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都动作快点，这批货明天就要发出去。”
“这批货没什么问题吧？”
一个穿着比较狂野的光头男人扫了眼正在干活的一群人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后扭头看着维兰德说道。
“没什么问题，产线经过临时优化之后效率上涨了35%。”
维兰德微微颔首，身上的工装有些许污渍，但依旧给人一种严谨且条理清晰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才。”
“你说你也是，看着年纪不大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收了个这么老的学生。”
说着光头男人看了看正在清点货物数量的周博远啧啧两声。
维兰德和周博远也不由得沉默，这话不好接。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们继续忙吧。”
“好的。”
萧雅和方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两人缓步走在杂乱的车间里，看着一台台质量参差不齐的各类机械制品被组装完成。
而神奇的是似乎周围的人都好像完全看不见他们一样，直接把两人无视了。
“这些东西的质量还真是看的人不舒服。”
方启视线随意扫着，即便是他在最穷的时候，制作出来的东西质量也不会这么参差不齐。
“知道你厉害，不过用你的标准来要求他们也未免太苛责了。”
萧雅任由方启牵着手缓步向前，看似在观察这些形状各异的机械制品，实则传音道。
“刚刚那个光头，他应该是被刚刚寄生 ，不过手段相对温和，灵魂外层有孢子的残留波动，很不稳定。”
方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对此倒也不是很惊讶。
萧雅说绝大多数新增都被寄生者都集中在这个厂区，他才和萧雅过来看看。
方启朝着维兰德和周博远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两个居然能在这里碰到，倒是有缘。”
“他们似乎找到了一条离开的途径，我感觉母星上的界门还是太多了。”
“但你不可否认它很有用，如果少了界门的帮助，对于星域的初步开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萧雅笑了笑温声道。
“而且当你计划完成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彻底切断界门，只留下星门就好。”
“我还挺期待那一天的。”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缓步在车间里穿梭着，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微风，悄然来到了维兰德两人身后不远处。
维兰德和周博远的对话也清晰的传入方启两人耳中。
“那位大人今天没来吗？”
周博远压低声音朝着维兰德轻声问道，语气里还带着一种类似于信徒般的虔诚。
“不知道，她一直神出鬼没的。”
维兰德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对于前两天忽然出现的那个女人他很不喜欢，哪怕对方和自己是同类，严格来说应该是自己的上级，但是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很危险，也不像是会照顾同类的人。
尤其是她创造同类的手段，实在太过粗暴了。
“那还真是可惜。”
周博远闻言有些失望，略显老态的脸上精气神都感觉弱了三分。
下一刻，他又扭头看了看四周，视线很平滑的从萧雅和方启身上掠过，莫名感觉到了被人注视的微妙感，背后有些发凉。
“那个周博远。”
萧雅轻声传音，带着一丝怜悯。
“他的状态比几天之前更糟糕了，意识已经彻底和孢子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共生。”
“这种共生程度在被寄生者中还是极为罕见的，在融合的这段时间，他的行为在正常人会有些无厘头。”
“那个工程师理性尚存，但孢子对他的影响偏向于技术逻辑的扭曲和效率至上。”
“两人的思维逻辑不同，被扭曲的方向也不同，真是可悲又可怜。”
萧雅轻叹一声，将头轻轻靠在方启肩上，并非疲倦，而是寻求一种慰藉。
这世界就是这样，哪怕看到了更宽阔的天地，未来要面对的还是战斗和厮杀。
目前的人类还没有星际文明的概念，等到初步适应星际时代，他们才会明白真正都文明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相较之下，孵化场这种烈度的战争只是小打小闹。
方启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他理解萧雅的悲悯，这是元素亲和在影响她，感知着一个个生命扭曲变型，那种感觉很糟糕。
这种但方启更清楚，个体的悲剧往往是宏大叙事下不可避免的尘埃，这种事情现在不可避免，以后也不可能。
他能做的，是利用这些尘埃，去洞悉并摧毁那制造悲剧的源头。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毕竟这里的环境实在不太好。”
“去界门看看怎么样？我有些好奇。”
稍稍沉默了一会，萧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微微昂起头看着方启。
“我也有些好奇这界门后面是什么种族。”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浪漫。”
“和你一起，到哪里都算浪漫的旅行。”
萧雅笑了笑，指尖微动，两人周身笼罩上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魔法波动，身影悄然消失。
这场旅行对她来说很特别，毕竟相较于那种千篇一律的温馨，偶尔经历一点这种别样的冒险感觉的确不太一样。
萧雅也稍微有些理解为什么萧凌云年轻的时候会沉迷四处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