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中都市的街头灯火摇曳。
苏彦独自站在龙门会总部的顶楼,望着远处的霓虹,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乌木折扇。扇骨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丁羽推门而入,低声道:
“大哥,暗港那边的人已经派出去了,都是咱们最信得过的兄弟。”
苏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他们小心,罗刹堂的人都是些笑里藏刀的狠角色。
这次暗港之会,不只是一场试探,更是一场猎杀的前奏。”
与此同时,暗港外的废弃码头。
海风呼啸,浪声拍打着破旧的木栈道。
几名黑衣人潜伏在暗处,手中握着长柄弯刀,刀身刻着蜿蜒的银蛇纹路。
其中一人低声道:
“罗刹堂的船到了,汪爷也快到了。
龙门会的探子,怕是插翅也飞不进来。”
另一边,黑龙会的车队缓缓驶入港口。
汪东振走下车,脚步沉稳,腰间的软剑在长袍下若隐若现。
凯龙低声提醒:
“汪爷,这里恐怕已经被元昊的人包围了。”
汪东振嘴角微扬,眼神如鹰般锐利:
“包围?让他们试试。”
码头中央,一座废弃的仓库灯火通明。
元昊坐在一张由兽皮铺成的长桌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的左右两侧,坐着几名来自不同势力的首领,神色各异。
当汪东振踏入仓库的那一刻,元昊的目光如刀锋般扫来,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汪爷,你来得正好。
今晚,我们要决定的,不只是各自的命运,还有——谁能在龙门会的刀锋下活下来。”
苏彦此刻虽远在中都,却仿佛已嗅到暗港上空的血腥气。
他缓缓合上折扇,低声道:
“猎杀,开始了。”
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海风裹挟着盐腥与铁锈味涌入,灯火在风中剧烈摇晃。
汪东振缓步踏入,黑色长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短刀如一条潜伏的蛇。
他的目光从元昊身上掠过,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对面的空座,
落座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不是敌人的地盘,而是他的客厅。
元昊嘴角的笑意更深,声音低沉:
“汪爷还是这么有派头。”
汪东振淡淡回道:
“彼此。”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刀划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坐在元昊左手的“洛影”,罗刹堂十三少之一,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带着挑衅:
“听说云州一战,
苏彦的龙门会杀得血流成河,
汪爷的人……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汪东振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抽出软剑,用指腹轻抚剑刃,低声道:
“洛影,你手上那柄短刀,上次在南城砍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亮?”
洛影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不自觉地按在武器上。
元昊抬手,打断两人的交锋: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互相试探。
龙门会的手,已经伸到我们的地盘。
要么,我们联合起来,先把这只手砍断;
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
“——就等着被一只一只吃掉。”
仓库外,风声越来越紧,浪声像野兽低吼。
一名黑龙会的小弟匆匆推门而入,在汪东振耳边低语。
汪东振眼神一凛,缓缓起身,长剑半出鞘,冷声道:
“看来,龙门会的人,已经来了。”
仓库外,夜色中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吴泽的声音透过风传来,沉稳而凌厉:
“既然是聚会,怎么能少了我?”
灯火骤暗,众人的手同时按向武器。
空气中,杀机如潮水般涌动。
灯火忽明忽暗,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吹得火光摇晃,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
吴泽(RRSSS)负手而立,
右手食指轻轻扣着一柄乌黑的匕首,刃面窄而锋利,在灯下泛着幽光。
他的身后,是上百名龙门会精英,手中长棍、短刃、双刀闪着寒光。
元昊冷笑一声,猛地拍桌:
“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洛影已如影子般掠出,手中短镰带着破风声直取苏彦咽喉。
吴泽不退反进,身体一侧,匕首自下而上斜挑,
“叮”的一声磕开镰刃,顺势一划,洛影肩头血花飞溅。
洛影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脸色瞬间惨白。
几乎同时,仓库内的桌椅被掀翻,各方人马如潮水般厮杀在一起。
长棍横扫,刀光纵横,拳脚与骨裂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歌。
景塬的拳头如银蛇出洞,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带起一道血线。
凯龙手持双刀,专挑敌人手腕、脚踝下手,刀刃所过,惨叫连连。
元昊则如一头猎豹,手中长刀刀背宽厚,力道沉猛。
他一刀劈断了韩宇的长枪,反手横扫,将对方逼入角落。
韩宇不甘示弱,短刃连刺,
却被元昊手腕一翻,刀锋贴颈而过——血珠沿着刀身滴下。
吴泽在混战中如闲庭信步,匕首翻飞,专挑破绽。
他与汪东振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杀意与战意。
突然,吴泽身形一闪,直取元昊。
匕首与长刀在空中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叮!叮!叮!”三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
吴泽的匕首刃口多了一丝卷痕,元昊的刀背也崩出了裂痕。
仓库外,海浪声仿佛越来越近,像是在为这场血战伴奏。
没有人退,没有人喊停——因为在这暗港之夜,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