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明华这话说出口,裴明礼思索片刻:“我觉得不妨从咱们身边之人入手,故意在一些容易泄露消息的场合讨论,让消息自然传出去。同时,加快调查真账本的进度,不能让对方有喘息之机。”
“殿下的身边就这么几个地方,最好刘府那边也可以明牌一些,至于我这边,则是从府衙下手,大力加强搜查,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相信!”
他这般说,让沈明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就这么办,本宫这便安排人去放出消息,少傅也抓紧时间去查账本,咱们争取早日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两人眼神交汇,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之后的两日,沈明华跟裴明礼都没有闲着。
且整个越州城都陷入了一种危机意识。
街道上都是搜查的人,明显是在找些什么。
除此之外,宋之和跟裴明礼出入县衙牢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但每一次出来,脸上都带着些许的落寞。
这样的情绪是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的。
似乎是受到了阻碍跟挫败,所以,裴少傅接连在其他的事情上下了狠手。
一时间,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可以说,只要跟刘家有些牵扯的人,都涉猎其中。
而在这期间,明华郡主一改往日的和善,对刘夫人进行了一番审问。
就这样,不仅仅是刘府尹被抓,连着刘夫人也跟着出了事情。
这一切都很突然,但这所有的所有都在像关注着事情的人传递出一种讯息,那就是,账本确实是不见了,若不然,明华郡主跟裴少傅两人不会这般的急于求成。
府衙的牢房中,沈明华跟裴明礼再一次的到访。
看着里面情绪明显不似一开始那般坚定的刘忠。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把一张状纸扔到刘忠的面前:“刘大人,这么多天了还在坚持吗?”
“不若你看一看这些究竟是什么吧?”
“我想,本宫之前说过的,若是你非要死鸭子嘴硬的不开口,那么等到有一日本宫把事情摆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你可就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那状纸上写的一条条事件以及人名都让刘忠的瞳孔一震。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走私官窑的重要人名单!
除了这些,上面还有走私的数量等。
总之这些,按理说面前的这两位是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的,除非,他们是找到了账本。
一想到这里,刘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嗡的直响。
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开口:“你,你们找到账本了?”
这话一说出口,看着沈明华跟裴明礼的目光就知道是真的了。
这下,刘忠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账本被找到这就意味着自己最重要的一张牌被翻了。
原本以为,只要账本没有被发现,那么他就有底气不妥协,甚至,还有希望。
但如今这些,反倒是都要幻灭了。
此刻,这两人就这么一脸淡然的盯着自己。
但越是这样,刘忠越觉得自己越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终于,还是沈明华开口了:“刘大人,这很意外吗?”
“本宫跟你说过的啊,我势在必得,你不会以为我当时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本宫很少开玩笑的!”
随着这话说出口,裴明礼紧随其后:“殿下,您把刘大人吓到了!”
“相较于您的认真,似乎刘大人更为适应您的开玩笑呢!”
这厮,说话也是这么的让人扎心。
如今的证据都硬摆在面前了,见他这模样,沈明华跟裴明礼清楚,这是时机到了。
刘忠此刻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显然是犹豫了,见状,沈明华轻笑一声:“刘大人,如今账本已在本宫手中,你若现在如实招来,本宫还可在皇上面前为你求个从轻发落。”
“这样的话我今日最后说一遍!”
“还有,刘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的刘府,已经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
“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家大公子已经殒命了!”
随着这件事情说完,刘忠脸上出现了震惊。
显然这件事情他没有预料到。
观察着刘忠的面上神情,沈明华跟裴明礼对视了一眼。
一开始,沈明华不是没有猜测过刘忠可能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按照她如今的谨慎,那一日审讯完刘忠回去之后复盘,突然想到刘忠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似乎很意外的神情。
这再联想到刘章对自己起杀心的样子,要是这般的串联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所以这事情便一直没有说出来。
但刚刚眼见刘忠的神情有些失控,此刻是攻心的好机会,想着要是提起的话,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如今看来,这意想不到的效果似乎有些很让人意想不到了。
刘忠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想到这里,沈明华看向刘总的目光带了几分的认真。
只见刘忠此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死了?”
“怎么死的?”
随后,人看向沈明华的眼神多了几分憎恨:“殿下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我这个儿子平日无外乎就是找猫逗狗了一些,但什么事情都是不清楚的,您竟然下死手!”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你以为杀了我一个儿子,就能让我胆怯了?”
“你做梦”!
这人似乎又强硬了起来,看来,这刘章在他心目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啊!
随即盯着他冷笑一声:“刘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人乱扣帽子啊!”
“怎么,你觉得本宫杀了你的儿子?”
“明明是你的儿子杀人未遂!”
“本宫高抬贵手了一把!”
“只不过,本宫大度,可不代表旁人也如本宫这般的大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