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深入这条通道,能看到扭曲的、被冰封的身躯,残破的只剩边角的建筑深埋雪下。
仍然坚挺存活的雪松在寒风中摇曳,枝叶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风卷着雪粒,从树间呼啸而过,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几只由冰晶组成的造物在必经之路上徘徊。
它们有着鸟类的轮廓,翅膀展开时晶莹剔透,折射着冰冷的光。但仔细看去,那些“羽毛”更像是锋利的冰棱,闪烁着危险的寒芒。见第一只的时候,还触发了奖励,国运系统全网通报──
[恭喜华夏阵营玩家应晨完成对F级怪物“霜晶造物”首次击杀,奖励华夏大气环境改善,污染值降低50%]
梅九程和赵锡元眼中透露着惊喜,先前他们根本没机会对这种东西动手,全都是被列车组清理掉的,没想到奖励还不错。
“上来就直接降低50%,听起来倒是不错。”梅九程低声道。
赵锡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样一来,咱国内的空气质量肯定能改善不少!”
应晨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要他来说,这点奖励固然不错,但比起国运系统从那个世界剥夺的资源和权柄,根本不值一提。
这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说,是系统为了让蓝星人类觉得“参与这场游戏是有好处的”而抛出的一点甜头。
赵锡元反应过来后,看向应晨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看见应晨的武器,他好奇地问道:“应晨先生好厉害呀!我们带的武器都打不动。”
应晨好奇地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梅九程和赵锡元。
赵锡元看到应晨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回道:“那个……我们的武器……打怪的时候崩掉了。”
“……好吧,也不意外,这些裂界造物是一般科技解决不了的。”
崩坏世界观的怪物,多少都有些“超纲”。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常规物理定律,普通的热武器和冷兵器,往往只能起到“刮痧”的效果,甚至还会被对方身上的特殊能量反噬,导致武器损坏。
这些观赛的弹幕也开始热闹吗。
[哇塞大佬!这个鞭子好帅啊!我还以为是装饰呢!]
[这是什么鞭子?好厉害!──当然,大佬也厉害。]
[华夏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抽到这么一位大佬?]
[黑幕!黑幕!这尖耳朵一看都不是华夏人!这是我们神话中的精灵!看看他的蓝眼睛!]
[前面的闭嘴!什么叫狗屎运?这是我们华夏的朋友!]
[就是!自己没有就酸别人?!]
一时间,弹幕上几乎全都是对应晨实力的赞许和惊叹。
那些嫉妒华夏“走狗屎运”的评论,很快就被人数众多、异常团结的华夏网友死死压了下去,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应晨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肩膀上的金鞭。这条金鞭一直以麦穗样式的臂环的样子缠在应晨的肩膀上,而应晨一碰,它又变成了一条长鞭,对于他们来讲非常神奇。
不远处的丹恒看了看应晨,又看了看那个法器,他能感知到,这个法器的力量与持明族的不朽并不相同。
一旁的三月七看见丹恒的神情,好奇地问道:“咱有点好奇哈,你盯着那位应晨先生看好久了,他看你也不是很陌生的样子,你们不会认识吧?”
丹恒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这位应晨先生他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第一眼看见应晨的时候,他真的被那张酷似“刃”的脸吓了一跳。尤其是那眉眼间的轮廓,几乎如出一辙。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这位应晨的眼睛颜色和发型与那个追杀他的“刃”完全不同。
加上他长着尖耳朵,明显是一名持明族,还有对方身上那种沉稳、平和的气质,与“刃”的疯狂和偏执截然不同,丹恒这才暂时放下心来。他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像谁啊?”三月七追问。
丹恒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有些名字,还是不要随便提起的好。
队伍继续前行。
走到临近贝洛伯格城门的时候,领头的应晨和张岚忽然停了下来。
大部队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月七好奇地探过脑袋,向前望去,“前面有什么吗?”
前方的雪地上,似乎有一个微微鼓起的雪包。那雪包并不规则,而且……似乎在微微发抖。
星拎着她的球棒,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要我去敲一下?看看里面是什么。”
“别冲动。”张岚拦住了她。
不过张岚拦住了她,并取出了自己的弓,喊都没喊,一点前摇没有,挽弓直接射了过去。
“嗷!ohh──(汤姆猫尖叫)”
一个深蓝色发色的男人从雪堆中捂着屁股蹦了出来,梅九程和赵锡元警惕地将他围了起来。
赵锡元看见那凭空出现箭矢射中人之后还能凭空消失,还好奇地瞅着那人的屁股多看了两眼。
“哎呦我天,兄弟,我只是在这里躲人──你们千万别叫银鬃铁卫!”
“银鬃铁卫?”星好奇问道。
“应晨先生你们是否知道一些?”丹恒想着这两位也是被召唤过来的,比他们还先到这个星球两天,说不定会知道。
应晨看了丹恒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捂着屁股、一脸惊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银鬃铁卫啊……”他缓缓开口,“相当于仙舟的云骑士兵。”
他顿了顿,用更通俗的说法解释道:“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讲,就是这里的‘暴力机关’、‘执法机关’。”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表情似笑非笑,说道:“这位先生看起来很怕银鬃铁卫发现他呢,不会是什么逃犯吧?不然大雪天还把自己埋雪里──生怕自己被谁看到呢?”
[就是啊!这人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这么冷的天,我们的人穿好几层都冻的快走不动道了,这个人凭啥露脐装还能把自己埋雪里?]
[同意!有阴谋!]
[欸?只有我觉得这人长得就很爽吗?我的天,这腰这身材!斯哈斯哈~]
[???]
[姐妹,你的关注点很新奇,不过真的……]
[……]
“各位!”应晨又忽然发声,“咱们不是要进城吗?拿个鬼鬼祟祟疑似通缉犯的家伙去投诚如何?”
这边某位深蓝野人还疼得呲牙咧嘴,听见应晨这么说,也是赶紧遮掩自己:“别别别!相见是缘,各位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我老桑博可以给你很多冬城盾!”
“冬城盾?”星歪了歪头,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她不知道冬城盾是什么,自然也不在意。小姑娘已经再次掏出了自己的球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桑博,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沙袋。
“哼哼哼——”星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别别!我真的是个好人!”桑博吓得连连后退,结果因为屁股疼,逃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应晨汗了汗,赶紧出手制止了星的动作。
他抬手一挥,一根藤条便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赵锡元看着应晨动手,非常好奇地问:“超能力?这是超能力吗?”
“差不多?这个是命途的力量,我是……丰饶命途的。”应晨说着将被捆住的桑博丢给张岚。
张岚单手接住,面不改色。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在他手里似乎轻若无物。他提着桑博,继续向前走,步伐稳健,一点都不晃。
梅九程看在眼里,心中对张岚的实力评价又上了一层。
赵锡元更好奇了:“什么是命途?”
一旁的丹恒为他们补充了一下关于星神和命途的知识,梅九程等人包括弹幕在内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弹幕也是被打开了新世界一般,被这边宏大的世界观给震撼到了。
什么命途之主、什么令使的存在,轻松遨游星空,光是令使都能拥有爆星的实力,甚至星神的体积都宛如有灵天体。
[我的天哪!原来宇宙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精彩、还要浩瀚!]
[楼上想多了,这是别人的宇宙。]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应晨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他语气平静,“有的命途,非常危险。就好比如繁育。”
“它曾经发展到一种‘概念级’的程度,只要涉及到‘生产’有关的东西诞生下来都有可能变成虫子──”
“被繁育的力量影响到,种植的稻子中,稻米会变成虫子,生产的孕妇肚里的孩子会变成虫子,甚至是程序中的‘bug’都能成为病毒,吞掉所有数据。”
丹恒也补充道:“没错,那时候整个宇宙的环境都非常灰暗,寰宇虫灾遗留的一些孑遗,甚至到现在都没能消除它们带来的影响。”
[我滴妈呀!什么样的蝗灾,能在前面冠上‘寰宇’两个字?]
[不敢想……]
[这样看来没有命途说不定是好事,毕竟蚁多咬死象,就我们这边普通的蝗灾闹起来都能地皮掀了,这里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怪都能把一堆普通人摁着打,那群虫飞至……太恐怖了,我都不敢想。]
“好了好了,这些离你们还很远。”应晨摆了摆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至少,在搞出这个国运战争的系统,不把真蛰虫当惩罚丢过来之前,你们暂时不用担心。”
不过这东西要真敢打破次元壁丢只真蛰虫过去,那得请克里珀老爷子出马才能解愤了。
忽然一阵呼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前面的是什么人?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