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露结在窗棂上,呵出的气也带上了淡淡的白雾。
林间的树叶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倔强地指向天空,阳光变得金贵而稀薄,即使是在正午,也带着一种温柔而没有太多热力的暖意。
公会大厅里,壁炉早已成了不可或缺的中心。
炉火终日不息,噼啪作响,驱散着从门窗缝隙渗入的寒意,将干燥的木香和暖意充盈整个空间。
成员们的衣着也厚实了不少,围巾、毛衣成了常见装扮。
阳光勉强透过高大的彩窗,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宁静,与窗外略显萧瑟的景象形成对比。
米拉杰正在吧台后清点库存,丽莎娜在一旁帮忙记录。
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姐姐,姜茶和肉桂粉消耗得比往年快呢,还有治疗冻疮和风寒的草药储备也得补充了。今年冬天感觉会冷得早一些。”
“嗯,看来得提前准备过冬的物资了。”米拉杰点点头,脸上依旧是温柔的微笑,“还好,之前伊泽瑞尔和斑鸠他们采集回来的霜降草和赤铃果正好能用上。”
“赤铃果酱可以搭配面包,霜降草正好可以配制一些预防风寒的药茶包。”
这时,露西和温蒂抱着几本厚厚的书从图书馆走下来,夏露露飞在她们身边。
露西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揉了揉鼻子:“阿嚏!早晚温差真是越来越大了。”
“露西姐,你没事吧?”温蒂关切地问,小手轻轻拍了拍露西的背,“要不要喝点热水?”
“没事没事,”露西摆摆手,“就是刚才从外面进来,有点凉。看来真得注意保暖了。”
她们的对话引起了旁边正在安静看一本古籍的蕾比的注意。
她推了推眼镜,抬起头:“说到保暖,我记得古籍里记载,玛格诺利亚有一种古老的传统,在入冬前,邻里会聚在一起缝制一种特殊的、填充了干香草和少量魔法保温粉末的‘暖手包’,互相赠送,寓意驱寒送暖。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
“听起来很棒啊!”露西眼睛一亮,“很有冬天的仪式感!”
“爱!大家一起做东西!哈比也要参加!”哈比从纳兹脑袋上飞起来,它最近特别喜欢凑热闹。
纳兹正瘫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舒展着身体,闻言懒洋洋地抬头:“做手工?好麻烦……有那个时间不如去跑两圈,一样暖和。”
他体内有灭龙魔法,对寒冷的耐受力极高。
“笨蛋纳兹,一点情调都不懂。”露西吐槽道。
“我觉得蕾比的提议很好,”米拉杰笑着走过来,“大家一起动手准备过冬,既实用又能增进感情。我可以提供布料和针线,仓库里应该还有一些往年用剩的填充料和香草。”
“男子汉也可以参与缝纫!”艾尔夫曼洪亮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握紧拳头,“为同伴缝制御寒之物,也是充满温情的男子汉行为!”
“艾尔夫曼哥哥……”丽莎娜掩嘴轻笑。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米拉杰和丽莎娜很快从仓库找出了大卷的柔软绒布、各色丝线、针线包,还有一袋袋散发着干草香气的薰衣草、迷迭香,以及一小罐据说掺了微量保温魔法的矿物粉末。
下午,公会长桌旁就变成了临时的“手工坊”。
参与的主要是女孩子们:米拉杰、丽莎娜、露西、温蒂、蕾比,以及被朱比亚硬拉来的艾露莎。
原本在修炼的卡娜也被这温馨的气氛吸引,安静地坐在一旁。
夏露露和哈比在空中好奇地飞来飞去监工。
米拉杰耐心地讲解着步骤:“先按纸样剪裁布料,然后缝合三边,留下一个小口,填入混合好的香草和魔法粉末,最后细密地缝好开口就行。”
“针脚不用太完美,心意最重要。”
露西和温蒂是新手,拿着针线有些笨拙。
露西剪的布歪歪扭扭,温蒂缝的针脚大的大、小的小,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作品”,忍不住笑作一团。
“露西姐,你的小熊好像有点……嗯……抽象?”温蒂指着露西手中那个轮廓不太规则的“暖手包”雏形。
“温蒂!你的鸭子缝得眼睛都快跑到尾巴上啦!”露西笑着反击。
蕾比则展现了她学者之外的灵巧,飞针走线,动作流畅,很快就做好了一个针脚细密、形状规整的暖手包,还在上面用彩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妖精尾巴徽章。
“根据《菲奥雷民间手工艺考》记载,这种缝法最牢固。”她推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
艾露莎对待缝纫如同对待S级任务,神情专注,坐姿笔挺,每一针都力求精准完美,她手中的暖手包边缘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朱比亚在一旁看得双眼放光,不停地赞美:“啊啊~艾露莎小姐连缝纫都如此英姿飒爽~朱比亚也要努力!”
可惜她操控水流很在行,拿起针线却总是打结,急得团团转。
卡娜安静地缝着,手法熟练,她做的暖手包朴实却结实,还在角落里用深色线绣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类似卡牌符号的小标记。
丽莎娜则心灵手巧,做的暖手包小巧可爱,还加了流苏点缀。
艾尔夫曼果然也加入了,他巨大的手掌捏着细小的针,样子有些滑稽,但态度极其认真,绷着脸,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缝着,嘴里还念叨着:“注入……男子汉的温暖心意!”
结果缝出来一个硕大无比、针脚粗犷、看起来能当砖头用的“暖手包”,引得大家忍俊不禁。
“哥哥,这个……可能有点太‘结实’了。”丽莎娜委婉地说。
“就是要结实!这代表了男子汉厚重的关怀!”艾尔夫曼自豪地举起他的“作品”。
男孩子们这边,画风则完全不同。
纳兹对缝纫毫无兴趣,但被大厅里热闹的气氛感染,不愿离开。
他躺在壁炉边,看了一会儿女孩子们做手工,觉得无聊,便开始鼓捣别的。
他试着把哈比当毛线球滚,被哈比用翅膀扑打抗议:“爱!纳兹笨蛋!”
格雷倒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似在冥想修炼冰魔法,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但眼神偶尔会飘向艾露莎和朱比亚那边,看到朱比亚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会悄悄动一下。
当朱比亚又一次把线缠成一团乱麻时,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手指轻点,一丝极细微的寒气掠过,将那团乱麻瞬间冻结,然后轻轻一敲,线结便散开了。
“……笨蛋,细心点。”
他语气平淡地说完,又坐了回去。朱比亚却感动得几乎要化作水流:“格雷大人!您果然在关心朱比亚!”
格雷面无表情的摆手,“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