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打架，你们带人过来，就是上次打老外的那些，要下手狠的！”
赵小惠攥着手机，斜眼看着和自己打架的罗同学妈妈。
这女人就是畜生，赵小惠不是很生气不会动手。
这女人也开始打电话，两边都开始摇人了。
老师一看比较稳定，从办公室逃到走廊，手心全是汗，来回踱了几步，朝办公室看一眼，下定决心。
她也难。
能在这个学校上学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庭出来的。
一般都不会闹到这一步，孩子们之间起冲突，家长顶多嘴上不饶人，动手还是极少见的。
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摇人。
她知道，这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了，一个弄不好，她的饭碗也得砸。
赵小惠的背景她知道——足球明星的妻子，家里还有企业。
陈永革爷爷，陈大力那边有点关系和人脉，奶奶更是着名的音乐家，说起来体面得很，但是没有实权。
可这边这位罗同学，家里也不是好惹的。
爸爸是大律师，很有势力。
妈妈是全职妈妈，说话，办事，都不一般，据说整个家族势力很大。
老师心里盘算了一下，暗暗摇头：赵小惠恐怕占不到便宜，人家罗同学的家里人一个电话打到体育局去，陈家那边多半要吃瘪。
可眼下都已经要打起来了，她不能硬扛这个雷，转身就朝校长办公室跑报告情况去了。
赵小惠这边还在骂骂咧咧，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对面，声音都劈了。
对面也和她在对骂。
赵小惠她找的人还没到，那边的车已经到了。
几个人已经进学校了。
“跟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赵小惠猛地转过头，愣住了——眼前却是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和罗同学妈妈说了几句之后，面无表情地朝她围了过来。
赵小惠肯定不去，办公室中被按住了脑袋，胳膊被反剪着往外面推。
混乱中，那女人趁势冲上前，抡起手里的皮包，狠狠地朝赵小惠脸上砸了几下，“我让你打我，你这个贱货，我打死你！”打得赵小惠鼻血当时就淌了下来。
这里办公室的老师没人说话，就看着人把赵小惠拖出去，这女人一路拿着皮包砸赵小惠。
赵小惠被推到门口，负责安保的人远远看见了，几个人拖拉赵小惠，一女人不停的打。
保护赵小惠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立刻掏出手机摇人。
就在这时候，赵小惠自己叫的安保公司的人也到了门口。
看见惠姐被打，他们可不怕穿制服的。
几辆车接连停下，车门砰砰地拉开，下来的全是穿着安保公司制服的壮汉。
“*****放开我们惠姐！”几十个人把人围起来了。
赵小惠喊道：“给我打，别管他们，特别是那个女人！”
这边一看这阵势，带队的也怕了，安保公司他们都了解，这打老外的安保公司他们多少都知道背景。
队长只有赌了，他就是违规出警，帮人平事情，如今下不来台，只有快速离开，一咬牙，竟然掏出枪来威胁，枪口一亮，空气瞬间凝住了。
他不掏枪，事情还不至于走到绝路。
赵小惠的安保事前得到过明确命令，要死命阻拦这群人把赵小惠带走，看见赵小惠的人来了，他在一边没动。
这一掏枪，他必须出面。
这时候罗同学的爸爸也坐着车赶到了。
他一下车，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你们这群人，想坐牢，还是想枪毙！”他这话一说，赵小惠的安保一看，人群让开路了，他顺势进去。
“你敢打我老婆？看我不把你关进去，慢慢收拾你！”这中年罗男子，带着小圆眼睛，一副样子十分嚣张。
他还没嚣张完，赵小惠的安保已经冲了过来。
这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他不慌不忙地亮出证件，声音稳稳的：“想必你认识这个证件，赵小惠现在要离开这里！”
看见对面亮出的证件，持枪的人愣了一下，又偏头看了看罗大律师，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是假的！”
这人也不再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枪口往前一顶，对着他，厉声道：“放人！”
随即他腾出一只手掏出电话，只说了几个字：“请求支援，对面动枪了，不确定是什么分局，严查！”
这几个字一落地，按着赵小惠队员不愿意了。
他们这次出警本就不合规矩，没有正式手续，这队长出来是给人面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们认识那证件，心里已经虚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实他呼叫支援的时候，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赵小惠叫来的人本来是来打架的，此刻也在拼命摇人。
校长也躲在门卫室里，手指发抖地拨着号码，拼命摇人。
看着双方在学校门口拔枪对峙，校长腿都软了，扶了一把门框才站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彻底完蛋了。
两边都不好惹。
那队长站在中间，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了两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队员不听他的话，早把赵小惠给放了，赵小惠捂着自己的脸，鼻血留着，指着罗母要她好看，两人又对骂起来。
队长一看事情糟糕了，他还举着手枪，对面这人也举着手枪，赵小惠这边，如果来的只是一群混混，他吓唬吓唬也就过去了，给大律师一个面子，他们平时没少一起吃饭。
就在他想着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
齐天这边人的手机响了，这人接了电话，然后把电话给这几个穿制服的轮流听。
队长懵逼了，他只见过几次的副部长，还有两个直系领导，直接打来的电话。
队长接起电话，听着那边低沉的声音，脸色刷地白了。
他慢慢垂下手，收起手枪，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转过身，红着眼睛，咬着牙对罗律师夫妻二人说：“你们害死我了！”
这队长的眼角，似乎有泪水流下来。
校长找的人还没到，一辆卡车先轰隆隆地到了。
赵小惠被请走了去医院去了，这次是真的请上了车。
这一切事情，娄晓娥都不知道。
“你们怎么带着冲锋枪，你们是不是陈才那边的人？”赵小惠坐在车里，盯着面前全副武装的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对方目视前方，一句话都不说，就一个管事的人，让她先去医院，其他事情有人处理。
齐天的人也散了，赵小惠的暗保交接下，也走了，至于罗律师夫妻，直接抓走了。
而这个时候，山区回去的路上，一辆老旧的拖拉机突突突地颠簸着往前开。
陈伟和一群大山里的孩子挤在车斗里，正准备赶往下一个地方。
陈伟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周围一众人挨个发了一圈。这里交通不便，能有拖拉机坐已经很不错了，以前连拖拉机都没有，现在小三轮拖拉机都有了，方便了许多。
看着陈伟拿出烟，一个半大小子伸手接过来，也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塑料袋。
小心的打开塑料袋，里面有钱，有小刀，有一盒火柴，还有一个打火机。
他把火柴钱小心地收回去，用打火机点了烟。
旁边一人瞧见了，笑着逗他：“小孩，你的火柴容易回潮，先用火柴！”
这小孩摇了摇头，把火柴攥得紧紧的：“这火柴不能用，这是阿爷给我的！”
陈伟坐在一边看着，没说话。那人又没事找事，继续逗这小孩：“这打火机防潮嘛，我也是为你好。你给我说说，这火柴为啥不能用？”
这小孩——大家叫他小孩，其实也已经十八九了——他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瓷器一样，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盒。
那火柴盒两端的火擦皮子，已经被人用过很多次，磨得都发亮了，可中间那道却纹丝未动，干干净净的。
陈伟目光一凝，一下认出来了，这习惯，他知道是谁的。
陈伟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小田当年去供销社买过散装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