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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葵乃内亲王出生,宫内厅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

她作为海军代表出席,远远地看见皇后抱着婴儿,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柔。

葵乃公主在她怀里,和小真奈一样可爱。

这个曾经给她端茶倒水的上等兵,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陛下,我没有要抽调保护皇室的力量。”

“我只是担心犯人的安全。如果GtI真的派人来——”

“我理解。”

樱乃皇后说,“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

“警视厅……我会让他们尽量配合您。”

“SAt和Sp的主力确实不能动,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从宫内厅的警卫队里抽调一些人过去——他们虽然比不上SAt,但也都是专业的。”

筱冢美佳沉默了一秒。

“陛下好意,我心领了,但宫内厅的人,还是留着保护两位陛下和两位殿下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筱冢少将,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麻烦别人。”

“这是军人的本分。”

“我知道。”

樱乃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您路上小心,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多谢陛下。”

挂了电话,筱冢美佳靠在座椅上,脑海里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年轻的上等兵,穿着整洁的军服,端着茶盘走进办公室,轻声细语地问“部长,您要红茶还是咖啡”。

谁会想到,她有一天会成为皇后?

车子依然堵在路上,她睁开眼,拿起电话,再次拨给高宫阳向。

“高宫,犯人什么情况?”

“刚醒,医生在给她做检查,说生命体征稳定,可以简单对话,您什么时候能到?”

“堵在路上,不知道还要多久。”

“那我先问?”

“不。”

筱冢美佳说,“等我到了再问。这个人太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让她稳定下来,保证生命体征平稳,但别多说话,我到了之后亲自审。”

“明白。”

“还有,警视厅靠不住。”

“我们自己的人,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从现在开始,IcU门口每班加到四个人,两人明哨两人暗哨。”

“整层楼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有人进出必须第一时间发现。”

“任何可疑情况,直接开枪,不用请示。”

“明白。”

挂了电话,她重新看向窗外。

她想起樱乃皇后最后说的那句话——“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麻烦别人。”

也许吧。

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位置上,不自己扛,又能靠谁呢?

靠警视厅只会封路、抓诈骗犯的废物?

靠陆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捅刀子的同行?

还是靠永远在算计、永远在试探的丰川祥子?

甚至是靠鬼鬼祟祟、背景深厚的岛津雅美?

只能靠自己。

车子终于动了,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就能见到重伤的朝鲜间谍。

十分钟后,她就能知道,五年前诈骗案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十分钟后——

她的电话又响了,是技术部的主管。

“部长,血迹的dNA比对,我们重新跑了一遍。”

“结果?”

“还是没有匹配,但是……我们在边缘档案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三年前的网络攻击,被加密锁死的数据里,有一部分最近被我们的人解密出来了。”

“其中一个加密文件夹的访问记录显示,有人在这批数据被锁死之前,曾经多次调阅过。”

筱冢美佳的眼睛眯了起来。

“谁?”

“调阅者的权限很高。”

主管说,“是当时在情报本部工作过的人,但她的名字——被从解密文件里抹掉了。”

“抹掉了?”

“对,不是普通的删除,是那种很专业的、永久性的抹除,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他没有说完,但筱冢美佳已经明白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内部的人,而且级别不低。

“继续查,把文件夹里所有的内容都调出来,一份不漏,我晚上回来亲自看。”

“明白。”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驶进了本乡的街道。

远处,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白色大楼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筱冢美佳看着那栋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

“调阅者的权限很高,是当时在情报本部工作过的人。”

当时在情报本部工作过的人。

是谁?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筱冢美佳推开车门,大步走向IcU所在的楼层,高宫阳向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部长。”

“情况怎么样?”

“稳定。”

高宫阳向边走边汇报,“血压心率正常,能说话,思维清晰。”

“医生说她可以接受简短问话,但不能太久。”

“够了。”

筱冢美佳走进IcU所在楼层的走廊,四个穿着便装的特别侦察大队队员分散在走廊各处,两个站在IcU门口,护士站里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的人伪装的。

“外围呢?”

“楼下大堂有两个,后门有两个,停车场有一个流动哨。”

高宫阳向说,“警视厅的人在外围布了警戒线,没有证件一律不让进。”

筱冢美佳点点头,站在IcU门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和各种监测仪器。

她的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即使在昏迷中也睡不安稳。

“就是她?”

“是,林幼珍,人民军特务上士。”

筱冢美佳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高宫阳向跟在她身后,守在门口。

病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一双很深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她看着筱冢美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筱冢美佳在她床边坐下。

“林上士,聊聊。”

林幼珍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她看着坐在床边的筱冢美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来了?将军亲自来审我?我何德何能啊。”

筱冢美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人,从她的眼睛看到她手臂上的输液管,再看到她缠着绷带的胸口——

子弹留下的伤口,刚被取出来不到两个小时。

“林上士,你涉嫌为朝鲜侦察总局工作,参与针对我国的间谍活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在这个房间里,沉默对你没有好处。”

林幼珍轻轻笑了。

“将军,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筱冢美佳,“我可不是什么‘涉嫌’。”

“我就是朝鲜侦察总局东京特别作业班的特工,人民军特务上士,我来东京的任务,就是砍下天皇的狗头。”

高宫阳向站在门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筱冢美佳抬起手,制止了她。

“可惜啊。”

林幼珍继续说,目光移向天花板,“没能和全少尉一起殉国。”

“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心想,她可真勇敢。”

“我就不行,我慢了那一步,被你们按住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着筱冢美佳。

“将军,您是不是很怕我死掉?”

筱冢美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死了,”林幼珍慢慢说,“您手里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断了。”

“刚才他们给我打的——是吐真剂吧?我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但我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供词,您信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

“别信,都是假的。”

“我训练过怎么对抗吐真剂,说的真话假话混在一起,您分不出来的。”

“当然,如果要上法庭接受审判的话,你们只需要靠我的口供,就可以把我判刑了。”

筱冢美佳没有说话。

“现在,”林幼珍闭上眼睛,“我清醒了,我会严格保守秘密的。”

“您想问什么,尽管问,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高宫阳向走到角落的小桌边,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杯子走向病床,准备放在床头柜上。

林幼珍睁开眼睛,看着水。

“这水……该不会是从福岛净水厂来的吧?”

高宫阳向的手停住了。

林幼珍的目光从水移向筱冢美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如果是的话,比我先死的,恐怕是您呢,将军。”

筱冢美佳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床边,伸手抓住林幼珍的病号服领口,把她上半身从床上拎起来。

“你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林幼珍打断了。

林幼珍没有挣扎,眼睛里的嘲讽更加浓烈了。

“掐啊,用力点,把我掐死在这里。”

“您不是想让我死吗?来啊。”

筱冢美佳的手指收紧了。

林幼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始终盯着筱冢美佳。

三秒,五秒。

筱冢美佳松开了手。

林幼珍摔回枕头上,大口喘息着。

但她在笑。

她在笑。

“我就知道。”

她喘息着说,“您舍不得我死,我是您手里唯一的线索,对吧?”

筱冢美佳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贯冷硬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裂痕。

高宫阳向走上前,把水放回桌上,低声说:

“部长,我来。”

筱冢美佳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静。

“林上士,我们好好谈谈。”

林幼珍靠在枕头上,似乎做好了准备。

“五年前的App,”筱冢美佳开始问,“‘财富宝’,是你开发的吗?”

“不是我一个人。”林幼珍回答得很爽快,“团队做的,就像流水线。”

“我负责前端界面,后端有别人,服务器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知道是谁。”

“资金流向了哪里?”

“不知道,我只写代码,不管我不应该拿的钱。”

“你的上线是谁?”

“单线联系,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没见过他的脸。”

“每次联系都是在暗网上,用加密聊天软件,他发指令,我执行。”

“就这样?”

“就这样。”

林幼珍说,“将军,您干这行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种模式的。”

“下线永远不知道上线是谁,上线随时可以切断联系,安全第一。”

“那你们怎么接头?怎么交接资金?”

“没有接头,资金走加密货币,混币器转几道,最后去向我不知道。”

“暗网论坛上的活儿,干完活拿钱,就这么简单。”

高宫阳向在旁边开口了:

“你用的那些设备——加密通讯器、卫星电话、改装电脑——从哪里来的?”

林幼珍看了她一眼,嘴角又勾起嘲讽的弧度。

“自己买的。”

“哪里买的?”

“网上。”

林幼珍说,“合法合规,您不信可以去查我的购物记录,用户名是‘yujinlin2038’,密码我忘了,但你们肯定有办法。”

高宫阳向的脸色沉了下来。

“两把枪呢?”

筱冢美佳问,“史密斯·韦森m10转轮手枪,你们哪来的?”

“自制的。”

“自制?”

“对,用车床加工的。您可以去查,如果找得到的话。”

筱冢美佳盯着她,但林幼珍迎着她的目光,眼睛眨都不眨。

“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幼珍问,开始有些不耐烦,“没有的话我想睡了,刚做完手术,很累的,不然死在病床上你们又不乐意。”

“你的上线叫什么?”

“不知道。”

“他在哪里?”

“不知道。”

“除了诈骗App,你们还执行过什么任务?”

“不知道。”

“你的搭档全圣语,她的上线是谁?”

“不知道。”

筱冢美佳的问题越来越快,林幼珍的回答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都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林上士,”筱冢美佳停下问话,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将军,您信不信,是您的事。”

“我说不说,是我的事。”

“我刚才说了,我会严格保守秘密的。”

“您想问什么,尽管问,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当然,那些无关紧要的,我可以跟您聊。”

“比如App的前端是怎么设计的,用了什么框架,适配了哪些机型——这些我能跟您聊一晚上。”

“但您问的关键问题——谁指使的,钱去哪了,还有没有别的任务——我只能说,不知道。”

“你——”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

“您换个人来审,换一百个人来审,结果都一样。”

“您想知道真相吗,将军?”

她喃喃地说,“真相就是,我什么都不会告诉您。”

“您可以用刑,可以用药,可以把我关到死——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