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语气带了几分的抱怨,对此,沈明华脸上的笑意却是展露了几分。
先是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棋子,随后开口:“知道了!”
“你看你,回了晟京之后,每日繁忙,都多久没有跟小表姐好好的说说话了!”
“你之前,可是最喜欢让我陪你下棋的!”
“怎么,如今不过是让你晚些入睡,便不耐烦了?”
沈明华语气带着调侃,神情却是专注在棋局上。
“我跟你说,裴明礼那厮棋艺最是精湛,你今后拉拢他的时候,不妨多多跟他切磋一些棋艺。”
“对了,我突然想起,之前还曾见过你跟裴明礼游船对弈呢,那个时候因着朝会,倒是忘了问,你跟裴明礼当时谁的棋路占了上风?”
她问的随意,就好像不过是自己一时想起而已。
随着沈明华这话说完,原本落下一子的秦朗指尖微微一颤。
随后淡然的放下一旁的棋子,看向沈明华缓缓开口:“刚刚开始的棋局,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
“说来,那一日也是凑巧了,想着手谈一局,倒是没想到,中途竟然遇见了小表姐,所以,如今想来,倒是还有些遗憾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沈明华面上的神情。
对此,沈明华像是根本没有察觉一般,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落子:“没事,你今后跟裴明礼多多接触,这棋局多的是。”
她都这般说了,秦朗自然是点头的。
就这样,两人继续手谈,一直到一局棋接近了尾声,沈明华的落败已经很是明显了。
女子看着局面,突然轻笑一声扔了自己手中的棋子:“行了我认输,便下到这里吧!”
随着这话,沈明华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带着慵懒。
也就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通传的声音:“郡主,裴少傅来了!”
这下,刚刚神情还有些随意的沈明华听了这话之后倒是突然来了精神。
这不,脸上笑容加深:“既然来了,那就把人请进来吧!”
伴随着她这话,秦朗有些不解的看向沈明华:“小表姐,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约的少傅明日傍晚吗?”
“怎么今日便过来了?”
却见沈明华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谁知道呢,许是裴少傅见你抛过去了橄榄枝,想要接住心切,所以便连夜赶过来了呢!”
“倒是没想到,这裴明礼也有这般心急的时候。”
“正好,一会儿进来咱们听听看他怎么说。”
到了此刻,秦朗听着沈明华这好似自顾自的话语,脸上的神情倒是有些收敛了几分。
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探究。
但沈明华表现得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秦朗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裴明礼走了进来。
看着两人,先是行了一礼。
“行了裴少傅,都是自己人,这般虚礼就免了吧!”
“之前只当你是在我的面前装,没想到,这小表弟的面前也是如此啊!”
语气带着调侃。
裴明礼目光先是同秦朗有了一瞬的交汇。
但还来不及过多的情绪,沈明华便率先的起身,挡住了裴明礼跟秦朗对上的目光。
随之开口:“看来,少傅这是收到了送过去的信,来的如此之快,倒是有些意外了!”
话说到这里,没有给两人接话的档口,沈明华继续说了起来:“话说,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沈明华这话,裴明礼听罢笑了笑:“郡主见谅!”
这一个见面,沈明华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了个身,看向一旁的秦郎。
那目光带着一丝狡黠,同时也带着一抹得逞。
“见谅?”
“耍的我团团转,如今让我见谅?”
随着这话,刚刚没有来得及插话的秦朗此刻开口:“少傅怎么这个时辰来了,不是约的明日傍晚吗?”
秦朗这话,说的可谓是很有特性了。
裴明礼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沈明华:“看来,这是郡主的手笔了?”
到了此刻,若是装糊涂,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沈明华轻笑一声,再次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上:“真是想不到了,一个两个都是唱戏的高手,怎么,耍的我团团转有意思吗?”
秦朗也不是傻子,几句话也是听明白了。
“少傅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裴明礼开口:“裴明礼,骗本宫很有意思吗?”
“我跟秦朗在护国寺等你,都是自己人,少傅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这样的话配合着秦朗的人去送信,哪怕是谨慎的裴明礼,也免不得不相信了。
更不要说,裴明礼本身也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的。
他问了那送信的人,那人说这信是三皇子跟郡主一同吩咐的,且,两人如今就在一处。
他说他在裴府等了许久,可那个时候,裴明礼正在郡主府。
想到郡主府的等待跟那句郡主去宫里面了,这显然就是故意让他等着的。
什么才抽出空通知,结合着以往沈明华的做派,这在裴明礼看来,便是对于自己隐瞒的惩罚了。
本就是心思玲珑的多想之人,种种结合一起,他喜欢多想,沈明华便将计就计。
这不,这人就这般的上钩了。
她脸上笑容依旧,一旁的秦朗看向她:“小表姐好手段啊!”
“神不知鬼不觉换了我信纸!”
对于这话,沈明华一个挑眉:“偷梁换柱而已,你们两个能,我为什么不能呢?”
“更何况,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哪里用换信纸,墨汁上做些手脚罢了!”
她大方的承认,倒是没有丝毫尴尬的神情。
“所以小表姐这是什么意思呢?”
此刻,秦朗的神情微微冷了下来。
沈明华就这般的看在眼中:“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想要揭开这一直以来蒙着的面纱罢了!”
“本以为是我多想了,如今看来,倒是想的还挺对,就是不知二位能否解惑一番,这戏唱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