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松手。
啪啪,向着身后双手同时一弹。
跟着林墨根的那两个小弟,仿佛中邪的一样。
翻起了白眼,整个人一僵。
伍明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范得林这一伙人。
他刚一转身,这两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就像是周六凌晨的酒吧门口。
伍明向前迈步一步。
其余小弟皆是一惊,后退半步。
这时,身后的两个小弟直挺挺的向后栽倒过去。
气氛凝固。
伍明这一手,已经超出了这群小弟的认知。
不是每一个天下的玩家,都是武侠迷。
你跟这群范德林帮的人聊‘吃喝嫖赌’,他们能跟你聊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可对于武功的认识,他们只停留在‘嘿嘿哈哈’。
马修祠头上一滴汗水滑落。
作为范德林帮里智商在线的那一个,刚刚伍明一出手,他就觉得不妙,今天他们可能要栽在伍明手里。
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局面。
另一边的范得林,也没想到伍明这么果断。
是个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
不过。
老三不会白死的。
范得林这时候也豁出去了。
流氓、无赖、青皮,耍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呵!兄弟们,上去给他打个样,让他看看,我们范得林帮也是有爷们的。”
范得林带头,撩开了对襟的上衣,露出了满是黑毛的胸膛。
周围一圈的小弟,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大的跟着跳出来。
撩开了胸口,或是直接就脱掉了上衣。
伍明还闹不清楚这是要哪样呢。
辣眼睛辣死自己?
“兄弟们,让他杀!来啊。”
???
呵呵。
就这?
给伍明整笑了。
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妙招呢。
耍无赖呗。
伍明也不跟他们磨叽。
撸起了袖子,接下来的画面会很残忍。
然后伍明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掏出一样物件。
两指宽,一指厚,手指那么长的一根金属小牌,上面写着‘伍零零’三个字。
正是万宝楼的VIp会员小铜金牌。
伍明顺手就塞在了林墨根身上。
塞进去还不忘了拍一拍。
这是干啥就太明显了。
栽赃啊。
林墨根只是‘折了’,还没有死。
没有死,就不算当街杀人。
而后伍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七七。
呵呵,人证,物证,都有了。
什么当街行凶?我怎么不知道。
明明有一群地痞流氓,偷他东西,引诱他到了偏僻的小巷,准备抢劫。
他?他只是正当防卫了一下。
对,正当防卫,还得给身上弄出点伤口来。
这边伍明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站在房顶,跟着马修祠的两个小弟,有一个手一抖,那一罐子石灰,就洒出了一些下去。
呦吼,这感情好了。
证据这不就来了。
伍明抬手一弹。
这小弟手中像是被毒蝎子蛰了一样剧痛,石灰罐子顺势掉落,就在伍明脚下,伍明不躲不闪,只是紧闭双眼。
一罐子的生石灰洒落,伍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白人。
就在范得林帮的人不知所措的时候。
咚~
咚~
啪啪啪~咚~
三声坠地的闷响。
而后就是一阵大锤砸轮胎的声音。
十秒之后,伍明坐在地上,一脸的白色,气息却极其的平稳。
“小七,去报官。”
再看这小巷中飘落的粉尘之下。
范得林帮的这群,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暴力,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但暴力,一定是最高效最直接的,能解决带给你问题的人。
看着地上东一个西一个的,林七七从惊慌之后才走出来。
他的眼里,第一次闪出光来。
不同于之前见到伍明,那时候他是高兴、兴奋,现在他的眼里,装着的是希望。
浊酒大佬,怎么这么厉害。
在他眼里,范得林帮就是一座阴森险峻的大山,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
这还是伍明收着力。
‘力王’林七七是没看过。
伍明真要全力出手,那结果,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
州府,府衙之上。
一个身穿蓝袍的官员坐在当中。
正是负责审案之人。
在他下首的大堂之上。
此时的伍明满脸油光。
这是刚刚用菜油擦过脸上石灰的结果。
伍明站在左侧,而范得林帮的一众人,站在大堂的左侧。
为首的正是范得林、马修祠,至于林墨根,检验完伤情之后,已经被带去医治。
伍明的手法利落,只是断了脊椎,还留有一条命在。
从林七七去报了街上的巡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伍明这点事,也已经传遍了州府南城。
范德林帮被人‘制裁’了,那个老三‘大善人’被人折了个对折。
老百姓们是奔走相告。
在府衙上。
审案的正是府城的知府大人。
州府,相当于‘省会’,这里面是两套人马。
知府,管的是本城的治安民生,而总管整个中州的,则是巡抚,相当于朝廷特派员,另外还有负责一州军事的都指挥使,不是一回事。
这个案情并不复杂。
按照伍明所说,是林墨根等人偷了东西,引诱他们到了偏僻小巷,然后准备抢劫,被他反杀。
那枚万宝楼的令牌就是物证。
那是自己的东西,可以去万宝楼查证,今天他还去过万宝楼,可能就是那时候被盯上的吧。
林七七则是人证。
他本就不是府城的人士,伍明出身阗州,在少林派执事,这都是证据。
林七七则是州府在籍的本地人,两人之前不认识,也没有勾连陷害一说。
再一个,当时的现场,街上的巡察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小巷里全是石灰粉飘落的痕迹。
伍明身上全是石灰,还有房顶上的活动痕迹,石灰罐子,破渔网,当时人员的站位。
事实都佐证了伍明所说的不是假话。
当然不是假话了。
范得林他们一伙人,就是去拦截伍明去的。
而后的结果,就是伍明反杀了他们一群人,不过没有杀死罢了。
这知府五十多岁的年纪,捋着长须,思考着案情的细节。
伍明这一套栽赃陷害倒打一耙,还是有点东西的。
七分真三分假下来,要是个糊涂的老爷,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就在这时候,范得林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冤枉呐!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