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和会计家老二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二十六号,也就是农历九月十二,是会计老婆早就托人看好的日子。
两个人都是二婚,三姑就想低调一点儿,领个证两家人坐一起吃顿饭就行了。会计老婆却不同意,死活要大办。理由是她家十几年没有办喜事儿了,她要好好的办一场,叫人看看,她家老二不是娶不起媳妇儿。
她的原话是,她从三姑出生的时候,就相中三姑。想着她家老三能争点气,长大了给她娶回去当儿媳妇儿。可是刘长秋打小就不爱上学,和三姑的差距越来越大,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兜兜转转十几年,没想到让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的老二,能把三姑娶回家。
上了岁数的人都很固执,知道她也是好心,三姑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她打别,就随去准备了。
为了排场,会计老婆本来打算,在城里的酒店给她家老二和三姑办酒席。跟着大宝儿二宝儿到三姑康养中心的酒店转了一圈后,就改了主意,把婚礼地点儿改到了三姑康养中心的酒店。
“三妮儿,没想到咱盖这酒店,倒遇了你的急。还没正式开张,你就给咱的酒店拉了一笔大买卖。”
听了会计老婆的决定,刘长秋半开玩笑的看着三姑,被他娘一个笤帚疙瘩扔了过去。
“没正行的兔羔子,往后嫑口无遮拦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嫂子,不能再三妮儿三妮儿的喊了。”
“还没有婚礼,等婚礼那天再改口吧,我也想收个改口红包。”
刘长秋也不生气,接过他娘扔过来的笤帚,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红包是公婆给媳妇儿的,你一个小叔子,要啥改口红包?要个屁吧,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个正形。也不知道我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还能给你也娶了媳妇儿。”会计老婆对刘长秋这个儿子,嘴下从来都不留情。
“娘,你说说你这个人,咋一点儿都不叫人待见。今儿个是商量二哥和三妮儿的婚事,你老往我身上扯啥?”
对于自己的亲娘,刘长秋也是无奈。小时候的他有多淘气,现在的他就有多无奈。
“不给你扯那没用的事儿了,当初你们兄弟俩结婚的时候,我都按照你们的要求办了。这会儿轮着老二了,我手头的钱,连给三妮儿的彩礼钱都不够了,你们谁俩手里有余钱,给我拿点儿。等以后我手头宽裕了,我再还给……”
“娘,结婚的事情,你就嫑操心了,我手里有钱,会给三妮儿彩礼的。”
不等会计老婆把话说完,会计家老二就打断了他娘的话。村里的老人,都是在分家的时候,把没有娶媳妇儿儿子的彩礼,先预留出来。
会计家老大结婚没多久,会计就瘫痪了,家里的事情都落到了他娘的头上。老大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他们一直等到刘长秋娶了媳妇儿,才从家里分了出去。刘长秋结婚没多久,就承包了鱼塘,鱼塘的投资,都是家里的钱。
刘长秋的鱼塘赚钱后,会计老婆没有让他给家里拿钱,家里的开支,都靠那几亩地维持。现在他要结婚,他娘手里肯定没有多少钱,向老大和刘长秋借钱也是正常。
会计家老二不想让他娘为难,一是他自己有钱,二是不想因为借钱的事情,让他娘受他嫂子和弟媳妇儿的气。他在家的时候,没少看到亲兄弟为了钱,撕破脸大打出手。他们家兄弟三个,和睦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因为钱而使兄弟婆媳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