人，死亡能保全他的高洁。对于狡诈恶徒，死亡会干脆利落地结束一切。”
波提欧从小就看淡了生死呢！
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好人会因为死亡而保持住自己的高贵品格，坏人则会因为死亡而结束恶行。
经过这种教育的波提欧，自然会把自己以及他人的生死统统看淡，并不会对死亡产生那么一点点儿的畏惧。
“这样啊，也就是说，你并不害怕死亡？那么请向我伸出手吧。”普利蒙教授越发满意的点头。
很不错啊！这个实验样本真的不错。
“想来，你一定愿意将这种最公平的爱护播撒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去……”
“以原始博士之名。”
“原始博士之名？以他的名字行事？普利蒙教授你还真是崇拜这坏蛋啊。”迷你隋铵冷笑的吐槽道。
“哼！你根本不懂原始博士的伟大。”
“伟大？将很多星球的文明通通退化为猴子文明这就是伟大？”迷你隋铵不屑。
“你这种差生是不会懂的。”普利蒙教授也懒得与迷你隋铵解释太多。
“过来吧！波提欧。”
“这就是最后的教导了，我会让你彻底领会他的哲学。”
“而一颗星星，也将就此，可怜地熄灭。”
一旦波提欧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么他所踏上的巡猎命途就此便会消散，也许会踏上毁灭之类的新命途也不一定。
也也许，啥命途都踏不上呢。
波提欧点头后靠近普利蒙教授：“没问题，老师。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我担心自己打不准，但既然抓住你了，那就不会了。”
波提欧嘴里突然说出的话令普利蒙教授吃惊：“什么？！”
波提欧说了什么？他要攻击自己？
不可能！为何会如此？
“这…这怎么可能…退化明明已经发生了！！”普利蒙教授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呼…知道吗？刚才我还一直担心自己搞错了呢！”波提欧随之恢复原来的声音：“但现在看起来是没问题了，只有恶徒死前才会问为什么。”
“他，他，他……”小三月惊讶。
“能够成为巡海游侠的人，你以为是那么简单的么？”迷你隋铵笑道。
普利蒙教授虽然自信的认为他的实验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实际上，人心反而是实验中最常见最重要的变量。
现在的波提欧就教授了他这点。
“为何？”普利蒙教授疑惑。
身为原始博士的研究猿，拥有一定的天赋的他的实验不可能出问题的。
可为何波提欧会变成这样？而不是听他的指令而行事呢？
从概率上来说，这根本不可能。
波提欧对普利蒙教授不屑的道：“喂！我可不聋啊。你们聊那么大声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分得清善恶？”
波提欧此刻确实没有恢复过来。
但是这并不证明他不分善恶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么的大声，已经足够让他区分他们之间的善恶了。
面对邪恶，那么他开枪又有啥问题？
“额……”普利蒙教授无语中。
波提欧说的还真没错。
虽然波提欧现在的意识是个小孩子，但小孩子也是能够分得清善恶的。
而他刚刚的所说说行，不就是一个坏蛋常用的话语么？为此，波提欧想对他开枪，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不过……
“还真像尼克说的一样，复仇不用找借口，就像世界上只有一件事不用学——”
“那就是对着坏人开枪！”
普利蒙教授仍有困惑：“怎么会这样…你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就算是天生坏种，第一次做这种事，也该有心理负担……”
开枪杀人总会有些负担吧？
可波提欧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难道他比天生的恶人，还要邪恶得多？
“是么？那也许你误会了一点。”波提欧摇头道：“有那么一种本能，满手杀债的通缉犯有，从没开过枪的牛仔小子也有，二者没有任何区别……”
“那就是向着邪恶开火，宝贝！”
“砰！”
波提欧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开枪。
普利蒙教授闪躲得有些及时，这才堪堪躲开了波提欧这次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