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乡村妙手小神医 > 第1411章 白救一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钥匙也是命。

阵吃命。

再拖下去,阵眼连幼兽一起吞。

林小宝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手松了。

林小宝说:

“放。楚荆,你根脉护着退路。顾听雪,带麻子往后。”

柴九箍着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松到最后,反变成半扶半抱,把当家的往腔口送。

顾听雪的耳根红了。

她想说什么,咽回去,走到当家的跟前,替他把旧袄的领子拢了拢,又把肩头的雪拍掉。

当家的冲她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往腔口走。

走得慢,背挺得直。

走到腔口,他停下,把那卷旧驮单塞回柴九怀里,拍了拍。

驮单跟了他半辈子,押过的货比柴九岁数都大。

往后,换人押了。

柴九抱着驮单,指节掐进旧布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麻子哭出声,被顾听雪按住肩膀,搂进怀里,哭声闷了下去。

当家的走到冰棱下。

灰白阵纹往两边分了分,让出一道仅容一人的缝。

那道缝,恭候多时了。

当家的跨出去的瞬间,阵外的雪地里站起来一个人。

灰衣,面无表情,手里一柄短钩。

他就伏在阵眼旁的雪窝子里,身上盖着层薄雪,起身的时候雪片都没震落几片。

玄一上仙安在阵里的收网卒,从阵响第一声起就没动过,等的就是这一步。

林小宝的心沉下去。

阵眼本就留了活殉口。

那个“松一口”的缺口,是三十年前就砌在那儿的一道门,专等师门的明白人自己走过去。

他们当这是拿命换路,玄一上仙当这是鱼自己游进了网。

收网卒一把扣住当家的肩。

没往牢里押,反而把人拖到阵前那片空地,按着跪下。

那片空地正对着残腔口。

拂晓的灰光铺开,北营的人影在两翼列开,火把压低了些。

摆明了,是当众。

收网卒的声音像冰碴。

“三十年前那批货。你经的手。”

当家的跪着,没抬头。

“货沉在哪,谁拆的,谁接的。说一样,留全尸。”

当家的跪在冰上,闭着眼,摇了摇头。

收网卒又问了一遍。

当家的还是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笑。

哑了半辈子的人,最后这点嗓子,留给了摇头。

收网卒盯着他看了片刻,短钩在冰上顿了一下。

换了个问法。

收网卒说:

“你徒子徒孙都在里头。你说一个字,他们少死几个。”

当家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闭上,摇了第三次头。

柴九在腔口嘶吼,被楚荆一条根脉缠住腰,硬生生拖了回来。

那条根脉还带着伤,缠上去的时候颤个不停。

麻子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眼泪砸在冻土上,瞬间结成冰珠。

当家的最后朝残腔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拇指朝下,又朝腔口众人划了一圈。

师门的老暗号。

别管我,把人带走。

收网卒的短钩举起来。

钩落。

没有第二遍问。

当家的到死,一个字没吐。

血落在冰面上,烫出一小片红。

灰白阵纹从冰缝里探过来,把那缕血吸了进去,吸得干干净净。

当家的栽在阵前,再没动。

阵前两翼的北营枪手,起了一点极小的动静。

左翼一个年轻的,把脸别向了雪地;挨着他的老兵伸手,把他的弩口往下压了半寸。

没人下令,那半寸压下去,就再没抬回原处。

收网卒提着短钩,立在尸首边上。

他等的那句口供,一个字也没等来。

网撒了三十年,收上来是空的。

他弯下腰,用短钩挑起当家的下颌看了看,又放下,什么也没做。

师门清白四个字,他拿命押上了。

阵眼果然松了一息。

封路的纹路退了半丈,残腔口的压力一轻。

轻得让人恶心。

柴九的眼裂了。

他牙关咬得腮帮发抖,喉里堵着的那声嚎,到底没出来,人顺着腔口的冰壁滑坐下去,指甲抠进冰缝。

怀里那卷旧驮单,被他压在胸口底下,压得死紧。

麻子哭瘫在地上,两只手抠着冻土,抠出几道白印。

尸首弃在阵前,没人收。

风雪渐停,雪片子落在上面,先盖住一条胳膊,风一掀,又露出半边脸。

林小宝站在原地,握着刀,没动。

师门那批货的最后活口,也是他要救的人,死在救人的路上。

白救一场。

这四个字他嚼了半晌,没出声。

刀柄硌着掌心,硌出一道白印。

夜里他还盘过一个指望:把人救回来,师门三十年前那桩旧案就有活口对证。

如今活口没了,指望合了页。

困局一分没松,反倒折了个明白人。

这笔债,他记在玄一上仙名下。

记下了,就没打算划掉。

划不掉,也不想划。

顾听雪别过脸,肩膀轻轻起伏。

柳阿菱把枪杵在地上,盯着阵前那团红,半天没挪眼。

楚荆啐了一口,根脉从柴九腰上退下来,颤着缩回袖口,声音发哑。

“他算准了。阵松一口,他灭一个明白人。这笔债怎么算,都是他赚。”

风雪里,收网卒拎着短钩退进阵纹,人影一晃就没了。

阵外的北营火把暗了一圈,又亮起来,环得比夜里更紧。

两列人影无声换防,雪地上留下一排排齐整的脚印。

人家连队形都没乱。

林小宝把母盘按得更紧,把那半丈的缝续住。

松出来的这一息,是人命换的。

他不敢浪费。

幼兽从他腿边站起来,冲着阵前那团红,低低呜了一声,又一声。

呜到第三声,它把脸埋进雪里,不动了。

腔里没人接这个话。

雪停了,天却没亮透。

腔角传来窸窣的响动。

老窑头从破袄堆里挪出来。

这老头是后半夜顺着塌缝爬进残腔的,一直缩在腔角没敢出声。

他枯手拽住林小宝的衣角,拽得很轻,又很死。

老窑头嗓子沙哑,眼里是油尽前的那点亮。

“窑膛底下还有一条道。我烧了三十年的暗道。”

他顿了顿,往腔外的黑处看了一眼。

“但要有人断后。”

风雪停了。

残腔里只剩母盘一点微光,腔壁塌缝往外漏风,风里带着炭味。

老窑头把火折子咬进嘴里,回过头,冲林小宝笑了一下。

“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就该埋在这窑底下。”

柴九第一个扑过去,攥住他的袄袖。

“窑头,我留下。我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