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的日子一晃而过，月考就在今天。
金满意捂着怦怦跳的心脏直喘气。
纪南青安抚她：“放轻松，我给你出的模拟试卷你做的很好了，心态放平，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她点点头，一把握住纪南青的手，“最后再吸点学霸之气。”
他愣了一下，然后拇指轻轻落下，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
这时突然横插进来一只手，将金满意从纪南青那里挣开。
盛之瑶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我的学霸之气也给你。”
纪南青黑脸。
金满意呆了一秒，零帧起手，表情迅速切换到不耐烦：“管好你自己吧，万一成绩不保，可别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去。”
周悦站在一旁，满脸这题我会的表情。
金汐肯定是担心盛之瑶把太多时间用在给她补习上，最后发挥不稳定而伤心。
ohhwoo——
她做捧心状。
金汐可真贴心。
金满意一脸懵逼，周悦你怎么了？周悦你说词呀！
“好了，检查一下东西都带齐全没有，出发去阶梯教室了。”纪南青提醒大家。
考完试，就像蜕了一层皮。
还没喘两口气，阅卷老师就光速批改作业，成绩火热出炉。
这次月考是五校联考，所以不止会公布校内成绩排名，还有五校总成绩排名。
纪南青在公布栏找到自己想看的名次，小跑着回教室，到了走廊，放慢脚步，稳稳当当走进来。
“金汐，你校内排名87，五校排名312，已经达到我们预定的目标了。”
金满意的嘴角难以压住，却摆出一副小意思的样子：“哦，盛之瑶已经告诉我了，也就一般吧。”
被抢先一步！
将冰冷的目光转向盛之瑶，得到一个不屑的嘴角。
大小姐心情不错，终于有闲心开始问别人了：“纪南青，你排名多少？”
“第一。”
他语气平静，对此毫无意外：“五校也是第一。”
靠，好嫉妒。
肚子里翻滚着酸水，就见他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些期盼。
金满意一歪脑袋，哦，懂了。
从口袋里捏出一颗奶糖，“第一名的奖励，要戒骄戒躁哦。”
想到夏夏说哥哥舍不得吃，又从课桌洞里抓出一大把，全塞进了他的手里，“都给你。”
纪南青捧着粉蓝包糖纸的奶糖，眼里含着笑意，窗外的阳光这么一照，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拍画报一样好看。
盛之瑶这时候突然插话：“我也是第一名，并列第一。”
然后看向金满意，不说话了。
金满意小嘴一张就开始欺负人，“有什么好炫耀的，谁不知道你的第一怎么来的啊。不知道偷偷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黑眼圈都出来了，为了个第一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至于吗？”
说完加个轻蔑的微笑。
盛之瑶心里暖烘烘的。
纪南青笑意渐收，心里发酸。
周悦继续捧心。
她好关心她。
金满意：……
这群人有毛病。
上课铃声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进了教室。
“来来来，领一下各自的月考试卷。”
金满意打开一看，红彤彤的98，右边看一眼，150，前面看一眼，150，斜对角看一眼，131。
她把卷子一翻，盖住。
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题，分析卷子了。
“看看这道概率题，有5个红球，N个白球，共5+n个球……废话，我们有些命题者说的就是废话。”
“这道题简单，应该没有人不会吧，过。”
金满意颤颤悠悠想要举起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右手边推过来一张白纸，上面字迹清隽地写着解题思路和详细的过程。
得救了。
对纪南青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他轻轻地问她：“懂了吗？”
她重重点了下头。
上午时间一晃而过，终于熬到下午有了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年纪不大，非常通人性，知道他们月考刚结束，正处于创伤恢复期，大手一挥让自由活动。
同学们大声欢呼老师万岁，然后四散开来。
女生这边隐隐有以金满意为核心的小团体，她被众星捧月惯了，熟练地分配她们分组活动。
“金汐，你确定要打排球吗？”
女生看着她细腻白皙的手腕，有点怀疑。
金满意点点头，“当然。”
手脚利索地将运动外套扎在腰间，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衬衫，领子挺括，扣子没系满，露出一小截锁骨。
准备把头发扎起来的时候，发现没带发绳。
她眼珠子一转，走到盛之瑶身边，拽过她的手腕就将黑色皮筋取了下来。
“这么老土的发圈也只有你在用了，一块钱一打吧？借来用用，放心，一块钱少不了你的。”
她随手捋了下头发，用盛之瑶的黑色发圈扎了个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风的呼啸。
盛之瑶用力一拉，她踉跄着撞到她的怀里。
篮球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震落了一层灰，掉在地上弹跳两下不动了。
一位高瘦的男生小跑着过来，看没伤到人，一边合手道歉，一边拿起篮球迅速溜走。
金满意一把推开盛之瑶，鼻尖红红的，撞到了。
一群女生围过来嘘寒问暖，“金汐，你没事吧？”
擦掉飙出来的生理性泪花，她闷声闷气地说：“没事。”
迎上盛之瑶担心的目光，又呛了一句：“都怪你。”
女生们帮忙解释：“之遥也是为了救你，不是故意的。”
金满意当然知道。
盛之瑶成绩好，贴心又温柔。
她脸颊稍微长了一点肉，比之前竹竿样子好看多了，显得劲瘦高挑。
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她对面，面色有些苍白，手无意识的放在小腹上。
金满意撇开眼，说：“打球吧。”
女孩们以为她不在意了，于是开开心心招呼盛之瑶：“之遥，快来！”
“谁说要带她了，你们看她没吃饱饭的样子，要是被我砸晕了怎么办？”
她下巴一昂，指使人：“盛之瑶，你负责给我们递水。”
盛之瑶点点头，听话地坐到一旁。
女生们本来因为金满意的态度有点左右为难，看盛之遥完全没有生气，于是开开心心去打球了。
全程围观的周悦觉得自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盛之瑶生理期不舒服，金汐嘴硬心软，让她少活动多休息。
多好的乖宝宝呀。
体育课结束，大家闹哄哄地回到教室。
一个个全都满头大汗，教室里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金满意扎高的马尾松散了，发丝湿漉漉的贴在白腻的脖子上，眼眸亮晶晶的，皮肤泛着红晕。
纪南青看见她红肿的手腕，眉头皱起，“没事吧？”
她还沉浸在运动的快乐里，无所谓扫了一眼，“没事。”
盛之瑶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座位上，从后座丢过来一根浅蓝色绕着金丝的头绳，坠着一个小小的logo金属球。
“我浑身上下掏不出一块钱，就用这个抵债了，反正比你的发圈贵。”
盛之瑶将发圈握在手里，嘴角微微勾起：“好。”
还有一句轻声的“谢谢”只有周悦听见，很快飘散在铃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