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叔看向摸摸擦枪的秋岸，有些气馁的低头：“秋岸，对不起，那天确实是我犯浑，居然有那种想法，明明在那之后，你还尽全力救我来着……对不起。”
说真的，到他这个年龄，因为这种事而道歉，属实是世间仅有。
“嗯。”秋岸只是嗯了一声，既没有看段叔，也没有多说什么，接着擦枪。
场面有些尴尬。
段叔轻咳一声，还是问了最初想问的问题：“总之我们想和你确认一下，那个是你安排的，对吧？”
“是啊。”云飞很干脆地就给了段叔答案，“她一直在外面，有时候咱们去交易不方便，我就干脆把她挪过来了。”
“这样所有人交易的时候都方便些。”
段叔得到答案，客气的道了声谢，就打算离开。
云飞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段叔，‘不周山’的布置开始了吗？”
被云飞突然喊住，段叔迟疑转身，听见问题后，彻底放下心：“在计划了，打算先从远征基地开始扩散。”
“老头子计划直接整死所有怪物然后再扩张基地范围。”
“但是，红翎想保留巡逻血卫，那丫头担心之后还会有其他的可能的未知目标找到这里，想以防万一。”
段叔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这些关于发展的事情我就想不明白。”
“何况他俩还都说的很有道理，我就更不清楚了。”
“五十郎魂不守舍，李源是个干安保的。”
“杜羽也只会负责人员协定和局势布置。”
“我又是个大老粗，打打架还行，动脑子就彻底完犊子了。”
“所以只能看他俩能不能聊出个所以然了。”
云飞明白了。
伊戈尔和红翎都想防范于未然。
伊戈尔主要担心的是怪物、丧尸，如果“不周山”何时损坏，那吃进去的地方，都要吐出来，而且还有难以避免的人员与设备损失。
而红翎想伪装和防御。
就当下而言，游骑兵和公爵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彻底得罪死了。
彼此都是。
所以远征需要一些外部防御手段，以借此为可能的意外做好应对措施。
先前的计划，详细内容，他们不清楚。
但是，蒂丝娅塔和杜维尔已经完全失去音讯。
连带着那些远征的成员一起，彻底消失了。
大家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杳无音讯意味着什么。
总之，现在的远征，人数已经不足六十了。
这还是加上了研究所之后得出来的人数。
没了研究所那十几个研究员，远征可用的武装人员，只有四十多人，这四十多人里，还有至少二十人要负责后勤。
可以说，现在的远征，弱小到可怜。
伊戈尔的计划安全，但可能让远征变成摆在明面上的鱼肉。
红翎的计划危险，但可能一定程度上确保远征的安全。
会议席的人不想敲竹杠，也不想当搅屎棍。
所以，就这件事情上，他们除了偶尔提提自己的意见，剩余的，只能靠伊戈尔和红翎两个人商量了。
段叔微微叹息。
红翎是他从小带到大，有多精明、固执他太清楚了。
伊戈尔也是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老头子有多聪明、负责，他也太清楚了。
两不相帮，偶尔提提意见，这也是当下他能做的了。
“总而言之，远征现在所有计划，基本上都是博士和老头子安排的。”段叔挠了挠鼻子，下意识的叉着腰，“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去问他俩。”
“以你现在的……呃，权限，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云飞了然：“我知道了，谢了段叔。”
段叔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有意思。”云飞摸了摸下巴。
秋岸瞅了他一眼“怎么说？”
云飞思考片刻，摇了摇头：“算了，我尽力了，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而后，他重新坐回桌前，不过这一次，他重新把博士给的资料掏了出来。
秋岸稍微眯了眯眼，看清楚云飞重新拿出来的是什么后，疑惑问道。“还有啥要补充？”
“我在想。”云飞看着阿德诺博士最初的研究报告。
上面记录了有关能量中杂质那部分，以及未知意识与未知能量相联系的猜测。
这部分不仅详细的介绍了未知能量与血咒能量直接制衡的关键，还大胆的猜测到，未知意识实际上就是生机一号存储的能量本身。
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生机一号内部是无数准备成为意识体的能量流。
那些能量流进入载体之后，会自发性的在载体内凝聚出独立的意识。
而遗憾的是，无论是阿德诺博士，还是加尔蒙德博士，他们都无法确认，意识的强度与肉体、载体本身意识是否有关。
加尔蒙德博士早已换了研究方向。
“这玩意朝那个方向研究，对我们最有利？”
问题一出，秋岸和伽笠都开始沉思起来。
“能量提纯？”
“意识抹除？”
“定点能量武器？”
“意识强化？”
“能量……”
“意识……”
……
秋岸试图从能量角度猜测。
伽笠则从意识层面出发。
云飞打断二人的不断发言：“我想听听意识强化。”
二人闻言同时停下。
伽笠指了指研究报告上的一段：“你看这。”
“……据当下研究现象表明。”
“新生意识覆盖人体后，会进入短暂的模糊期。”
“推测：外来意识，既是新生意识，也是古老意识。”
“理由一，进入载体后，研究目标既没有应激反应，却也没有及时反应，即对于周遭事物，目标的好奇、探究与理解大于恐惧本身，已脱离动物范畴，为智慧物种表现。”
“理由二，种种研究迹象表明，能量源自于未知实体，而实体本身，据目前所有数据表明，并非能量组成，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研究出能量，极有可能为对方的生物能，或生物电。”
“因此大胆推测，目标极有可能接近神话描述，以及广泛概念中：神明。”
“结论，放开思维枷锁，选取非科学猜测推论。”
“得出结果，极有可能，目标意识的发源地，即最初的那个生物，他的血液自带意识，或者说，细胞意识，就足够这么强。”
“因此，推测基本成立。”
“但需要更多数据支持，研究继续。”
伽笠靠在桌上，也大胆推测：“天朝有句古话说得好。”
“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毒物的生存环境，极有可能存在解药。”
“我不妨也大胆推测。”
“如果说食肉者的意识，当真一直存储在能量中，或者，这些能量能够组成意识本身。”
“那当下，我们就以科学层面推测。”
“这股能量，本身就应当足以维持意识本身，或者说……”
伽笠认真的看向秋岸和云飞：“它本身，对于意识而言，就是补品。”
二人都反应了过来。
秋岸认真的看着那段报告：“也就是说，这玩意实际上可以说万金油……”
云飞也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只不过当下，我们没办法得出，它该怎么用，需要那些制作流程。”
如果意识可以强化。
而自己无法控制系统，最主要的就是意识。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利用生机一号呢……
这可不是赌博！
这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