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亲自去看一看,我在这里也没法说。”石会长看言司令确实不知道情况,就改为了委婉地说。
“不就是维护经商秩序嘛,还有什么可以改造的?”广朋也是纳闷。
正好小金会长也在一边,他听到石会长和广朋这么说,过来说:
“言司令,你确实需要去看一下,台城那边确实搞得我们不明白了。”
“你小子也不和我说实话吗?”不过, 广朋的话虽然这么说 ,可是,从惠老在农村搞得那一套来看,估计在台城又是搞得荒唐透顶。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孙老板这些日子不是也要到台城吗, 你也正好接待一下。”旁边的郝执委说道。
“的确 ,也就只有你出面才行,现在商会内部反映非常激烈,再不去当面了解一下,台城的商户可就跑光了。”金会长还是不肯说,一个劲地劝广朋去看看。
“我知道你军务繁忙,确实离不开,不过,日常工作我和王副司令,还有于参谋长,一起顶两天吧,遇到拿不准的事情,还是报告你亲自处理。后方可不能乱了阵脚啊。”
“我带上于参谋长一起过去,了解一下三省地区的情况,你和王副司令一起工作,注意 ,现在可是大敌当前啊,一定围绕做好充分准备为中心。”广朋嘱咐。
广朋骑上大青马,与于参谋长一起,带着警卫员和机要秘书一起向着台城方向驰去。
昌阳位于莱东的中心位置,就是有这个方便之处,东西南北交通都方便,而且路途都差不多,很快就到达了台城旁边。
“你们带着马先走,到市政府等我们,我们步行就是了。”广朋把缰绳交到警卫员手里。
“注意安全啊。”警卫员们商量了一下,留下两个人保护言司令,其他人先行一步,骑马赶到市政府,然后再回来迎接他们。
进到 城里,公祭大会上的压抑情绪稍微得以宽解,广朋习惯性的摸出烟袋,想边走边两口,可是,插到烟荷包里面才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他想买点烟末,可是看看四周,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着个门,与他上一次过来时大街上人群满满当当的繁华景象完全不一样。
“石会长说的可能是真的,石城好像8是真的出问题了。”他对于参谋长说。
“到集市上去看看吧 ,那里买卖人多,可能好一些。”于参谋长刚刚回来不久,也是大惑不解。
警卫员道:
“你们先走,我去集市看看吧。”
“一起去吧。”
集市也不算很远,紧走几步就到了,确实有卖烟末的,但是价钱高的离谱,质量差不多的烟末比昌阳高出接近一倍。
警卫员出面买了一斤,广朋与于参谋长一起,借机在市场周边转着看看。
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正在售卖葡萄酒,竟然就是台城的陈年葡萄酒。
“你问一下怎么回事。”他对警卫员说。
虽然走出荆楚多年,但是广朋的荆楚口音仍然很重,所以他回避这些事。
“这是你自己生产的吗?看起来这酒不错啊。”警卫员问。
“不是 ,厂里分的。”摊主道,“我不大喜欢喝这酒 ,就拿出来卖几个钱。”
“抽烟。”警卫员把新买的烟末递过去,让摊主自己拿烟袋挖了一锅,“怎么样?”
“都是一个味。”摊主抽上一口,道。
“你是台裕葡萄酒厂的吧,怎么了,现在不上班了吗?”警卫员与摊主聊了起来。
“不上班了,厂里的东西都给个人分了,怎么上班?”
“分了?”
“对啊,说是石家是什么家,是盘剥工人的,让言司令派人抓了起来,厂里的东西都分了。”
“啊,言司令派人抓的?”警卫员也是颇为吃惊, 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言司令。
言司令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
“是啊,莱东并不都是言司令的兵嘛。”摊主毫不避讳。
“光抓了厂长一个人吗?”
“好多呢,副厂长、会计、工程师都抓了,好几十号号人呢。咱就是干活的,净?分东西。以后也不让上班了,还不知道干啥好呢。先卖了这些东西混几天算几天吧 。那些分了酒桶的才惨呢,只好劈吧劈吧烧饭了,还不如我呢,可以拿酒卖钱。咋也不问价,你到底要不要?”摊主看警卫员光和他聊天,也是害怕影响生意。
“就这几瓶吗?多少钱? 我要了。”警卫员反应也很快。
他抱着这一箱葡萄酒走到一边,摊主看他一个人有些辛苦, 就说:
“小兄弟,我给你送过去吧。我有独轮车,省劲。”
“谢谢啦。”
警卫员把酒放到了车上,自己推着车子向前走。
“就你们厂子分了东西吗,其他的厂子也分了吗?”
““钟表厂也分光了,他们可是比我们厉害多了。那些制造钟表的机器都砸成一块一块的 分给工人回家,零件也分了,现在已经站上岗了。你看, 那不是,厂子已经关了,言司令的并在外面站着呢。”
广朋瞥了一眼,那是两个治安局的工作人员, 不是部队人员。
“他们不是言司令的兵,是治安局。你看他们胳膊上不是带着臂章吗?”警卫员笑着对摊主说,“你搞混了。”
“奥,这样啊,还真是没有注意。”
“路边那些商户咋都关门了,这是咋回事?买东西太不方便了。”
“唉, 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我们刚刚到,确实不知道啥事情。”
“前几天一个开澡堂子的被治安局的人抓起来了,再加上台裕葡萄酒厂和钟表厂也被关,吓得他们也都不敢开门了。”
“为什么抓他?”
“不知道,反正是大家都吓坏了,因为是守着好多洗澡的人抓走的,五花大绑的,啥原因也没有说出来。”
广朋看着漂亮而却空荡荡的街道 ,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愤怒, 也不是恼火,而是一种酸楚。
看前面快到市政府了, 广朋使了一个眼色,于参谋长提起车上的葡萄酒,道:
“谢谢你了,我们前面就到了,不影响你做买卖了。
“你和我,我家里还有两箱,你们要是还要的话我给你们送过来就行。”
“好吧,我们需要的时候到市场上找你就是。”警卫员把独轮车还给摊主,互相留了姓名,然后与大家一起走向市政府。
先来一步的警卫员们已经迎了过来,连忙把葡萄酒从于参谋长手里接过去。
“惠老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