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从未和他们说过,他和世界框架管理员之间的关系。
而且这也根本无法猜测。
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跨度之大,他与多克她们爱恨交加(?)的关系也让人无法与此联想到一起。
但如今中校展露出自己决绝的一面,野人也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
很明显,她们要上纲上线了。
这时候如果还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出了事,那都是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
不管真假!
云飞都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所谓高层之间的利益纠葛送命。
鬼知道能搞出野人这样“三重面孔”,中校这样不惜弹劾,安琳这样表里不一的垃圾高层能干什么畜生事。
所以他决定坦白了。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
“理论上和表面上,她们是世界的管理员,而我是她们的管理员。”
云飞看向四人,最后说道。
而他身后的秋岸一动不动,端着狙击枪低着头,毫无杀气可言,却又让人忍不住堤防。
“你认真的?”野人脸色难看,就这么微微颤抖着看向。
云飞沉默着点头,对讲机被他收起,此刻的他更像是个被审判的犯人,就这么站在那。
“你他妈是认真的?”野人的眼中逐渐夹杂着怒火,手也摸向了腰间手枪。
秋岸沉默的抬起枪口。
“凯利……”柯洛菲雅见此下意识喊住野人。
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那老子遭遇的那些算什么?!塔莎和凡洛伊的死算什么?!你们这帮混蛋的游戏调剂吗!?”野人咬牙切齿,有些失控。
云飞偏过头:“我们没证据。”
“你说什么?”野人已经摸出了手枪,就这么死死的凝视着云飞,手上的手上暴起的青筋宣示着他的怒火,未曾抬起的手枪是他最后的冷静。
云飞叹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下层叙事于上次叙事的真实性。”
他转身看向野人:“你该如何证明《哈姆雷特》是莎士比亚创造出的世界?你该如何证明是莎士比亚创造了哈姆雷特的苦难?”
这个问题问的野人有些失神。
“答案是,莎士比亚没有创造任何痛苦,他只是描述了一个国度里发生的故事。”
“他在不在都不重要。”
“如同那句话:‘一万个哈姆雷特利的读者里,就有一万个莎士比亚’。”
云飞就这么看着野人:“我不知道塔莎和凡洛伊是谁,就如同你不知道梦欣和依晨是谁。”
“同样的,我们彼此都不知道这些名字对彼此意味着什么。”
“但那不是我想说的。”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是因为看它的不在其中,但我们不是,我们不是故事,我们有机会做出改变。”
“我们现在有机会打碎它,”
云飞看着野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选择愤怒,还是一起?”
野人沉默着,而后身子摇摇晃晃,被中校稳稳接住。
“抱歉,指挥官,野人的遭遇有些……总之,我让他先睡一觉。”柯洛菲雅抱着野人的肩膀,尽量让对方的重心朝前。
秋岸放下了几乎已经对准了野人的枪口,一旁的伽笠和警长也默默松了口气。
云飞对此无可奈何:“这样也好……嗯?”
云飞有些惊讶的看向中校:“雅……中校,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有。”柯洛菲雅应声,而后将野人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手上空掉的针管被她随手放到身上的其他插槽里,“幸好凯利不喜欢穿护甲……”
柯洛菲雅起身,微微抬手。
秋岸下意识抬枪。
“还请不要紧张,秋岸。”随着柯洛菲雅的动作,她的头盔面罩自动掀开,“面谈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遮遮掩掩的比较好。”
“我有很多问题。”柯洛菲雅看向云飞,“但我觉得,这些问题,很有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
云飞没说话,算是默认。
“凯利不喜欢社交。”柯洛菲雅看了眼昏睡的野人,“当初向虹影发送信息的时候,他用的就是假名。”
“凯利这个真名,是他之前拜托我,取回他妻子和女儿遗物的时候,我才从他家看见的。”
柯洛菲雅无奈的笑笑:“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展现自己的信任,不过好歹,我和他算是朋友了。”
柯洛菲雅说到这,闭眼,将手放在心脏处:“总之,血疫爆发的时候,他因为前一天通宵做设备,导致直接睡过头。”
“在他醒来的时候,是隔天中午,第一眼看见的,是塔莎,也就是他妻子给他做的早餐。”
“而后推门出去,看见的是她的女儿,也就是凡洛伊,和其他丧尸,撕咬着仅剩最后一口气的塔莎。”
柯洛菲雅沉默片刻,放下手:“一个女人,愿意陪一个寡言少语,还不会说情话,只会敲敲打打的男人,这已经足以让对方献上此时所有的爱了。”
“凯利也是因为这件事,发誓要不择手段的杀了所有丧尸。”
说到这,柯洛菲雅叹了口气:“现在和他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剧本,他的人生也只是笔下几行,他短时间没办法接受的。”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伽笠和格雷恩二位的。”柯洛菲雅看向一旁沉默了半天的二人。
“说真的,不是每个人对此都能保持平静的态度。”
伽笠摇了摇头:“我自出生起就愧对于国家,我有我的家族孽债要偿还。”
“世界的真假不过是伪命题。”
警长也只是解释道:“沃德家族自百年前就是戴罪而活,每一任家主都要付诸一生为之赎罪,我是最后一任家主,我不在乎人生的真假。”
“所作所为,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