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依旧有些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楼下那一幕——龙哥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家姐那毫不掩饰的柔情与依赖,还有……那个有力的公主抱。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走。深呼吸几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很安静。然而,这份安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一阵极其压抑、却又因为情到浓时根本无法完全控制、从而断断续续透过不算太隔音的墙壁和楼板传过来的、属于王凤仪的、婉转娇吟、时而急促时而绵长的喘息与求饶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静谧,也狠狠撞进了龙九的耳朵里!
紧接着
声音的源头,正是隔壁的主卧室!虽然墙壁和楼板有一定隔音,但在这夜深人静之时,那些最为激烈的动静,依然无可避免地、顽强地穿透过来,清晰无比地钻进龙九的耳朵!
“!!!”龙九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一股巨大的羞臊和难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拉起被子,死死地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试图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鼓的噪音。
可是,没用。被子能隔绝光线,却隔绝不了声音。尤其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那些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都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膜,在她
“混蛋!无耻!下流!!”龙九在心里拼命地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制造噪音的王龙和王凤仪,还是在骂自己这不受控制、胡思乱想的脑子。
她死死咬住嘴唇,身体蜷缩成一团,用力闭着眼睛,试图数羊,或者背诵小时候学过的课文,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那些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无孔不入。家姐那平日里斯文端庄、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声音,此刻却发出如此……如此令人羞耻的吟哦。。
龙九蒙在被子里,又热又闷,心跳如雷,浑身不自在。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或者
家姐的求饶声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呜咽
要结束了吗?龙九心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真的……结束了?龙九小心翼翼地,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依旧滚烫,耳朵里似乎还在嗡嗡作响。
世界,终于清静了。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虚脱无力。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她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她以为折磨终于结束,可以勉强入睡时……不到十分钟。
“!!!”龙九猛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蜷缩进被窝最深处,欲哭无泪。
最后一次?骗鬼呢!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这一夜,对于浅水湾别墅二楼客房里的龙九而言,注定是漫长而无眠的。
她侧,精神备受摧残,身体也因为紧张和莫名的躁动而异常疲惫。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
身心俱疲的龙九,在极度的困倦和神经放松下来的虚脱感中,才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临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龙哥……到底系乜构造?铁打嘅吗?
……清晨八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主卧的大床上,一片狼藉。王凤仪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陷入深沉的睡眠中甜蜜的笑意,睡得正酣。
丝被滑落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点点暧昧的痕迹。
王龙已经起身。他冲了个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休闲西装,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任何熬夜“劳累”的迹象。
反而像是饱睡了一场,精力充沛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王凤仪,嘴角微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下楼,经过客厅。餐厅方向静悄悄的,佣人可能还没开始准备早餐,或者已经准备好但不敢打扰。
王龙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大门。就在他手握上门把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只见龙九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卡其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牛仔外套,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
头发依旧利落,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圈下带着明显的、淡淡的青黑色,眼神里充满了倦意,甚至有些恍惚,走路脚步都有些虚浮。一副严重睡眠不足、被狠狠折磨过的样子。
看到王龙,她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停下,对着王龙,勉强扯出一个算是打招呼的僵硬笑容,声音有些沙哑:“龙哥,早。”
“早,阿九。”王龙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睇你面色唔系几好,系咪冇瞓好?定系唔舒服?”
龙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能说什么?难道说被你们隔壁“装修”了一整夜吵得没睡好?
她连忙低下头,避开王龙“关切”的视线,含糊道:“冇……冇事。可能……可能有点认床。我……我今日约了朋友去大澳岛玩,先走了,龙哥再见。”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王龙身边挤过,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王龙看着龙九那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年轻,脸皮薄啊。
上午九点,铜锣湾,兴盛公司。与浅水湾别墅的宁静慵懒不同,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纸张、以及一种名为“资本运作”的、冷静而高效的紧张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铜锣湾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象征着无限的商机与残酷的竞争。
王龙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背对着窗户,面朝办公桌。他今天没穿那身略显正式的深灰色西装,换了一件更随意的深蓝色 polo 衫,外面套了件同色的薄款夹克,头发随意抓了抓,整个人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从容。
但他那双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以及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吉米仔和鲁滨孙。
吉米仔依旧是一副精明干练的金融精英打扮,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鲁滨孙则穿着熨帖的西装,虽然年纪不轻,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一种重获新生、急于大展拳脚的亢奋。
“龙哥,”吉米仔首先开口,将一份文件夹推到王龙面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上次俾我嘅嗰张走私路线同联系人草图,我同几个信得过嘅渠道反复核对、暗中查探过了。基本上可以确定,掌控西贡码头最大走私份额、尤其系汽车同电器呢两条水嘅,系一个花名叫‘大傻’嘅人。呢条友好似癫癫地,但系手段了得,心狠手辣,而且好识得揾靠山。西贡嗰边,差佬同水警,好多都被佢喂饱了,所以一直冇人能动佢。”
“大傻?”王龙挑了挑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电影里那个专门走私汽车、最后被陈浩南和山鸡搞得焦头烂额的西贡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