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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江北风云传 > 第418章 上京大乱!山川会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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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上京大乱!山川会退隐

受伤的弟兄在苏彦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指尖还死死攥着他玄色长衫的下摆,

乌青的嘴唇张了张,最终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弟兄们压抑的咬牙声,二十多把唐刀被攥得咯咯作响,

血仇烧红了每个人的眼。

苏彦缓缓合上弟兄圆睁的双眼,将他平放在地上,

起身时,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裂。他没有看群情激愤的众人,只抬眼看向窗外,

旧厂区的方向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头张着嘴的野兽。

“都把刀收起来。”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北野龙川要的,就是我们红着眼往陷阱里钻。”

丁羽急得眼眶发红:

“彦哥!三个弟兄就这么白死了?

我们要是连尸首和人头都拿不回来,以后还怎么在上京立足!”

“人头要拿,仇要报,但不是这么个报法。”苏彦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北野龙川敢把人头挂在厂区门口,里面至少布了三道埋伏,就等着我们冲进去,

把我们耗死在里面。他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

当晚,月黑风高。

北野龙川带着三十多个精锐,守在旧厂区的厂房里,等着苏彦带人来送死。

可左等右等,没等来正门的动静,后山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不好!后门!”

北野龙川脸色骤变,刚要带人去支援,厂房的大门突然被踹开,

苏彦一身玄色长衫,像一道鬼魅的黑影冲了进来,嵌玉短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身后的龙门精锐鱼贯而入,刀光起落,瞬间砍翻了门口的守卫。

丁羽带着人从后门包抄过来,前后夹击,原本设好的埋伏圈,瞬间成了困死山川会的牢笼。

北野龙川又惊又怒,嘶吼着挥刀扑向苏彦,可他本就不是苏彦的对手,

此刻心神大乱,没撑过十合,就被苏彦一刀划开了肩头,

带着残余的手下狼狈地翻窗逃了。

一夜之间,山川会三十多个精锐折损过半,

龙门不仅拿回了两位弟兄的人头和尸首,还端了北野龙川设下的埋伏点,全身而退。

第二天,牺牲的三位弟兄被厚葬在静阳路后山,苏彦亲手在墓碑前敬了三碗酒,

没说太多话,只留下了一句“血债,我会让山川会十倍奉还”。

接下来的两天,山川会像是被打怕了,再也没敢大规模偷袭,

只派零星的暗哨在静阳路周边晃悠,每次都被龙门的弟兄打了回去。

与此同时,龙海来的三批弟兄共一百五十人,分批悄悄抵达了静阳路,

商贸楼的防守瞬间稳了下来,再也不是当初二十个人孤军奋战的境地。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苏彦和山川会的正面硬刚,

可谁也没料到,第三天清晨,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像一颗炸雷,把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炸得翻了天。

山川会,这个盘踞上京城北二十余年的东瀛帮派,

竟公然向全上京所有大小帮派,散发了一封盖着山川会印章的《隐退公告》。

公告写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透着“厌战”的意味:

“山川会居上京二十载,纷争不断,死伤累累,

今会长山田信雄决意,尽数撤出上京,退回东瀛本土。

城北所有地盘、产业、堂口,尽数清空,任由各家接管,

自此山川会再不踏足上京半步,绝无虚言。”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公告发出的同时,城北明面上的山川会赌场、物流站、酒楼、堂口,一夜之间全部关门落锁,

原本在街上巡逻的打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城北最核心的山川会总堂,

都撤掉了门口的守卫,大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连桌椅都搬得一干二净。

消息传开,整个上京彻底疯了。

城北是什么地方?那是上京的物流咽喉,连着港口和铁路线,赌场、码头、仓储全是油水厚得能淌出油来的肥肉。

三兴帮和新安义跟山川会斗了十几年,拼了上百条人命,都没能啃下城北半分地盘,

现在这块肥肉就这么赤裸裸地扔在地上,无主之物,谁抢到就是谁的,谁能不心动?

最先坐不住的,是上京那些夹缝里求生的小帮派。

公告发出不到两个时辰,就有十几个小帮派带着人,

拎着刀棍一窝蜂地冲进城北,抢那些没人管的小商铺、小赌场、偏僻的仓库。为了抢一间临街的麻将馆,

两个帮派当场就在街上大打出手,刀棍相向,当场就砍伤了七八个人。

有人带头,剩下的小帮派更是红了眼,纷纷涌进城北捞好处,

整个城北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城西,三兴帮总堂。

韩玉良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公告,反复看了四五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脸上的从容彻底没了,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帮主,这……山田信雄真的要撤?”

他抬头看向主位的赵虎臣,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恍惚,

“我们跟他斗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的金泰安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管他真的假的!场子都空了!人都跑了!现在不抢,等着新安义把城北全占了?

帮主!给我三百个弟兄!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城北,能占多少占多少!有了城北的地盘,

我们三兴帮就是上京当之无愧的老大!”

底下的一众堂主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起身请命,

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进城北,把这块肥肉一口吞下去。

只有赵虎臣,指尖缓缓叩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满是凝重。

他太了解山田信雄了,那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咬到嘴里的肉,

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前几天还喊着要把苏彦碎尸万段,就算折了人手,

也绝没有伤筋动骨,怎么可能突然就认怂隐退?

“不对劲。”

赵虎臣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这里面有诈。

山田信雄绝不是会认输的人,他这是把城北这块肉扔出来,当诱饵。”

韩玉良也瞬间回过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的亢奋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算计:“帮主说得对。

这是驱虎吞狼,是阳谋。

他明着把地盘让出来,就是要让我们和新安义为了抢地盘打起来,

让那些小帮派互相厮杀,等我们所有人都斗得两败俱伤,精锐耗光,

他再带着藏起来的人手杀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一口气吞了整个上京。”

金泰安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愣了愣,还是咬牙道:

“就算是诈,那也不能不抢啊!

我们不动,新安义肯定动!等他们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实力壮大了,

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西!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这话一出,底下的堂主们又纷纷附和,大厅里再次吵成一片。

赵虎臣沉默了许久,指尖叩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猛地停住,抬眼看向韩玉良:

“玉良,你带两百个弟兄,去占城西和城北交界的三个物流园,还有两个临街的赌场,

只占我们接壤的这块,半步都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泰安,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在城西和城北的边界,但凡新安义的人不越界,

我们绝不动手,不许主动起冲突。”

“同时,所有暗线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山田信雄到底藏在哪,

他的精锐到底去了哪里,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韩玉良立刻躬身:“是,帮主!”

与此同时,城东,新安义总堂。

项天鸿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着桌上的公告,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闭着眼半晌没说话,手里的佛珠却越捻越快。

底下已经吵翻了天。

周凯脸上满是亢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鸿爷!这是天大的机会!

山田信雄那老东西跑了!城北的地盘空着!我们现在就带人冲进去,先占了码头和建材市场!

有了城北,我们新安义就能压过三兴帮一头,成为上京第一帮!”

旁边的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动身。

只有柳瑜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道:“各位稍安勿躁。

山田信雄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他在城北经营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明显是个圈套,他就是想让我们和三兴帮为了抢地盘互相厮杀,互相消耗,

他好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圈套?什么圈套?”赵擎川猛地开口,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一把攥住腰间的唐刀,眼睛瞪得溜圆,

“那群东瀛杂碎,被彦哥连折了好几员大将,早就吓破了胆!

不跑等着被一个个砍头?就算有圈套又怎么样?我们新安义的刀,难道是吃素的?

三兴帮敢来抢,我们就敢砍!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刀下去,全给他劈碎了!”

“擎川说得对!”

周凯立刻接话,

“鸿爷!就算是陷阱,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地盘被三兴帮抢了去!

等赵虎臣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东!我们不能等!”

“都闭嘴。”

项天鸿终于缓缓睁开眼,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山田信雄这一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驱虎吞狼,可偏偏,这是阳谋。

城北的地盘就摆在那里,你不抢,别人就会抢,等别人壮大了,死的就是你。

就算知道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厉害:

“地盘,要抢。

但不能乱抢,更不能先和三兴帮打起来。”

“擎川,你带三百个弟兄,去占城北东边的建材市场和码头仓库,

只占我们城东接壤的区域,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遇到三兴帮的人,能避就避,除非他们先动手,否则不许起冲突。”

“瑜晟,你派人盯紧三兴帮的动向,还有山川会的残余势力,

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看向一旁的何镇东:

“镇东,你去一趟静阳路,给苏彦递个话,问问他的意思。

山田信雄这一手,不光是冲着我和赵虎臣,也是冲着他去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沉得住气。”

“是,鸿爷!”

而此刻,静阳路商贸楼里。

丁羽手里捏着山川会的公告,气得脸都涨红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个山田信雄!太他娘的狡猾了!明着隐退,实则是想把整个上京搅浑,

让我们和三兴帮、新安义互相厮杀,他好坐收渔利!

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围的龙门弟兄也都满脸愤慨,一个个议论纷纷。

只有苏彦,坐在主位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嵌玉短刀的玉扣,看着墙上的上京地图,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太懂山田信雄的路数了。

正面硬刚讨不到好处,就玩起了阴招,用整个城北当诱饵,

把所有势力都拉进浑水里,让他们互相蚕食,最后自己出来收拾残局。

更阴的是,这一招,把龙门也架在了火上。

“他不光是想让三兴帮和新安义打起来。”

苏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他更是想把我们也卷进去。

城北的地盘摆在那里,只要我们动了心,下场抢地盘,就必然会和三兴帮、新安义起冲突。

到时候,三家互相厮杀,他躲在暗处,正好报了黑泽的仇,还能一口气吞了整个上京。”

“就算我们不抢,他也有的是办法。”苏彦的指尖落在地图上,划过静阳路的位置,

“等三兴帮和新安义打红了眼,必然会来拉我们入伙,我们不答应,

就会被他们当成潜在的敌人,甚至会被他们联手先除掉。

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卷进去。”

丁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急道:

“那我们怎么办?真就看着他们抢地盘?看着山田信雄的计谋得逞?”

“急什么。”

苏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丁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想玩驱虎吞狼,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想让我们卷进去,我们偏不。

他想躲在暗处看戏,我们就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

他放下茶杯,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弟兄守好静阳路,半步都不许出去抢地盘。

不管是三兴帮还是新安义,谁来拉拢,都给我拒了。

告诉他们,龙门来上京,只杀山川会的人,不抢地盘,不掺和他们的纷争。”

“同时,所有暗线全部撒出去,盯死城北的每一个角落。

山田信雄不可能真的撤了,他的精锐一定还藏在城北的某个地方。

我要知道他的准确位置,知道他的人到底藏在哪,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还有,盯着山川会的暗部,他们肯定会在三兴帮和新安义之间煽风点火,嫁祸挑拨。

但凡抓到,格杀勿论,人证物证全部扣下。”

“是!彦哥!”丁羽立刻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苏彦走到窗前,看着城北的方向,那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械斗的喊杀声,

整个上京的浑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

而此刻,城北深处,一间废弃的地下兵工厂里。

这里才是山川会真正的核心据点,五百精锐全部藏在这里,毫发无损。

和室搭建在工厂最深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喊杀声一点都传不进来。

山田信雄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

底下站着的矢野隆平、武藤信玄、风间虎彻、北野龙川,脸上也都带着畅快的笑意,之前的憋屈和屈辱一扫而空。

“会长,果然如您所料!”

武藤信玄躬身,声音里满是敬佩,

“三兴帮和新安义已经动了手,各自占了接壤的地盘,那些小帮派已经打疯了,

整个城北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盯着地盘,根本没人发现我们的精锐全在这里!”

“还有,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在三兴帮和新安义的地盘里动了手,

今晚就偷袭他们的场子,嫁祸给对方,保证让他们彻底打红了眼!”

风间虎彻也跟着开口,眼底满是怨毒的快意。

矢野隆平攥紧了腰间的倭刀,咬牙道:

“会长!现在他们已经上钩了!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我现在就带弟兄们杀出去,

先灭了三兴帮,再踏平新安义,把整个上京都拿下来!”

“急什么。”

山田信雄抿了一口清酒,放下酒杯,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虎臣和项天鸿还有余力,苏彦还在静阳路按兵不动。

我们现在出手,只会让他们暂时放下矛盾,联手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冷:

“让他们再打一会儿。

等他们把最后的精锐都耗光了,等他们都成了强弩之末,我们再出手,一击必杀。”

“还有,本部那边传来消息,鬼刀大人带着六镇堂主

已经坐船出发了,三天后就能到上京港口。”

山田信雄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等鬼刀大人到了,

别说三兴帮和新安义,就算是苏彦,就算是他的龙门,也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候,整个上京,都是我们山川会的!都是我们大东瀛的!”

底下的四人齐齐躬身,声音里满是亢奋:“是!会长!”

夕阳落下,夜幕笼罩了整个上京。

城北的械斗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三兴帮和新安义的人,在山川会暗部的嫁祸挑拨下,

终于爆发了第一次正面冲突,双方各有死伤,梁子彻底结下了。

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厮杀与蚕食之中。

而静阳路的商贸楼里,苏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北燃起的火光,缓缓拔出了嵌玉短刀。

刀锋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映着他眼底的寒意。

山田信雄想坐收渔利,可他忘了,这上京的棋盘,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龙门的刀,不仅能斩东瀛人的头颅,也能破了他所有的阴谋。

公告发出的第四天,上京城北的乱局已经彻底脱了缰。

起初还只是小帮派之间为了一间麻将馆、一个杂货铺的零星互砍,

可随着三兴帮和新安义的势力不断往城北渗透,两条过江龙终于在犬牙交错的地盘上,撞出了火星。

最先点燃引线的,是城北老街的一间粮油仓库。

这间仓库卡在城西和城东的交界线上,既是物流周转的节点,

也是进出城北的咽喉,三兴帮的人先一步占了仓库,刚贴上三兴帮的封条,

转头就被新安义啸天虎周凯的手下撕了个干净,

看场的三个弟兄被打断了腿,扔到了大街上。

消息传回三兴帮总堂,金泰安当场就掀了桌子。

“周凯这个狗娘养的!真当我们三兴帮是泥捏的?”他一把抄起桌角的唐刀,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帮主!给我一百个弟兄!我现在就去城东,把周凯的堂口砸了,把他的狗头拧下来给弟兄们赔罪!”

旁边的金泰宇也跟着站起身,脸色阴沉:

“哥,我跟你一起去。

新安义这是摆明了欺上门来,今天我们要是忍了,

以后整个上京都会觉得我们三兴帮怕了他们!”

韩玉良赶紧起身拦住两人,眉头紧锁:

“二位稍安勿躁!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仓库本就是无主之地,

周凯抢地盘固然不对,可我们要是直接杀到城东,就等于彻底和新安义撕破脸了!

这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

“圈套?什么圈套?”

金泰安怒视着他,

“人家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跟我说圈套?

韩玉良,你这白纸扇是不是当得太久,

连刀都握不住了?”

“够了。”

赵虎臣沉声开口,指尖叩着桌面,脸色同样难看。

他和项天鸿斗了十几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城北这块肥肉摆出来,谁都想咬一口,摩擦在所难免,

可真要全面开战,绝不是明智之举。

“泰安,你带五十个弟兄,去把仓库拿回来。”

赵虎臣缓缓开口,“记住,只拿回仓库,不许主动伤人,不许往城东深处闯。

周凯要是敢动手,就给我打回去,但不许把事闹大。”

金泰安虽满心不忿,可帮主发了话,也只能咬牙应下,提着刀带人冲了出去。

可谁也没料到,这边金泰安刚到仓库,还没来得及动手,

周凯就带着八十多号人赶了过来,手里的砍刀指着金泰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金泰安!这仓库是老子先看上的,你三兴帮想抢?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周凯,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金泰安瞬间红了眼,唐刀出鞘,

“这城北城西交界的地盘,从来都是我们三兴帮的地界,你新安义手伸得太长了!

今天不把你两条腿打断,老子跟你姓!”

两边本就积怨已久,话不投机半句多,当场就在仓库门口打了起来。

金泰安(RRSSSS++)是三兴帮的顶尖战力,

周凯虽是新安五虎之一,但又岂是金泰安的对手,没撑过二十合,

就被金泰安一刀划开了肩头,要不是手下弟兄拼死护着,当场就得丢了半条命。

周凯带着人狼狈逃回城东,捂着流血的肩膀,直接冲进了新安义总堂,

对着项天鸿就跪了下去,红着眼嘶吼:

“鸿爷!金泰安那个杂碎!不仅抢了仓库,还砍伤了我十几个弟兄,

放话要踏平我们新安义!您一定要给弟兄们做主啊!”

旁边的拳齿虎雷扬当场就炸了。

他和周凯是过命的兄弟,眼看兄弟被砍成这样,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鸿爷!金泰安欺人太甚!我带弟兄们去,把仓库抢回来,

把金泰安的狗头砍下来,给凯子报仇!”

奔雷虎赵擎川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唐刀,嗓门震得整个大厅嗡嗡响:

“算我一个!早就看三兴帮这群杂碎不顺眼了!山田信雄跑了,

他们倒敢跟我们呲牙了!

今天不把他们打服,以后我们新安义在上京就没立足之地!”

“都坐下。”

项天鸿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寒意。

他当然知道这背后有问题,可自己的人被砍了,地盘被抢了,

要是就这么忍了,底下的弟兄们第一个不服。

“雷扬,你带一百个弟兄,去把仓库拿回来。”

项天鸿缓缓开口,

“和三兴帮的规矩一样,只拿回地盘,不许主动挑事,他们不动手,你们不许下死手。”

雷扬立刻应声,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可项天鸿和赵虎臣都没想到,他们想压着事态,

可躲在暗处的山川会,根本不给他们息事宁人的机会。

深秋的夜,带着刺骨的凉,卷着落叶刮过哑巴胡同的砖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条胡同是回新安义城东堂口的近路,窄不过三米,两边是三米多高的围墙,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大半截灯泡都碎了,光线下垂着,

只照得亮胡同中间一小片地,两头都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雷扬走在最中间,一身黑色劲装绷着结实的肌肉,指节上套着淬了钢的指虎,

泛着冷硬的光。

他是新安五虎里的拳齿虎,一手硬拳打遍城东无敌手,RRSSSS+的实力,

哪怕是对上赵擎川,也能在拳脚上短时拼个不相上下。

身后跟着四个贴身弟兄,都是跟了他五六年的老兄弟,手里都拎着加厚的钢管,

刚从城北仓库回来,虽然和三兴帮的人有过几句口角,没真的动起手,

可一个个神经依旧绷着,眼神警惕地扫着胡同两头的黑暗。

“凯子那家伙,就是太急了。”

雷扬吐了一口嘴里的烟蒂,踩在脚下碾灭,声音浑厚,

“要不是鸿爷压着,他今天非得跟金泰安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等回去我得说说他,这节骨眼上,

不能给鸿爷添乱。”

旁边的弟兄笑着接话:

“扬哥,您还不知道凯哥?就那火爆脾气,也就您和鸿爷的话他能听进去两句。

再说了,今天要不是您带人过去,那仓库还真拿不回来,三兴帮那群人,

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雷扬刚要再接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头顶的路灯下,闪过一道极快的黑影。

几乎是同时,围墙顶上瞬间翻下来二十多个蒙面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只露着一双双淬了毒的眼睛,手里全是一尺多长的倭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

“小心!!”

雷扬的吼声几乎震碎了胡同里的寂静,他猛地侧身,一把撞开身边离黑影最近的弟兄,

右拳带着破风的锐响,迎着劈下来的倭刀狠狠砸了过去。

“当”的一声巨响!

淬钢指虎精准地砸在了倭刀的刀脊上,巨大的力道瞬间让持刀的黑衣人手腕一折,

倭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狠狠扎进了旁边的砖墙里。

雷扬没有半分停顿,左拳紧随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彻胡同,黑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围墙上,

滑落在地,嘴里狂喷着鲜血,当场没了气息。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黑衣人已经像潮水一样扑了上来,倭刀挥舞,

招招直奔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全是一击毙命的杀招——这是山川会暗部最擅长的搏杀术,狠辣、刁钻,不留任何余地。

“结阵!背靠墙!”

雷扬嘶吼着,挡在了四个弟兄身前,双拳齐出,拳风带着呼啸的劲气,

硬生生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

四个弟兄瞬间反应过来,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小圈,手里的钢管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了从两侧扑过来的刀锋。

可他们面对的是山川会最精锐的暗部死士,人数又占了绝对的劣势,

不过两三个回合,走在最后的一个弟兄就被两把倭刀同时刺穿了腰腹,

钢管脱手,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狗子!”

雷扬目眦欲裂,猛地转身,一拳砸穿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指虎上瞬间沾满了鲜血。

可就是这转身的瞬间,身后一把倭刀带着寒光劈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刀锋狠狠划开了他的后背,从左肩一直拉到腰侧,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血来,浸透了黑色的劲装。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雷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手一拳砸在身后那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对方的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当场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墙。

“扬哥!您受伤了!”

剩下的三个弟兄红着眼嘶吼,拼了命地往前冲,想把雷扬护在身后。

“别乱!守住!”

雷扬低吼一声,后背的伤口被动作牵动,鲜血顺着后背往下淌,滴在地上,

可他的拳势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刚猛。他是拳齿虎,靠的就是一双硬拳,

靠的就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越是见血,越是疯狂。

二十多个黑衣人,已经被他硬生生砸死了四个,可剩下的人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反而调整了阵型,四个黑衣人缠住剩下的三个弟兄,剩下的十二个人,呈半圆形把雷扬围在了中间,刀锋齐齐对准了他。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倭刀比其他人的更长一寸,眼神阴鸷,

握着刀柄的手稳得像磐石——他是山川会暗部一把手,

五鬼罗刹当中排行第二的矢野隆平。

这次的埋伏,就是他亲自带队。

“新安义的拳齿虎,果然名不虚传。”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东瀛口音,倭刀缓缓抬起,刀锋对准了雷扬的胸口,

“可惜,今天你就得死在这里。”

“放你妈的屁!”

雷扬(RRSSSS+)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双拳缓缓抬起,

指虎上的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周身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受伤减弱,反而暴涨起来,

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一群东瀛杂碎,藏头露尾的东西,

想杀老子?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话音未落,雷扬脚下猛地发力,水泥地面被他踩得裂开了细纹,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为首的黑衣人。

右拳带着千钧之力,直奔对方的面门,拳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为首的黑衣人丝毫不惧,手腕翻转,倭刀带着破风的锐响,迎着雷扬的拳头劈了过去,

刀锋刁钻,不与他的指虎硬碰,反而斜斜划向他的手腕,想先废了他的拳头。

雷扬手腕猛地一翻,拳势陡然变向,硬生生避开了刀锋,左拳紧随其后,

砸向对方的腰侧。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急转,倭刀横挡,“当”的一声,指虎砸在刀身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柄。

他心里一惊,早就听说雷扬的硬拳天下无双,却没想到,

对方后背受了这么重的伤,拳劲依旧这么刚猛。

可他没有半分迟疑,一挥手,周围的十二个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

倭刀从四面八方劈向雷扬,上中下三路封得死死的,没有半分空隙。

雷扬不闪不避,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拳风呼啸,硬生生在刀林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拳太快,太硬,每一拳砸出去,要么砸断倭刀,要么砸断骨头,

胡同里不断传来金铁交鸣的脆响、骨裂的闷响、还有黑衣人的惨叫。

可对方人太多,又全是不要命的死士,哪怕他一拳砸死一个,

后面的人依旧会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他的拳势,给其他人创造偷袭的机会。

不过十分钟,雷扬又硬生生砸死了三个黑衣人,

可他的左臂又被划开了一道深口子,大腿也被刀锋擦过,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后背的伤口不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每出一拳,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剩下的三个弟兄,又有两个被乱刀砍倒,最后一个弟兄被三把倭刀同时刺穿了身体,

却依旧死死攥着一个黑衣人的胳膊,对着雷扬嘶吼:“扬哥!走啊!快走!!”

话音未落,一把倭刀划过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雷扬的方向。

四个跟了他五六年的弟兄,全死了。

“啊——!!”

雷扬彻底疯了,目眦欲裂,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不管不顾身后劈过来的倭刀,硬生生挨了一刀,整个人扑向为首的黑衣人,

双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躲闪不及,只能横刀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倭刀直接被雷扬的双拳砸断,半截刀身飞了出去,

紧接着,雷扬的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又是一声骨裂的巨响,为首的黑衣人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可雷扬也因为这全力一击,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

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染红了身前的一片水泥地。

周围剩下的黑衣人慢慢围了上来,倭刀对准了他的周身,

却没人敢再轻易上前——哪怕他已经身受重伤,跪在地上,

依旧像一头濒死的猛虎,随时能扑上来咬断人的喉咙。

为首的黑衣人捂着断了的胳膊,脸色狰狞,用仅剩的右手捡起地上的断刀,

一步步走到雷扬面前,声音怨毒:

“拳齿虎,果然厉害。

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雷扬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猩红,死死盯着他,刚要撑着地面站起来,

身后两个黑衣人突然扑了上来,两把倭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双腿膝盖。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雷扬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双腿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流了一地。

“杂碎……”

他咬着牙,嘴里全是血沫,依旧死死瞪着为首的黑衣人,眼神里的杀意没有半分减弱。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断刀,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刺进了雷扬的胸口。

刀锋穿透了他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鲜血顺着刀身疯狂涌出。

雷扬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指虎离黑衣人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没有力气砸下去。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

最后闪过的,是周凯的脸,是项天鸿的脸,是四个弟兄的脸。

最终,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气息,

可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杀意。

为首的黑衣人拔出断刀,甩了甩上面的血,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上前,把一块三兴帮的虎头腰牌,死死塞进了雷扬攥紧的手里,

又把一片从金泰安佩刀上崩下来的刀刃碎片,扔在了他的尸体旁边。

“撤。”

为首的黑衣人沙哑地下令,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带着剩下的人,

迅速翻上围墙,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胡同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照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深秋的冷风卷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散向了无边的黑夜。

第二天一早,雷扬的尸体被晨练的路人发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新安义总堂。

总堂的灵堂里,雷扬的尸体盖着白布,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

项天鸿站在尸体前,手里攥着那块虎头腰牌和刀刃碎片,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手里的佛珠被他硬生生捏断了几颗,散落在地上。

底下的新安五虎,彻底红了眼。

“鸿爷!下令吧!”

周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子是为了帮我报仇才死的!是金泰安那个杂碎干的!

我要杀了他!给雷子偿命!”

赵擎川手里的唐刀攥得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鸿爷!雷子跟了我们十几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弟兄们也咽不下去!今天我就带三百个弟兄,

杀到三兴帮总堂,不把金泰安金泰宇的狗头砍下来,我赵擎川提头来见!”

下山虎何镇东也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鸿爷,三兴帮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开战。雷扬死得这么惨,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

以后整个上京的帮派都会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就算这背后有圈套,我们也必须接,不然新安义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只有笑面虎柳瑜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那块腰牌和刀刃碎片,沉声道:

“鸿爷,这事不对劲。

金泰安就算再冲动,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雷扬,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这太刻意了,更像是有人嫁祸。”

“嫁祸?”周凯猛地抬起头,红着眼怒视着他,

“柳瑜晟!雷子的尸体就在这!证据就在这!你还在替三兴帮说话?

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我不是替三兴帮说话,我是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柳瑜晟也提高了音量,

“山田信雄突然隐退,本来就有问题!这明显是他的驱虎吞狼之计,

想让我们和三兴帮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那你说怎么办?”

赵擎川猛地转头,瞪着他,

“雷子就这么白死了?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柳瑜晟,你要是怕了,就滚回你的堂口待着!

老子不怕!就算是陷阱,老子也要踏平三兴帮,给雷子报仇!”

“够了。”

项天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低头看了看雷扬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底下群情激愤的弟兄们,

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杀意彻底爆发。

“擎川。”

“在!”赵擎川立刻上前一步。

“你带三百个弟兄,去城西,找赵虎臣要说法。”

项天鸿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金泰安交出来,这事,还有的谈。

他要是不交,就给我砸了三兴帮的所有堂口,打到他们交人为止。”

“是!鸿爷!”赵擎川猛地抱拳,转身就往外走。

“镇东,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好城东的地盘,防止三兴帮偷袭。”

“周凯,你带一百个弟兄,守住城北我们占下的所有场子,不许出任何差错。”

“瑜晟,你去查,查清楚雷扬的死,到底是不是山川会在背后搞鬼,

查到证据,立刻报给我。”

项天鸿一条条下令,底下的人齐齐应声,整个新安义,彻底进入了全面开战的状态。

而此刻,城西三兴帮总堂,已经炸开了锅。

金泰安看着桌上的虎头腰牌照片和刀刃碎片,脸都绿了,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

“放屁!老子根本没杀雷扬!这腰牌我半个月前就丢了!

这刀刃碎片也不是我的!是有人嫁祸我!”

金泰宇也皱紧了眉头:

“帮主,这事绝对有问题。

我哥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离开过总堂,怎么可能去杀雷扬?

这明显是新安义故意找的借口,想跟我们开战!”

韩玉良脸色惨白,手里的算盘掉在了桌上,声音都在抖:

“帮主!是圈套!果然是圈套!雷扬的死,绝对是山川会干的!

他们就是想嫁祸给我们,让我们和新安义全面开战,

互相消耗!我们不能中这个计啊!”

“中计?现在新安义的人都快杀到家门口了!”

郭青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砍刀攥得咯咯响,

“赵擎川带着三百多号人,已经砸了我们城西边缘的两个堂口,

砍伤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放话要我们把泰安哥交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忍?再忍,人家就杀到总堂来了!”

成俊龙也跟着起身,脸色阴沉:

“帮主!下令吧!新安义欺人太甚!我们三兴帮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三百人,我们也能凑三百人!今天就跟他们拼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赵虎臣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可赵擎川已经带着人打上门了,砸了他的堂口,

伤了他的弟兄,要是就这么忍了,他三兴帮在上京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沉默了许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泰安,泰宇,你们带两百个弟兄,去老街,拦住赵擎川。”

“俊龙,青虎,你们带一百个弟兄,左右包抄,别让新安义的人冲进城西。”

“我倒要看看,他赵擎川的刀,到底有多快!”

半个时辰后,城西与城北交界的永安老街,彻底成了修罗场。

这条百年老街宽不过五米,两边全是紧闭的商铺,此刻却挤满了拎着刀棍的打手。

新安义三百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的唐刀泛着冷光,站在老街东头。

三兴帮三百多号人,手里的砍刀、铁棍密密麻麻,

站在老街西头,泾渭分明,杀气几乎要把整条老街冻住。

赵擎川(RRSSSS++)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的唐刀已经出鞘,刀锋指着对面的金泰安,

嗓门震得两边的窗户嗡嗡响:

“金泰安!你个狗娘养的!杀了我兄弟雷扬,今天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金泰安提着唐刀站在最前面,怒目圆睁:

“赵擎川!你少他妈血口喷人!雷扬不是老子杀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带着人滚回你的城东去!

不然今天,老子让你和你带来的这群杂碎,全躺在这里!”

“放你妈的屁!证据都在这,你还敢狡辩!”

赵擎川猛地举起手里的虎头腰牌,狠狠摔在地上,

“今天要么你自断双臂,跟我回去给雷扬磕头谢罪,

要么,老子就踏平你们三兴帮!”

“我踏你妈!”

金泰宇猛地嘶吼一声,率先提着刀冲了上去,

身后的三兴帮弟兄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砍刀挥舞,喊杀声震耳欲聋。

“弟兄们!给雷子报仇!杀!”

赵擎川也红了眼,唐刀一挥,带着新安义的弟兄们迎面冲了上去。

两条人流瞬间撞在了一起,金铁交鸣之声、惨叫声、嘶吼声瞬间响彻整条老街。

没有热兵器,只有最原始的冷兵器厮杀,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地上的青石板很快就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滑腻腻的。

赵擎川一马当先,唐刀大开大合,刚猛凌厉,每一刀劈下去,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没人能接得住他三刀。

他直奔金泰安而去,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金泰安的面门:

“金泰安!老子要你命!”

“来的好!”

金泰安也丝毫不惧,唐刀横挡,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眼底都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同为RRSSSS++的顶尖战力,一个是新安义的双花红棍,

一个是三兴帮的双龙之首,实力不相上下,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

唐刀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刀光交错,快得只剩下残影,

周围的打手根本不敢靠近,纷纷避开,生怕被余波波及。

另一边,何镇东对上了金泰宇。

何镇东是下山虎,打法沉稳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金泰宇身手矫健,刀势刁钻,两人同为RRSSSS++的战力,

打得难分难解,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周凯提着刀,疯了一样往前冲,正好撞上了成俊龙。

两人都是RRSSSS的实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招招下死手,没一会儿就都挂了彩,

却依旧红着眼死斗,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柳瑜晟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边调度人手,防止三兴帮包抄,

一边死死盯着周围的巷子,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不对劲,暗处总有人影晃动,像是在盯着这场械斗,等着坐收渔利。

郭青虎带着人,想从侧面绕过去偷袭新安义的后路,

却被柳瑜晟提前安排的人手拦了下来,两边瞬间打成了一团,喊杀声震天。

这场械斗,从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整条永安老街,躺满了受伤和死去的人,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进了下水道,整条街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两边都杀红了眼,死伤越来越重,却谁也不肯先退。

直到夕阳西下,项天鸿和赵虎臣同时带着人赶到了现场,两人才各自下令,让手下的弟兄停了手。

赵擎川和金泰安还在缠斗,两人都浑身是血,身上挂了彩,

却依旧不肯停手,直到项天鸿和赵虎臣同时喝止,

两人才愤愤地收了刀,死死瞪着对方,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

项天鸿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又看了看对面的赵虎臣,声音冷得像冰:

“赵虎臣,杀我新安义的人,这笔账,我们没完。

三天之内,不把金泰安交出来,我项天鸿发誓,必踏平你三兴帮的总堂。”

赵虎臣也冷着脸,回视着他:

“项天鸿,你少给我扣帽子。

雷扬不是我们杀的,你想开战,我三兴帮奉陪到底。

别以为我怕了你新安义,真打起来,谁

输谁赢,还不一定。”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杀意,随即各自转身,带着手下的弟兄和伤员,

离开了这条已经被血染红的老街。

而此刻,老街旁边的一栋废弃阁楼里,矢野隆平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道:

“快,回去禀报会长!新安义和三兴帮彻底打起来了!这场械斗,

两边死伤加起来快一百人了!

梁子彻底结下了,不死不休!”

城北地下兵工厂的和室里,

山田信雄听完汇报,仰头哈哈大笑,

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眼底满是阴狠的得意。

“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底下的四人,

“项天鸿和赵虎臣,终于还是掉进我的圈套里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着,等着他们两败俱伤,等着他们把最后的精锐都耗光!”

“等本部的鬼刀大人一到,我们就出手,

一口气吞了新安义,灭了三兴帮,

再斩了苏彦!整个上京,就是我们的了!”

底下的四人齐齐躬身,声音里满是亢奋:“是!会长!”

而此刻,静阳路商贸楼里,苏彦听着丁羽的汇报,

看着窗外永安老街方向染红的半边天,指尖缓缓摩挲着嵌玉短刀的玉扣,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山田信雄这一手,玩得确实够狠。”

苏彦缓缓开口,“两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就是全面开战了。”

丁羽眉头紧锁:

“彦哥,那我们怎么办?

真就看着他们互相厮杀?

等他们两败俱伤,山田信雄再出来捡便宜?”

苏彦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城北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见项天鸿,再去见赵虎臣。”

“这浑水,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搅下去了。”

“山田信雄想坐收渔利,我就先把他的渔网,撕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