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集,时间回到木叶六十三年,我爱罗趁夜色来找月本胧的时刻。
月本胧——或者应该叫他“烬”才对——轻抚着我爱罗的肩膀,仔细检查他在中忍考试时收到的伤是否痊愈。
听到父亲的死讯,我爱罗懵懵地眨着眼睛,听面前的男人仔细解释当时状况。
但是观众知道,罗砂是被烬亲手灭口,而不是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木叶忍者杀死。
[这个烬撒谎都不眨眼的,就是坏啦]
[烬:没父亲怎么了,就他那个破爹,我都不稀得说]
[可是他爹是烬亲手杀的啊]
[印贼做父?]
[这反派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半真半假最难分辨,就算得知真相,我爱罗也会以为这是木叶蒙他的]
[按照少年热血动画的套路,烬的谎言会被拆穿,我爱罗将会被鸣人再度拯救]
[到时候,醒悟过来的我爱罗就是烬的敌人,月本胧这个身份保不住的]
[可月本胧已经是火之国的掌权者了,揭发他,不怕天下大乱吗?]
我爱罗扑到烬怀中,发誓要为他和父亲报中忍考试的一箭之仇。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烬在笑,笑得恶劣而疯狂,眼中闪烁着淡淡血光。
可当我爱罗抬起头和他对视,那些诡异的表情便消失不见,留给少年的只有温柔和包容。
[好病娇的笑容,他应该很满足自己把我爱罗玩弄于股掌之间吧]
[我爱罗对烬来说到底是自己养育的孩子,还是闲着无聊排遣寂寞的玩意儿?]
[或许,两者都有?]
[那时候他对我爱罗的真情流露,不似作假]
[烬本来就疯疯癫癫的,过去和现在想法不一样也很正常吧]
我爱罗离开烬的卧房,又因为心中不安所以去而复返。
当他回到紧闭的房间大门前面,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月本胧”的声音,另一个……不只是他,连观众也不知那是谁。
那个未知的人劝说道:“那种小鬼……不如现在就处理掉?”
烬的声音有些黏腻,带着临睡之前的迷糊和缱绻:“不是说了……还没到时候……”
“一尾的战力算不上高……到底有什么……”
“嘛,说得也是……”烬似乎快要睡着,“一尾果然……不堪大用……”
门外的我爱罗垂着头,脸色发白,如坠冰窟。
[是谁?这个声线以前从未听到过!]
[居然能在睡觉时间和烬说话,烬也完全接受他在自己快要睡着时出现,这人的地位完全超越了普通恒昼成员]
[我爱罗离开的时间只有几秒钟而已,他怎么进房间的?还是说,他本来就在里面?]
[我咋感觉这个人在引导烬抛弃我爱罗?他究竟什么目的?]
[傻孩子,烬说的是一尾又不是你!一尾弱小管你啥事啊!]
[人柱力的实力很大程度上和尾兽直接挂钩,所以嫌弃一尾其实就是在嫌弃我爱罗]
[完蛋惹,孩子心碎一片一片的了]
[让你口无遮拦的,这下直接追妻火葬场吧]
[不兑,烬难道察觉不到我爱罗就在门外吗?]
被最爱之人否定自己的能力,这份打击迫使我爱罗下定决心要去找九尾,用战斗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细软,逃也似的奔出自己的小院,三两下便跃出府邸禁地,钻进建筑物的阴影中。
[鉴定完毕,我爱罗纯纯恋烬脑晚期]
[也可以理解他的选择,倒不如说,这孩子性格真是要强,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想靠能力证明自己]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遇到主角,然后被主角拯救、和烬反目成仇了吧?]
[不对呀,鸣人那边的时间线都到木叶六十五年年底了,没见到我爱罗出现过]
[出意外没遇上鸣人,还是被烬抓回来了?]
出了城主府,我爱罗穿过灯火阑珊的月见城,越过数十米高的城墙,奔走在洒满月光的乡间田野之中。
镜头从他身边掠过,少年的躯体占满了整个画面。
当镜头再次拉远并扬起一定角度时,我爱罗身边的背景丝滑变为白昼时分的原始丛林。
他不知疲倦地向木叶前进,直到远处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阿飞前辈……?”
被交代来抓小孩的带土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逮进了神威空间,没想到我爱罗抵死不从。
带土只好拎着我爱罗的脖领子制住他,却在无意间看到那双翠绿眸子印满了刻骨铭心的苦楚。
“为什么要对那个恶劣又变态的家伙这么执着?”
他毫不留情地用言语戳破了我爱罗心中美好的幻想,把血淋淋的事实展示给对方看:
“……看似温和体贴的贵族月本胧,只是他故意表演出来的空壳。”
我爱罗却不为所动,似乎早就明白这份真相:“这些我都不在乎。”
带土脸上的面具逐渐透明,向观众展示他不由自主流露出的、物伤其类的悲戚眼神。
他已经意识到,我爱罗明明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不归路。
--可悲的家伙。
--和我一样。
二人相顾无言。
最后,这场无声的对峙被带土打破:
“想靠自己解决九尾,你还差太远了……经过一番地狱修行再说吧。”
他要为我爱罗尽可能地争取成长时间。
无论是看清烬的狰狞面目、从那种病态情感中解放也好,还是继续沉沦其中、继续挑战九尾也好……
总之,他不愿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孩子现在就撞得头破血流。
[这袍子都盖不住的大块头,带土是真壮啊]
[带土想到自己了吧,他明知道前路无光,却还是忍不住堕落其中]
[两个苦瓜犟种凑一块真的没问题吗?]
[这俩人都给我智商不太高的感觉,会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前面的想多了,他们俩现在就处于被卖还帮人打工的阶段]
[怪不得鸣人没有遇到过我爱罗,原来是被带土抓去培训了]
[话说……带土这没多少容量的脑子能教点啥?]
[礼貌带土:你吗]
[烬对他俩够放任了,外出这么长时间也不带管的,其他成员能有这自由度?]
[烬:俩傻儿子要出去一块玩,我有什么办法]
屏幕黑了又亮,时间线跳转到两年以后的木叶六十五年底,主视角也回到了主角鸣人身上。
修行结束的鸣人跟着自来也回村,在距离木叶还有几百公里的地方和我爱罗、带土两人爆发了一场遭遇战。
带土负责拖住自来也的脚步,为我爱罗制造单挑鸣人的机会。
鸣人仍然坚信这场战斗不是我爱罗的本意,但笨嘴拙舌的他实在说服不了对方,只能先打一场再说。
但就在战斗中途,恰好赶到附近的纲手打断了两个人柱力之间的争斗,掩护鸣人从干扰结界中撤离。
眼见事不可为,带土果断带着我爱罗遁走,结束了这场虎头蛇尾的战斗。
后续自然是纲手把爷孙俩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反驳。
[我不行了,在鸣人眼里我爱罗究竟是多良善啊?]
[那是他认定的if线的自己,你说呢?]
[鸣人:我不管我不管,我爱罗就是被胁迫的!]
[我爱罗被烬迷昏了头,就算心底不认同某些事情,也会义无反顾地为了他去做,这何尝不是一种“胁迫”呢]
[简单来讲,我爱罗被他自己对烬的迷恋给绑架了]
[又到了老生常谈的主角拯救迷途羔羊环节]
[烬养了我爱罗十年,精神烙印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去除的]
[主角光环呗~]
[还好纲手及时赶到,不然这个年就过不成了]
回村过完年还没几天,得到相关消息的手鞠和勘九郎匆匆赶到,向鸣人打听我爱罗的消息。
在水门的默许下,木叶和砂隐建立起初步同盟,开展针对我爱罗的营救行动。
卡卡西带领第七班赶往砂隐村确定行动细节,大人在办公室商讨计划,几个少年在外面闲坐。
佐助和勘九郎还是互相看不顺眼,吵着吵着被卡卡西和马基一人给了一拳才安静下来。
[忍刀使和傀儡师真是一对苦命……]
[吃你的大份去吧!]
[看这俩小学鸡吵架真有意思]
[超级兄控哈哈哈哈哈哈哈……勘九郎真的很懂宇智波(??w??)]
[佐助的年纪已经比奈落死时还要大了……(?w?)]
[怎么这里还有奈落刀追着我杀(吐血倒地.jpg)]
千代从隐居地赶来见代理风影马基,刚露面就把一头白发的卡卡西认成了朔茂,叫嚷着要为儿子和儿媳报仇。
卡卡西动都懒得动,只一个眼神就支使俩学生去给自己“挡刀”,自己则站在后面细细观察对面的老婆婆。
--这就是砂隐最强的傀儡师,千代……
--父亲的仇人,奈落在桔梗山遭遇过的强敌。
他视线扫过对方脸上的皱纹,再一次认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那么久。
即便已经过去许多年,仇恨仍然如锁链一般束缚着活人,驱使后来者为逝去之人复仇。
就这样反反复复,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哦豁,这下尬住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杀子仇人的儿子就在眼前,这都不动手,千代涵养还算高的]
[大家互相杀了几十年,经历三次忍界大战,只要合作就肯定会遇到这样的尴尬]
[谁说不是呢]
[让秦始皇嬴政穿越一下吧,这个世界需要他]
[只要统一忍界,再过个五十年等老一辈去世,应该差不多就行了]
[其实木叶忍族之间也是这样的,在一块过个几十年,大家就都不记过去的仇了]
另一边,健忘的千代完全无视了鸣人的骂声,在弟弟海老藏的安慰下渐渐安静下来。
又在看到佐助的时候,隐约想起某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年。
画面中闪过桔梗山的战斗片段,少年飞扬的黑发之下,是与面前之人近乎七成相似的眉眼。
当她和海老藏提及“绯猎”,木叶那边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千代到底是没有真的老糊涂,笑着说自己只是装呆卖傻活跃气氛而已,把事情囫囵揭了过去。
[唉,千代怎么这么老了?牙都掉光了吧]
[好家伙,这是在卡卡西的雷区反复蹦迪啊]
[千代:我是老年痴呆哒~!]
[卡卡西:……我竟无言以对]
[唉,砂隐村人才凋零,居然还要请七老八十、脑子糊涂的千代出山]
[磕碜得让我都觉得心酸]
……
——
之后的第一次救援行动,奈落并没有细看,只挑了卡卡西出场的片段看完,其余都是四倍速草草浏览。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动画家这次没有藏着掖着,把他和我爱罗的对话原原本本呈现了出来。
无论是巍峨壮观的十尾躯壳,还是他对这座“死物”能拯救世界的定义,全都一毫不差地展示在观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