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岳提着一口气,整个人蹑手蹑脚的顺着墙边走到偏屋去。
一院房,是由四个单独的房屋拼成的‘口’字型院落。
住在主屋的,自然是王云悟和他的正房妻子。
偏房住着的是他的另外两个小妾。
至于他的儿子王如龙,在他结婚成家之后,也搬出了院落,要不然另一侧的偏房之中,住的就是他了。
王如岳不是第一次来了。
进了小院之中。
偏屋的第二间,隔着窗户勉强能看到里面如豆的烛火。
王如岳心中乐开了花。
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暗信。
大晚上的敲门什么的,就在王云悟的院子里?王如岳只是耐不住寂寞,并不是嫌命长。
他悄悄地靠近,轻轻推了推窗户。
果然没有关上。
刚刚还脸上生疼的王如岳,这时候什么疼痛都烟消云散了。
小窗一开,王如岳顺手塞进去一张小纸条,而后便退到了门口。
月色是那么的静,偶尔的虫鸣清晰可闻。
王如岳刚刚的动作,却没有制造出一点的多余声响来,除了心中的躁动之外,这夜还是那么静。
新窗,根本不会有老旧木窗那样的吱嘎声。
开窗,除了递进了一张纸条之外,窗缝中透过的小风,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恰如此时两人的小心一样。
噗噗噗的冲动跳动,却又要小心翼翼的担心。
可能这就是玩火的感觉吧,明知道一不小心后果很危险,但总是惦记着点燃的一瞬间的刺激。
灯火摇动,里面的人自然发觉。
院门口的王如岳看到里面一阵灯火摇晃,紧接着灯火被吹灭,嘿嘿嘿,成了。
王如岳满心欢喜的出了小院,路径娴熟的来到了隔壁的院落中,这里是王云悟的练功房。
虽说王家金刀门是以刀法、外功出名的,到了他们这一代后,没一个中用的。
继承的继承不下来,就只能再找新路了,王云悟平时就在这里练一些内功,试图要给王家接续后路。
这练功房虽不豪华,隔音效果却是非常的好。
练内功嘛,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这很合理吧。
王如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钥匙他都有备份的。
王如岳进来就找到了两个打坐的蒲团来。
月光之下,勉强能看清楚这里的各种练功器具。
嘿嘿嘿,不由得玩心大起。
之前教训老子的时候不是很过瘾么?!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晚,王云悟啪啪打他脸的场景。
当着那么多的家中长辈。
王如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王云悟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他的心中,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哼哼。
王云悟,你每天练功打坐,冥思苦想武功要如何改进,如何突破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到,你做过的蒲团,在之前你的小妾也做过。
哼,你想不到,你根本就想不到,哼哼,一个连那种事都玩不出花样的人,能有什么创造力?
自己这位大伯,呵呵呵,在人前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在人后,呵呵呵,也是个看不出演技的。
王如岳心里越想越是憋屈。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地发泄一顿,把自己这几天里受到的对待,一点不差地还回去。
不!他要加倍地还回去。
还有王如龙那个废物,在他们王家的第二代里,就他是最废的,大伯家里只有一儿一女,自己的那群弟弟都被王云悟安排在码头,干的都是苦力的活,三叔家里的儿女年龄还小。
王如岳心中很是不服,凭什么自己一身的本领,却只能在码头,跟着那些水手、船夫,风吹日晒的受苦。
有什么冲突摩擦,还不是他第一批地带人冲上去拼斗。
凭什么王如龙只因为有个好爹,就能吃喝嫖赌混吃等死,之后还能接班做王家的家主,自己就要屈居人后,一辈子为了这个废物拼命。
他不服。
王如岳也有自己的特长。
说是什么一身本领,他要是真的有一身本领在,也不会只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王如岳本来白天就准备来找自己的这位‘三娘’的,可刚刚酝酿了一下情绪,就被王如玉的失踪给破坏。
双重的憋屈,这才让王如岳铤而走险,今晚无论如何也要释放一下。
王如岳已经整顿好了各种器械道具,到时候都用得上。
“咦,三娘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去换衣服了?哼,王云悟啊王云悟,你看看你,这不是浪费了别人的青春么。”
王如岳自认为自己是个很风流潇洒的人,青楼里的花样见识的也不少,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饿坏的人,没吃饱过的人,在报复性释放时会有多大的尺度。
没过多久,练功房的厚重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一个人影,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而后披着的长袍落地。
里面,是王如岳见过的身体,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装扮。
月亮没有那么圆,但是白亮得异常。
如果仔细看去,月亮上还有些许的斑点。
练功房的窄门,被挤开,又紧紧地关上,一点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夜晚是安静的。
虫鸣声是有规律的。
坦克是没有后......练功房里是有镜子的。
落地镜,宽大的落地镜,只不过是精细打磨的铜镜。
玻璃在当时还是奢侈品,就像是在舞蹈房有一面大镜子一样,练功的时候,也要通过镜子,来看看自己的动作是否标准,后背是否有什么破绽。
夜,平静,人,就不平静。
一个时辰后,王如岳已经收拾好了练功房里的布置,原模原样的复原。
等会走的时候,再点上檀香,开窗通风,应该就没有什么破绽了。
他打开门,先送三娘离开,哪怕三娘还有些恋恋不舍,两人还是分开走的安全。
他还要再检查一遍,别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如果他在外面也有这样的细心的话,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门开了。
“啊唔~”一声哈欠突兀地传来。
“啊~”三娘娇嗔一声,显然是吓坏了,只是这声音还留有刚才缠绵的温度。
王如岳心中更是如遭雷击,此时的他,理智和道德感都是翻倍的状态,这一声哈欠,他还不明白好似什么意思么,不只是有人,而且,而且,而且,还是看了他刚刚现场直播的人!
“两位,别担心,在下,不是来抓......抓人的。”
一个平淡的男声,听口音并不是本地人。
下一秒,王如岳就看到了一道白光。
比月亮还要白,还要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