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二十八年
作为本次天幕拉踩环节的唯一赢家,嬴政此刻的表现却异常淡定。
或者说,是那种“朕早就知道”的高冷。
忽略掉如同探照灯一样直直盯着嬴政的那些目光的话。
因为不忽略就会发现咱们的嬴政陛下悄摸的看了看自己的腰,收了收腹。
他依旧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听到天幕那句“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的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老油条群臣们决定溺爱,假装没看见陛下的小动作。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扶苏,眼睛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父皇!”
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长公子,此刻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激动。
“天幕所言极是!父皇威加海内,扫灭六国,这等气魄,这等风姿,自是无人能及!”
“那后世的君王,虽有功绩,但在父皇面前,终究是……咳,稍逊风骚。”
嬴政微微侧过头,瞥了大儿子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天幕虽多有荒诞之语,但这几句,倒还算中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低头垂首的大臣,最后落在自己的腰间。那里系着一枚苍璧,束腰极紧,勾勒出他依然挺拔如松的身姿。
“身为帝王,若连自身皮囊都无法掌控,何以掌控天下?”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那些个放纵口腹之欲、任由身形走样的,不过是些意志薄弱之辈。朕,羞与为伍。”
这番话一出,底下的李斯和王绾等人腰背挺得更直了,生怕自己哪点不够“男人”被陛下嫌弃。
而在天幕的另一端,某个汉高祖,突然觉得手里的肉不香了。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觉得很冤。
非常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稍微有点凸起的小肚子,又看了看天幕上被夸上天的嬴政,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修剪花枝的吕雉。
“娥姁啊。”
他把狗腿扔回盘子里,一脸愤愤不平,“这天幕是不是针对乃公?”
“大腹便便怎么了?自信怎么了?”
“乃公这叫富态!叫有福气!再说了,乃公打天下靠的是脑子,靠的是乃公无与伦比的魅力~又不是靠脸!”
“这后世的女子,嘴巴倒是毒得很。更何况乃公当年提三尺剑斩白蛇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他对面的吕雉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剪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年是当年。那时候你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上了,想胖也胖不起来。”
她放下剪刀,目光凉凉地在他那肚子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讥讽。
“如今当了皇帝,这身肉倒是养起来了。只可惜,那一身英雄气,怕是被这肥油给糊住了。”
刘邦被她怼得一噎,想反驳却又觉得底气不足。他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嘴上却还在硬撑:
“娥姁啊,你这就没意思了。男人嘛,重要的是脑子,是本事。长得好看能当饭吃?那项羽长得倒是威猛,最后还不是被乃公逼得乌江自刎?”
吕雉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给天幕点了个赞。
说得好。
这些男人,平日里挑剔我们女人环肥燕瘦,自己倒是放纵得很。
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评头论足的滋味了。
她抬起头,眼神凉凉地扫过刘邦那张写满“我不服”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脑子?”
她轻笑一声,“你确定你那是脑子,而不是一肚子坏水?”
她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犀利:
“人家天幕说得没错。看看人家嬴政,那叫威严。看看人家李世民,那叫自律。再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邦,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过期的猪肉。
“除了脸皮厚点,自信多点,你还有什么?”
“要不是命好,碰上了那帮傻兄弟和我给你兜底,你这会儿还在沛县混吃混喝呢。”
刘邦被噎得半死,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但搜肠刮肚半天,发现自己除了“乃公就是命好”之外,好像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来跟那两位比“容貌”和“气质”的资本。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娥姁为了讽刺他是不择手段的,他不接招。
他最后只能耍无赖,一屁股瘫坐在席子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反正乃公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指望什么容貌焦虑了。”
“只要你不嫌弃……哎,就算你嫌弃,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地?”
吕雉看着他那副无赖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了下一枝花。
“离是离不了。不过……”
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今晚的、肉食没了。换青菜。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把你这身老肉给刮下去两斤,省得以后进了棺材太沉,抬不动。”
大唐贞观十二年。
李世民听着天幕对嬴政的盛赞,心里那点小小的嫉妒像气泡一样冒了出来,又很快破灭。
“哼,始皇帝……”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他不就是比朕高了点,瘦了点吗?朕也不差啊!朕这叫……壮实!”
他转头看向杨兰妏,眼神里满是求生欲:
“兰君,你说实话。朕和那个秦始皇比,谁更好看?”
杨兰妏看着他那副幼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里的橘子皮,倾过身去,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端详了一番。
“始皇帝那是天上的神像,冷冰冰的,只可远观。”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阵暖风吹进了他的心底。
“而你……你是我的二郎。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为了我吃草的夫君。”
她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轻声说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雄性中的雄性。谁也比不上。”
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比较,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猛地抱住她。
“兰君……你这张嘴,真是……”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真是甜死朕了。以后这种话,要多说点,朕爱听。”
风波似乎渐渐平息,但留下的余韵却让马车里的气氛更加温馨。
李世民靠在杨兰妏身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他手里依然握着那个没吃完的橘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兰君。”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要是朕真活到了一百岁,那时候满脸皱纹,牙齿也掉光了,走不动路了……你还会觉得朕是你的荣耀吗?”
杨兰妏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感性的男人。
他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几根银丝,眼角也有了细纹。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但他依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那些岁月的痕迹。
“傻子。天幕玩笑之语如何能当真?”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荣耀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身材好。”
“是因为你是李世民。是因为无论变成什么样,你的眼睛里,始终只有我。”
她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只要你在,就是荣耀。”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辰。
他猛地抱紧了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这一刻揉进骨血里。
“嗯!朕在!一直都在!”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赵老兵憨厚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温情:
“二位贵人,前面就是驿站了。咱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这天色看着……好像要下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