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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深处,一片混沌星域。

这是秦天离开天阙城的第十五天。半个月来,裂空爪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虚空裂缝,带他穿越了超级大陆周边的五片星域。

毛驴的玉简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哪里藏着自斩一刀的老鬼,哪里埋着太古时代的遗迹,哪里有什么宝贝。

第一站,葬天谷。葬天古帝,三块帝金,一尊帝兵胚胎。一拳打死。

第二站,混沌海。空冥古帝,三块空间神石,一本空间法则手札。一拳打死。

第三站,陨仙岭。因果古帝没敢动手,主动交出因果神石和悟道茶种子。秦天没杀他。

但第四站、第五站,就没这么温和了。

第四站,血冥海。

一片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海洋,悬浮在宇宙深处。血浪翻涌,腥气冲天,方圆数亿里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这里沉眠着血冥古帝,修炼血之法则,以吞噬生灵精血维持生机。数百万年来,他每隔万年苏醒一次,吞噬一颗生命星球上的所有生灵,然后继续沉眠。

秦天踏入血冥海的瞬间,血浪炸开。

血冥古帝从血海深处升起,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他的气息比葬天古帝更强,已经接近大帝巅峰——但他没有极尽升华,因为他知道极尽升华也打不过。六十年前瀛洲山上三尊禁忌极尽升华,死了。前些日子葬神岭两尊禁忌极尽升华,也死了。他选择逃。

血冥古帝撕裂虚空,一头扎了进去。

秦天没有说话,裂空爪撕开同样的虚空裂缝,追了进去。

虚空乱流中,血冥古帝疯狂逃窜。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未如此狼狈。身后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近,浩然正气在虚空乱流中如同灯塔。血冥古帝咬牙,再次撕裂虚空,跳出乱流,出现在另一片陌生星域。还没等他喘口气,裂空爪在他头顶撕开——白衣如雪,秦天站在他面前。

“你——”血冥古帝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手里的血神珠,还有你这些年积攒的血晶。”毛驴从后面走出来,龇着大板牙,“别装了,你老巢里藏着至少上千块血晶,那玩意儿能帮人淬炼肉身。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点。”

血冥古帝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没有活路了。

第五站,幽冥渊。

不是超级大陆那个幽冥渊,而是宇宙深处另一处更深的深渊。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气息。沉眠在此的是幽冥古帝,修炼死亡法则,是所有禁忌中最为诡异的一尊。他不吞噬生灵,不掠夺气血,他只是静静地沉眠,等待成仙之机。

秦天踏入幽冥渊的时候,幽冥古帝已经醒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本座知道你会来。”

秦天没有废话。

幽冥古帝极尽升华。死亡法则弥漫,整片幽冥渊都在他的法则下枯萎。他一掌拍出,掌中蕴含着数百万年积累的死气,足以让一颗古星瞬间化作死域。

秦天一拳。帝躯碎裂,帝道碎片飘散在黑暗中,幽冥古帝的意识消散前,只说了一句:“可惜……本座等不到那一天了。”

毛驴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幽冥古帝的残骸,沉默了片刻:“这老鬼倒是个明白人。可惜,站错了队。”土狗翻了个白眼:“他站什么队了?他就躲在这里睡觉,招谁惹谁了?”

毛驴蹄子一指秦天:“他手里有幽冥石,那玩意儿能帮人领悟死亡法则。秦天的弟子虽然不修死亡法则,但拿去换资源也行。怪只怪他手里有好东西。”

阴鼠已经开始翻幽冥古帝的老巢了。幽冥石,六块。还有一枚死亡法则的法则种子,蕴含着完整的死亡法则碎片,价值连城。土狗看着那枚法则种子,咽了咽口水:“这玩意儿……要是给一个天赋够高的人参悟,说不定能再造一尊死亡法则的大圣。”毛驴把它收好:“行了,回去再说。”

两尊禁忌,十五天,全部打死。

消息传回超级大陆的时候,整个大陆都炸了。

不是慢慢传开的,是轰然炸开的。因为那两尊禁忌陨落的异象太大了——血雨覆盖了数片星域,帝道碎片从天空飘落,连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天道同悲的震动。

天阙城的酒楼里,修士们围坐一堂,菜凉了,酒洒了,没人动。

“血冥古帝……死了。”

“还有幽冥古帝……也死了。”

“两尊禁忌,十五天。加上葬神岭那两尊,加上雷域、死亡沙漠那两尊,再加上六十年前瀛洲山上那三尊——”

“九尊了。九尊禁忌,死在他一个人手里。”

满桌沉默。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神王巅峰,秒杀禁忌。这不合常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秦天的存在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不光杀了他们,还把他们老巢里的东西全搬走了。帝金、神药、空间神石、因果神石、血晶、幽冥石……”说话的人声音都在发抖,“他是拿禁忌当宝库刷。”

“那些禁忌躲了数百万年,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全被他搬空了。”

“那他现在……有多少宝贝了?”

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浩然宗的那些弟子,要发了。

消息传到宇宙深处。

那些还在沉眠的禁忌,一个接一个被惊醒。不是被战斗的余波惊醒,而是被恐惧惊醒。因为他们能感受到——同级别的存在,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是坐化,不是失踪,是陨落。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只拳头,一拳一个打死。

某片混沌虚空中,一尊沉眠了千万年的禁忌睁开眼睛,他活了太久,久到连自己成道的年代都记不清了。但他记得一件事——那头驴,那个自称帝师的驴,一直在跟他作对。以前那头驴只是骚扰、恶心人,杀不死他们。但现在,那头驴找到了一个能杀死他们的人。

“神王巅峰……”他的声音沙哑,“一个神王巅峰,凭什么能杀禁忌?他破了因果?他无视境界?还是那头驴用了什么手段?”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另一片虚空,一尊浑身缠绕着火焰的禁忌苏醒。他是炎帝的故交,曾经在同一时代证道,彼此争锋,彼此欣赏。六十年前炎帝死在瀛洲山上,他不信。他以为炎帝是死在了那头驴的阴谋之下。但现在,血冥古帝、幽冥古帝都死了,他不得不信。

“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低沉,“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又一片虚空中,一尊修炼时间法则的禁忌从沉眠中醒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他在推演,用时间法则的力量推演秦天的未来。时间长河中,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道身影周围,时间法则扭曲、破碎、崩塌,如同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激起千层浪。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不在时间长河中。”这尊禁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在任何时间长河中。”

恐惧开始蔓延。

那些苏醒的禁忌,开始做同一件事——跑路。

一尊修炼风之法则的禁忌,从沉眠了数百万年的风暴之眼中飞出,头也不回地撕裂虚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知道不能留在原地。因为那个人有那头驴带路,而那头驴知道他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