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警车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精准横停,堵住了基安蒂和科恩前方的去路!
车门推开。
三名警察动作迅捷地以车门为掩体,举枪瞄准了二人!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左眼戴着眼罩。
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撑着拐杖,但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隼!
长野县警,大和敢助警部!
右边一人,则是一位干练飒爽的短发女警,眼神警惕,枪口微微压低,瞄准下肢,显然是想制服而非击毙。
长野县警,上原由衣巡查部长!
而中间那位,气质最为特殊。
他相貌斯文,眉宇间透着一股冷静。
三人中,他持枪姿势标准,面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长野县警,诸伏高明警部!
三位来自长野县的精英警官,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三角夹击之势,将两人牢牢锁定在中间!
“我是长野县警部,大和敢助!”大和敢助声音洪亮。
“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重复!放下武器!”上原由衣紧跟着喝道。
诸伏高明没有开口,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扫过基安蒂和科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空气瞬间凝固。
冰冷的枪口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致命的光泽。
“放下武器!”
大和敢助再次吼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基安蒂和科恩动了!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
多年的搭档默契让他们如同共生的猛兽,对危险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反击!
“砰!”
科恩手中的格洛克17率先喷出火舌!
不好!
诸伏高明来不及反应,直接朝旁边扑去。
“啪嚓!”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警车的窗户爆碎,给混乱拉开了序幕。
“滚开!”
基安蒂几乎同时厉喝。却不是对警察,而是对着周围惊恐的人群!
她手中的枪口猛地抬起,不是瞄准,而是对着人群上方的空气“砰砰”连开两枪!
“啊——!杀人了!”
“救命!”
子弹的尖啸和爆裂声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本就惊慌的人群彻底失控,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瞬间冲垮了警察们刚刚形成的脆弱包围圈!
“八嘎!”上原由衣怒骂一声,下意识想稳住人群,却被一个仓皇逃跑的男人撞得一个踉跄。
“由衣!小心!”
大和敢助想支援,混乱的人流像潮水般隔开了他们。
混乱中,科恩再次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滑步,不是后退,猛地贴近左侧的大和敢助!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根本不像一个刚刚经历逃亡的人。
大和敢助瞳孔骤缩,拐杖猛地顿地想要稳住身形,持枪的手刚要调整角度。
太慢了!
科恩的手如同铁钳般扣向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肘带着千钧之力,直捣大和敢助的胸口!
这是纯粹的杀人技,目标是瞬间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敢助君!”诸伏高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手肘击中身体,而是枪声!
是基安蒂!
她在制造混乱的同时,枪口已然微调。
子弹如同毒蛇般射向正试图重新瞄准的诸伏高明,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规避!
而就在这间隙,科恩的杀招已至!
大和敢助毕竟是长野县的悍将,危急关头,他凭借拐杖和受伤的腿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胸口要害。
砰!
科恩的手刀依然重重劈在了他持枪的右臂肩胛处!
“呃!”大和敢助闷哼一声,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麻痹,佩枪险些脱手。
他心中巨震:这力量、这速度……绝非常人!
而科恩心中微凛。
这警察的反应和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刑警!
刚才那一下,他本以为能直接废掉对方一条胳膊。
另一边,基安蒂也已经和上原由衣交上了手。
上原由衣身手矫健,试图擒拿,但基安蒂的格斗风格更加诡谲、狠辣。
后者每一招都冲着关节、咽喉等致命处,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仿佛以伤换命也在所不惜!
眨眼间,上原由衣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诸伏高明避开基安蒂的子弹后,几乎没有停顿,冷静地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射向正欲继续追击大和敢助的科恩的小腿!
围魏救赵!
科恩被迫放弃追击,狼狈地翻滚避开。
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留下灼热的痕迹。
“科恩!”基安蒂惊呼。
“没事!”科恩声音冰冷,眼神却更加凝重。
这三个警察,配合默契,个人素质极高。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斯文的,能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很不一般。
不能恋战!
基安蒂目光一扫,锁定了一个因为害怕而瘫软在路边,正尖叫着的年轻女人。
她眼中狠色一闪,调转枪口!
“别动!再动我杀了她!”基安蒂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
“住手!”上原由衣目眦欲裂。
人群更加恐慌。
但作为警员,她被这赤裸裸的暴行震慑,动作慢了下来。
“把枪放下!不然我打爆她的头!”基安蒂冷漠道。
大和敢助捂着发麻的右臂,脸色铁青。
“不要激动,女士。”诸伏高明持枪的手微微下压。
“我们可以商量,不要伤害无辜的路人。”
“无辜?”基安蒂冷笑。
“那就滚开,烦人的家伙。”
“嗡——!”
一辆停在路边的私家车车窗突然降下,车主似乎想开车逃离这地狱般的地方。
“科恩!”基安蒂突然开口。
没有回答,科恩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窜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拉开车门,一拳砸在惊恐的车主脸上,直接将他拖出车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走!”
基安蒂几乎在科恩动的同时,猛地将怀中的人质推向追来的上原由衣,转身就冲向驾驶座!
“拦住他们!”大和敢助怒吼,强忍手臂剧痛举枪射击!
“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
科恩已然窜入副驾驶,在基安蒂发动车子的瞬间,他探出身,冷静地举枪还击!
“砰!”
这一枪,不是打向警察,而是射向了车旁一个消防栓!
“噗——!”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
冰冷的水幕瞬间遮蔽了警察们的视线。
“可恶!”上原由衣扶住被推过来的惊魂未定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砰!”
又是一声枪响,来自科恩。
水幕中,大和敢助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重重靠在了警车上。
“敢助君!”上原由衣惊呼。
这么一耽搁!
“吱嘎——!”
破旧的私家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开旁边一辆碍事的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汇入车流,瞬间消失在街道拐角!
水柱缓缓落下,满地狼藉。
警员们脸色都难看至极。
“咳咳……我没事。”
大和敢助撑着警车站起来,揉了揉剧痛的胸口,“还好穿了防弹衣……”
“那混蛋,枪法真准!”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罪犯!”上原由衣看着地上昏迷的车主和哭泣的女人,咬牙切齿。
“现在的极道社团,都这么嚣张了吗?!”
“简直无法无天!必须把他们抓回来!”
诸伏高明没有立刻去追。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被科恩打晕的车主伤势,又抬头望向车辆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由衣,恐怕不是极道那么简单。”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们的行动效率、格斗技巧、枪法,还有那种对生命的漠视……”
“更像是受过专业军事或特殊训练的职业人士。”他顿了顿,补充道。
“杀手,或者……雇佣兵。”
他站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的一个交通监控摄像头。
镜头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水淋湿,但或许还能拍到些什么。
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消防车的警笛声隐约可闻。
那场爆炸……和这两个人的逃亡路线……
诸伏高明眉头微蹙。
他熟读《三国》,精通汉学,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围师必阙。
刚才那两人看似慌不择路,但选择这个方向突围,真的只是巧合吗?
感觉……像是被人故意逼到这条路上,正好与他们撞上。
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不过,这两个人的相貌,应该已经被拍下来了。
......
八王子市警局本部,此刻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刺耳的电话铃声、急促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紧张和焦虑。
“什么?长野的同事遭遇枪战?有人受伤?!”
“爆炸现场需要更多支援!消防队已经过去了,但可能有人被困!”
“交通课!立刻封锁附近主要路口!”
“嫌犯驾驶一辆灰色丰田,车牌号……车牌号还没确认!快!”
警员们像上了发条一样奔跑着,脸上写满了凝重。
长野县的精英警官是来支援他们处理连环杀人案的,结果在自家地盘上遭遇武装袭击。
主将大和敢助还中了枪,这简直是甩在东京警方面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作为东道主,他们颜面尽失。
此刻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誓要将那帮无法无天的狂徒缉拿归案!
又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冲出大门,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疯了一般冲向事发地点。
绝不能给东京丢脸!
角落里,刑事课的老警员黑崎龙一看着同事们忙碌的身影,默默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爆炸、枪战……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加密的号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慌:
“喂!是我!”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只是制造点混乱,趁机捞人吗?!”
“现在死了多少人?”
“爆炸又是怎么回事?!连警察都动了枪!”
“我告诉你们,这事彻底闹大了!”
“警视厅上面都惊动了!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像疯狗一样!”
“是...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想我帮你们吗?”
他脸上露出贪婪和狠厉交织的神色。
“加钱!”
“必须加钱!”
“为了你们那点屁事,老子把一辈子的老脸和前程都赌上了!”
“现在外面都是我十几年的同事!”
“我心里……我心里也难受啊!”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厉声道:“再加这个数!”
“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他对着电话那头狮子大开口,表情因为贪婪而有些狰狞。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不准动!”
“黑崎龙一!举起手来!”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率先冲了进来,手中的枪口死死锁定窗边的黑崎!
紧接着,目暮十三警部、毛利小五郎,以及松本清长管理官,一起走了进来。
三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目暮十三看着这个在警局工作了十几年的老部下,眼中充满了痛心和失望:“黑崎……真的是你?”
“为什么?”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崎龙一浑身一僵,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目、目暮警部……毛利先生……松本管理官……”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松本清长目光如炬,“黑崎君,还需要我们说明吗?”
“你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加什么钱?”
毛利小五郎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看着这一幕。
警局内,真的有内鬼。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内鬼找出来的这么快。
“我……我……”黑崎龙一心理防线崩溃,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三人不去处理紧急的案子,反而跑来他这。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黑崎!”目暮十三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老警员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泄露了什么消息?我们可以为你向法官求情,争取减刑!”
松本清长也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目暮说得对。”
“黑崎,只要你配合,说出幕后主使,我松本清长可以亲自为你担保,你的家人,警局也会尽量照顾。”
“减刑……担保……”黑崎龙一眼神闪烁,内心剧烈挣扎。
他看着眼前几位大佬,脑袋一片空白。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老婆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孩子上私立学校的学费也……我也没办法啊警部!”
“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大家!”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高木和佐藤举着枪,不敢有丝毫松懈。
毛利小五郎微微皱起眉头。
“说!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目暮十三厉声追问。
黑崎龙一抽噎着,眼神躲闪,“他们……他们来头非常大……”
“警部,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我也只是猜测他们的身份……可能是……可能是……”
他压低了声音,嘴唇蠕动着,那个词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F……”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办公室的钢化玻璃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弹孔!
几乎同时。
黑崎龙一声音停滞,眉心正中爆开一团灿烂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