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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江北风云传 > 第428章 山川会,阴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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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山川会,阴谋浮出水面

夜已经深透了,上京城南的天合会总堂却亮得如同白昼。

中式四合院的正堂里,紫檀木长案被拍得震天响,刘炳坤一身黑色对襟褂子,

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浓重的烟味混着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案两侧,天合会的一众堂主垂手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个脸色铁青,没人敢接话。

地上铺着的白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把沾血的倭刀,

还有从南海区堂口废墟里扒出来的弟兄们的遗物——烧得只剩半块的帮派令牌、

变形的打火机,还有染血的护身符。

就在半小时前,龙泽天刚从东湾舞厅赶回来,一身黑色劲装还沾着半干的血渍,

胸口和右臂的伤口草草包扎过,渗出来的血把布料晕成了深色。

他垂手站在堂下,把东湾舞厅的事一字不落地汇报完,

从头到尾没提自己被逼退的不甘,只说苏彦的实力远超预估,

龙门的精锐也远超预期。

可刘炳坤现在根本没心思管龙门的事。

南海区是他起家的根,守堂口的四十多个弟兄,

全是跟着他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嫡系,一夜之间被人屠了个干净,

堂口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这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是把天合会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查!给我往死里查!”

刘炳坤猛地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青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东瀛杂碎找出来!

我要把他们扒皮抽筋,给死去的弟兄们祭灵!”

“是,鸿爷!”一众堂主齐声应声,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弟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鸿爷!不好了!门口来了三个东瀛人,

说、说是什么山川会的,要见您!

为首的叫山田信雄!”

这话一出,整个正堂瞬间死寂。

刘炳坤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泛白,连骨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山川会。

两个月前才在上京掀起腥风血雨的东瀛帮派,手段狠戾,下手歹毒,

刚登陆就直奔龙门的地盘发难,连吞三个街口,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可最后被苏彦带着龙门精锐正面击溃,连会里五鬼罗刹之一的黑泽刚太,

都被苏彦亲手斩在了静阳路的街口。

经此一役,山川会主力折损大半,山田信雄被迫当众宣布隐退,

带着残余势力销声匿迹,至今刚好两个月。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就灰溜溜滚回了东瀛,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仅没走,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山田信雄?”

龙泽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

“两个月前被苏彦打残的丧家之犬?

南海区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

“他妈的,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旁边的楚镇江(RRSSSS++)(天合会九龙一凤老二)猛地抽出腰间的唐刀,目眦欲裂,

“鸿爷!我带人出去把他们剁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慢着。”

刘炳坤抬手拦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

他混了一辈子地下世界,最懂越是暴怒的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

山川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绝对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敢三个人就闯天合会总堂,必然是有备而来。

“让他们进来。”

刘炳坤靠回太师椅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倒要看看,这伙东瀛杂碎,

敢闯我的地盘,到底想干什么。”

“鸿爷?”

楚镇江急了,

“他们就三个人,咱们直接……”

“我说,让他们进来。”

刘炳坤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不容置疑,

“把弟兄们都叫过来,堂里堂外,给我围严实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是!”

很快,正堂两侧的厢房里,瞬间涌出来上百名天合会的精锐,

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的唐刀、砍刀尽数出鞘,雪亮的刀身反射着廊下的灯光,

冷光刺眼。两排人从堂口一直排到正堂门口,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意。

龙泽天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太师椅左侧,手里的唐刀虽然收在鞘里,

可周身的刀气已经彻底放开,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堂口的方向,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会瞬间出手,把人斩在刀下。

就在这满室的杀气里,三道身影,缓缓从堂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一身深灰色和服,身形不算高大,却脊背挺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几道很深的沟壑,眼神浑浊却藏着锋芒,正是山川会会长,山田信雄。

他手里拄着一柄乌木手杖,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哪怕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天合会弟兄,雪亮的刀光就在眼前,他脸上也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他身侧,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身黑色武道服,

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

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凶悍得像一头野狼,

正是山川会二把手,山田武郎。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龙泽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和龙泽天的气场狠狠撞在了一起,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堂。

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双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离腰间的肋差只有分毫距离,正是山川会五鬼罗刹之一的矢野隆平。

听到“龙门”“苏彦”这两个名字时,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黑泽刚太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两个月前死在了苏彦刀下,这笔血仇,他刻在了骨子里。

三个人,就这么在百名天合会精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正堂中央,

站定在了刘炳坤的长案前。

整个正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侧弟兄们粗重的呼吸声,

和刀柄被握紧的咔咔声响。

“刘先生,久仰。”

山田信雄率先开了口,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淡淡的东瀛口音,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两个月前我退隐江湖,忙于琐事,

未能登门拜访,今日得见先生风采,实在幸会。”

“少他妈来这套。”

刘炳坤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猛地一拍长案,身体前倾,眼底的怒火和杀意毫不掩饰,

直直刺向山田信雄,

“山田信雄!两个月前你被苏彦打得丢盔弃甲,带着人夹着尾巴宣布隐退的时候,

怎么不说幸会?现在带着人闯我的总堂,杀我的弟兄,烧我的堂口,

你他妈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两侧的天合会弟兄瞬间齐齐上前半步,手里的刀举得更高,

嘶吼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跪下!!”

“给死去的弟兄们偿命!!”

可山田信雄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围的刀光剑影,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身侧想要动的山田武郎,看着刘炳坤,不紧不慢地开口:

“刘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南海区的事,不是我们山川会做的。”

“不是你们?”

刘炳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白布上的倭刀,厉声怒吼,

“人是东瀛人,刀是东瀛刀,除了你们山川会,上京还有哪伙东瀛人,有这个胆子,

有这个实力,敢动我刘炳坤的堂口?!”

“上京的东瀛人,不止我们山川会一家。”

山田信雄淡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先生在地下世界混了一辈子,不会连借刀杀人的把戏都看不出来吧?

有人动了你的地盘,杀了你的弟兄,然后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让我们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刘先生不会不懂。”

刘炳坤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除了两个月前刚在上京亮过獠牙的山川会,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伙东瀛人,

有这么强的实力,能一夜之间端了他南海区的堂口。

“你说不是你干的,有什么证据?”

刘炳坤的声音冷了几分,

却没有了刚才的暴怒,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们不需要证据。”

一直没开口的山田武郎,突然笑了,声音粗粝,带着浓浓的不屑,

目光直直对上了龙泽天,一字一顿:

“我们山川会想杀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两个月前我们敢正面闯龙门的地盘,

今天就敢直接打上你的总堂,犯不上偷偷摸摸放火烧堂口,

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这话狂到了极致,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你他妈找死!”

楚镇江瞬间红了眼,提着唐刀就要冲上去。

“站住。”

龙泽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往前迈了一步,越过楚镇江,站在了山田武郎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着对方,

周身的刀气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和他在同一个层级。

那股藏在凶悍外表下的杀伐之气,是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才能练出来的气息。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龙泽天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动,玄色刀穗轻轻晃了晃,

“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山田武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米,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龙泽天腰间的唐刀,又抬眼看向他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刚在龙门手里吃了亏,憋着一肚子火,想往我身上撒?”

“连杀了黑泽的苏彦都拿不下,也配在上京称第一快刀?”

山田武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战意,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唐刀快,还是我的武士刀利。

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你可以试试。”

龙泽天的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已经用上了力气,

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的刀会瞬间出鞘。

整个正堂的空气瞬间凝滞到了极点,上百把刀同时对准了场中的三人,

只要刘炳坤一声令下,他们会瞬间冲上去,把这三个东瀛人剁成肉泥。

山田信雄终于再次开口,轻轻敲了敲手里的乌木手杖,声音不高,

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躁动。

“武郎,退下。

我们今天是来和刘先生谈合作的,不是来打架的。”

山田武郎闻言,冷哼一声,却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半步,只是那双凶悍的眼睛,

依旧死死锁着龙泽天,没有半分退让。

山田信雄再次看向刘炳坤,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淬了血的认真:

“刘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结仇的。

两个月前我们折在了苏彦手里,丢了地盘,死了兄弟,被迫隐退蛰伏,

这笔账,我时时刻刻都记着。

而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刘炳坤挑眉,眼底满是嘲讽,

“我刘炳坤的敌人,什么时候和你们山川会扯上关系了?”

“苏彦,龙门。”

山田信雄一字一顿,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两个月前,他斩了我的心腹手足黑泽刚太,毁了我山川会在上京的根基,

把我们逼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现在,他的龙门吞了上京一半的地盘,

今天他能守住东湾舞厅,让你的第一快刀铩羽而归,明天他就能打到你的总堂来。

刘先生,你不会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能挡得住苏彦的龙门吧?”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刘炳坤的痛处。

今天东湾舞厅的事,龙泽天已经汇报得清清楚楚。

龙泽天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上京地下世界没人能接得住他的刀,

可今天,他不仅没能拿下苏彦,

反而被苏彦两招伤到,最后只能被迫退回来。

龙门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估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龙门就能彻底吞了天合会,一统上京的地下世界。

刘炳坤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

山田信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刘先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山川会,要报黑泽的血仇,要拿回我们在上京应得的地盘;

你想守住你的家业,灭了龙门这个心腹大患。

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为什么不能联手?”

“联手?”刘炳坤终于笑了,只是那笑意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山田信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两个月前你们就想吞了上京的地盘,

现在我和苏彦斗得两败俱伤,你跳出来说要联手?

等我帮你灭了龙门,下一个被你吞掉的,就是我天合会,对吧?”

“刘先生多虑了。”

山田信雄淡淡开口,

“我们山川会,只要静阳路以北的三块地盘——那是我们两个月前原本就拿下的地方,

剩下的上京所有地盘,全是你天合会的。

灭了龙门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

彻底坐稳上京地下世界龙头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而且,我们可以帮你,查出端了你南海区堂口的那伙人。

我们比你更懂东瀛人,只要他们还在上京,我们就能把他们找出来,交给你处置,

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了刘炳坤的心上。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端了他堂口的那伙东瀛人,最忌惮的,就是越来越强的龙门。

如果山川会真的能帮他解决这两个麻烦,哪怕分出去三块地盘,也不是不能谈。

更何况,山川会和苏彦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比起随时可能反水的其他帮派,

他们和龙门死磕的决心,只会比自己更足。

可他太清楚这些东瀛人的狼子野心了,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在刘炳坤沉默的间隙,山田武郎再次开口,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嘲讽毫不掩饰:

“刘先生,我们会长给你面子,才坐在这里和你谈合作。

你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龙门压得你喘不过气,背后还有不明不白的人捅刀子,

除了和我们联手,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他妈再说一句!”

龙泽天瞬间动了,唐刀瞬间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瞬间闪过,

冰冷的刀锋直指山田武郎,周身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刘炳坤不敬,

更何况对方还戳中了他今天最大的耻辱。

几乎是同一时间,山田武郎也动了,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

雪亮的刀身迎着龙泽天的刀锋,

两人的刀身只隔了不到一厘米,火花几乎要溅出来。

两个上京地下世界最顶尖的战力,瞬间剑拔弩张,只要有半分异动,

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身后的矢野隆平,手也瞬间按在了腰间的肋差上,阴冷的眼神死死锁定了刘炳坤,

只要龙泽天敢动手,他会瞬间出手,

直取刘炳坤的性命——他太清楚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绝不会给天合会以多欺少的机会。

两侧的天合会弟兄瞬间嘶吼起来,上百把刀齐齐对准了场中的三人,

整个正堂的火药味,瞬间涨到了顶点,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刘炳坤一声怒吼,猛地一拍长案,声音震得整个正堂都在抖。

龙泽天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看了一眼刘炳坤,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缓缓收刀回鞘,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锁着山田武郎,没有半分松懈。

山田武郎也缓缓收了刀,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挑衅的笑,仿佛刚才的对峙,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山田信雄看着刘炳坤,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最后的笃定:

“刘先生,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没关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的答复。”

他微微颔首,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

“合作,我们就是盟友,一起灭了龙门,报血仇,分地盘。

不合作,那我们就是敌人。

到时候,你要同时面对龙门,我们山川会,还有背后那伙捅刀子的东瀛人。

后果是什么,我想刘先生比我更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刘炳坤的脸色,转身拄着乌木手杖,带着山田武郎和矢野隆平,

转身就往外走。

上百名天合会弟兄举着刀,死死拦着他们的去路,没人敢放行,全都看向刘炳坤,

等着他的命令。

刘炳坤(绰号鸿爷)坐在太师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行。”

弟兄们闻言,不甘地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看着三个东瀛人,

在百名天合会精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总堂,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正堂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了下来。

“鸿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急得脸都红了,

“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和他们合作,

就是引狼入室啊!”

刘炳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回太师椅里,拿起桌上的烟,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知道和山川会合作是与虎谋皮。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龙门的苏彦虎视眈眈,随时都能吞了他的天合会;背后还有一伙来路不明的东瀛人,

已经端了他的根基堂口;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和山川会合作,虽然是饮鸩止渴,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龙泽天看着刘炳坤的脸色,低声开口:

“鸿爷,山田武郎的实力,和我不相上下。

山川会敢三个人就闯我们的总堂,背后必然还有后手。

两个月前他们虽然折了主力,可敢现在跳出来,绝对藏了不少底牌。”

“我知道。”

刘炳坤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冰,

“查。

给我查清楚山川会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回来,藏在哪里,

还有,南海区的事,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是。”

“还有。”

刘炳坤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所有堂口,戒备再提一级,所有弟兄,随时准备动手。

不管是龙门,还是山川会,

谁敢再动我天合会的地盘,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天合会总堂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而不远处的胡同里,

山田信雄三人停下了脚步,山田武郎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总堂,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带着不屑:

“会长,刘炳坤这个老东西,疑心太重,

我看他未必会答应合作。”

山田信雄拄着乌木手杖,看着夜色里的上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会答应的。

除了和我们合作,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杀意:

“苏彦,龙门……黑泽的血仇,还有两个月前的屈辱,也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等刘炳坤和苏彦斗得两败俱伤,这上京的地下世界,就是我们山川会的囊中之物。”

身后的矢野隆平,终于开了口,声音阴冷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会长,南海区的事,已经按计划,把线索引到龙门会那边了。

刘炳坤很快就会查到,是龙门联合了东瀛的散兵,端了他的堂口。

另外,龙门那边的眼线已经布好了,

苏彦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做得好。”

山田信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让他们先斗吧。

斗得越狠,死的人越多,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夜色里,三道身影再次迈步,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而上京的这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龙门、天合会、山川会,还有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已经全部入局,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厮杀,已经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