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将冰心莲缓缓从池塘之中栽下,莲瓣轻颤,晶莹露珠滚落水面,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就在洛辰刚刚离开寒潭之时,只见寒潭底部忽然泛起幽光,涟漪瞬间凝滞,寒潭瞬间凝结成冰,但气温反而上升了一个温度。
洛辰摇了摇头,将这一切抛在身后,向山脉外围行去。
当洛辰来到山脉边缘时,只见前方一阵打斗声响响起 。
洛辰循声望去,只见两直元婴期的斑斓猛虎正在围攻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正是王琳,王琳衣袂染血,手中长剑已断成两截,却仍以残刃死死抵住猛虎扑势。
她银牙紧咬,眸中寒光未散,周身灵力紊乱如狂风骤雨。
就在这时只见旁边的树木一阵晃动,洛辰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站立在树顶之上。
洛辰来到两人身前落下,就见其中一道身影对着洛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你的徒弟呢?”
洛辰微微一笑,“我徒弟的事,怎会不关心?”
而此时王琳已经被逼至绝境,左臂划过虎爪撕裂的血痕,只见她大声喊道,“团团救我!”
团团见状就准备上前,这时只见洛辰一把拉住团团,随后一指点出,瞬间将两只斑斓猛虎击退。
王林瞬间瘫坐在地,洛辰见状摇了摇头,但还是将一缕温润灵力渡入她体内,随后一掌拍出,两只猛虎应声炸裂,血雨洒落如注。
洛辰缓步上前,衣袖轻挥,血雾尽数消失,王琳怔怔望着他,眼中泛起复杂情绪,洛辰却只是淡淡道:“断剑尚能杀敌,何须呼救。”
“这是第一次出手,也是最后一次出手。”
随后,洛晨看向团团说道:“我们走”、
“主人,那王琳他.....”
王琳踉跄起身,指尖紧攥断刃,看着渐渐离开的身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带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王琳的视线之内,只见袁可欣早已在前方等着这两人。
团团看向袁可欣,脚步微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道:“主人,琳琳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洛辰连忙打断他说道。:“有你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会以为只要她陷入危险,便会有人来救。可这世间,岂总有侥幸?她需学会独自面对生死,才能真正成长。唯有痛彻骨髓,方知寸进之艰。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团团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洛哥哥,你就不怕琳琳对你产生误会?”
洛辰看了袁可欣一眼,目光平静如深潭,“误解本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若她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又何谈独自行路?我宁她恨我一时,也不愿见她死于将来。”
寒风掠过山脊,吹动他半褪的衣角,背影如刀刻般冷峻。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山道尽头,残阳如血,映照孤影渐行渐远。王琳跪坐在碎石之中,指尖仍紧扣断剑,泪痕被晚风凝成冰线。
她望着那再也望不见的背影,喉间发紧,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其中,却终究未能出口。
远处林涛阵阵,似在低语命运的无情,也似在唤醒沉寂的意志。
她缓缓撑地起身,双腿颤抖却倔强挺立,将断刃紧紧贴于胸前,如同捧住最后一丝尊严。
风沙扑面,她终于迈出一步,踏向未知的前路,身后再无援手,前方亦无回音,唯有心火未熄,照亮踽踽独行的背影。
一月之后。
山脉深处,积雪没膝,王琳独自穿行于嶙峋乱石之间。
寒风割面,她却不再停下,眼中映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冰峰——那是山脉的终点。
在这一月之内,她遭遇过数次生死危机,猛兽突袭、雪崩压顶.......她开始还以为只要自己真正的受到生死危机,师父他们肯定会赶来相救。
直到有一次她与一条元婴巨蟒搏杀至力竭,即便是鲜血染红雪地,却始终不见一人现身。
但此时的王琳还抱有一丝侥幸,直到那条巨蟒将自己直接吞入腹中,她终于知道自己师傅他们是真的不会再帮自己了。
在蟒腹之中,她以为自己都快要死了时,指尖触到了断剑残存的锋刃。
刹那间,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也点燃了沉寂的执念。
她咬破舌尖,以痛驱散绝望,用残刃一寸寸割开蟒腹,血与血混作一条蜿蜒的路。
爬出之时,天地苍茫,无人知晓她的死生。
她终于明白,所谓成长,不过是逼自己在绝境中学会呼吸。断剑重嵌掌心,如同命运再度握紧,她朝着冰峰迈步,每一步都在雪上刻下不回头的誓言。
活下来,不再是侥幸,而是必须。
雪粒灌进衣领,她却感觉不到冷,唯有胸腔中那团火越烧越烈。
一次次的危机她都在孤绝中靠自己活了下来。
直到某夜,篝火旁她望着星空,终于明白洛辰的良苦用心。
这一个月内,虽然她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但修为却突飞猛进,已悄然突破至元婴巅峰距离分神也只是一个契机。
此时她望着山顶,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个弧度,在这一个月之内,她已经将这里所有的妖兽全部打了一遍,从最弱小的雪狼到盘踞峰顶的风翼巨雕,每一战都险些葬送性命,却也让她将血脉中的恐惧彻底焚尽。
这也导致了这山脉之中的妖兽见到她就跑,再不敢有丝毫靠近。
她立于风雪之中,看着山顶的一朵千年雪莲,迎风绽放,宛如命运最温柔的嘲讽。
“就用你送给师傅吧。”
王琳眨眼间便从山底掠上峰顶,寒风如刀割面,她单手掐住雪莲根部,就要将其拔起,却见雪莲微微一颤,一条漆黑的东西猛地向自己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