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咳咳~”
却说易冉不顾沉重伤势带着道侣拼命赶路,以期能快速脱离危机。
对血雕门之人,他可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至于去与师尊汇合,身受重伤下去了只会添麻烦,他可不愿成为师尊和几位长辈的累赘。
一连飞遁七八十里。
蓦地,易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好,师尊他陷入了危险境地。”
这一刻,他的心底闪过一丝后悔之意,忙不迭祭出琉璃灯盏,
让其化作一道遁光,自行往主灯飞射而去。
“易道友没有了重宝傍身,还怎么接本座一招?”
也在这时,一道催命般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紧随而至的是汹涌血河的绞杀。
但易冉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先半步法力一卷怀中之人,从容的将道侣向远处推去。
而他自身则豁然转身。
目光迎着欺身而至的血河,眸底划过决绝意味。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下一瞬,易冉捏碎藏于手中的一枚玉符。
“易某的命就在这里,拿取吧!”
周身灵光闪烁之际,灵光往一处方向瞬移般破空而去。
既不是血河击来的方向,也不是声音传来之地,而是第三个方位。
刹那出现在出声之人的身前,在敌人惊愕、慌乱,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他决绝的悍然引爆体内金丹,与对方同归于尽。
“轰隆隆~”
“啊!”
霎时,震天动地的爆鸣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一位金丹修士的自爆瞬息间摧毁周围百丈之地的一切,连地面都被炸出一个巨坑。
狂猛的灵力乱流卷过,千丈之地的草木古树被摧折,岩土呼啸漫天。
“咳咳~”
等爆炸过去十息时间,爆炸中心的一侧三十丈外,传出一阵剧烈的喘息咳嗽。
定睛一看。
那位青年修士竟在易冉的金丹自爆中存活了下来,这是大难不死。
“每一位金丹修士都不好惹,幸好听了六长老的话,没有小觑此人,不然本座刚享受金丹之尊没几日,就死于不慎了。”
他接连服下几枚疗伤丹药后,极为狼狈的脸上露出一抹庆幸。
要不是依六长老的话,将防御法宝、三阶防御符箓、护体灵光等全展,挡下了对方自爆的大部分威力。
不然,就算侥幸活下来,怕也是只留半条命了,之后的道途怕也是会断绝。
大概率,会直接身死道消。
一想到此处,青年修士的脸色阴沉得更加难看。
他恢复了一些气力后,一边起身往一个方向掠去,一边探查另一道身影。
“咦,那小女娃怎么不见了?”
“她只有筑基中期修为,怎么可能在本座的手段下清醒过来,难道是姓易的给弄醒得,还是被其他人给救走了?”
“据探查,那小女娃在与焰岚结为道侣之前,好像是风云楼的执事,也有可能是···”
找不到想要泄愤的对象,青年修士惊疑不定的胡乱猜测了片刻。
不敢再多呆,连忙强提一口气,架起遁光而走。
而在他离开此地不久后。
一旁的一块巨岩下的阴影处,乌尔紫茗提着依旧昏迷的云烟儿缓缓现出身形。
“要不是想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岂容你走掉。”
······
血雕门与黄风门双方金丹修士的厮杀还在继续。
在黄风老道操纵火泉与血雕缠斗厮杀后不久,忽而一道灵光破开毒瘴之气,激射而至。
“咦,又一盏琉璃灯盏。”
“黄风门的古宝竟如此不一般。”
“···”
不少修士看到这第五盏琉璃灯时,尽皆露出诧异之色。
当中一半修士碍于立场,眼热之下或有了抢夺的心思,却能耐了下来。
另一半修士没有这方面的顾忌想要抢夺。
却被前面一半修士给锁定气机牵制住,不好出手。
“这盏琉璃灯是那位黄风门的金丹一层修士所持之物,而今此灯竟能自行寻到琉璃灯盏的’母灯’这里?”
一直在战场边沿,锁定黄风老道的洪泽骤然觉察到这一幕,也是惊异了一下。
他正要思索是否擒下琉璃灯盏时,耳边传入一道指令。
旋即,他不再做犹豫的金丹大圆满修为全展。
下一息,一只由完全由火灵之力幻化而成的炽曜火焰巨掌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修眼下,向琉璃灯盏抓去。
同时不放心下,洪泽激发身上的六枚火道玉符,组成一座符,亦是阵激射而去。
瞬息间,遁往黄风老道所在的必经之路上,两道威力十足的手段齐齐落在琉璃灯盏上。
此古宝灯盏是不凡,还有着黄风老道以不寻常的手段隔空驾御。
但想要挣脱一位同阶修士的封锁夺取,也非亦是。
“不好,黄风门一方还有强者。”
洪泽突如其来的现身出手,让黄风谷一方的众修一阵惊异。
当看清出手之人的修为实力,齐齐大惊失色。
“咦,没想到血雕门还安排有后手。”
与之相反,血雕门一方的金丹修士则在惊疑之下露出一抹喜意,不论如何,只要是己方的人就好。
尤其是众修看清洪泽的面容,认出他的身份后,立即神识传音议论一开。
“竟然是那位紫铧宗的洪道友,他竟然没死。”
“百年时间不到,洪道友连跨三个小阶,修为这么快来到金丹大圆满境界了。”
“洪泽道友重回这片地界,应是打算重建紫铧宗。”
“嘿嘿,一些人可要担惊受怕咯。”
“不好,竟是此人。”
“···”
当中或猜疑,或难以置信,或幸灾乐祸,或惊惶不安,不一而足。
“啾~”
“洪道友前来相助,毕某感激不尽,今日杀了黄风老道,我血雕门必助洪道友重建紫铧宗。”
一声激昂的鹰唳声响起,随后传来毕达的肆意狂笑。
显然,他也认出了突然出现之人。
是友非敌!
“毕道友别来无恙。”
洪泽淡然的扫了一眼话语传来之地。
他一边控制住琉璃灯盏,一边朗声道:“洪某可以帮助血雕门灭了黄风门,但一些战利品需要洪某第一个挑选,如何?”
话语之际,他再次祭出一套青灰灵光闪烁的符箓。
此为定光锁灵符,有定住灵机,锁住灵光的效用,每一张都达到了三阶极品层次。
一套九张,组成符阵,就算是面对四阶灵宝,都能令其威能消减七、八成。
“嗖嗖~”
洪泽一心多用,瞬息间御使定光锁灵符符阵围住琉璃灯盏。
九张灵符彼此勾连,阵纹流转。
磅礴的灵光氤氲涛涛,降下强大的定光锁灵之青灰红韵,顷刻就罩住琉璃灯。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琉璃灯瞬息安静了下来,被他轻易摄入手中。
“嚯嚯嚯~”
“只要杀了黄风老道,灭了黄风谷,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在洪泽将琉璃灯连同九枚玉符一起收入特制的玉匣中,耳中传来血河真人的承诺。
“好,那洪某先与你一起联手,先将这黄风老道打杀了事。”
当即,他爆喝一身。
刹那掐灭火焰大手,摄回另外六张灵符的同时,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在失去一盏子琉璃灯的感应瞬间,黄风老道就神色巨变。
子母五盏琉璃灯齐聚,他手上的古宝才能施展出真正最强神通。
那道神通的施展虽代价巨大,不过一旦施展出,就算无法直接斩杀四阶生灵,也绝对能做到重创对方,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愿施展。
但如今显然已到了这种地步。
与没命相比,失去再进一步可能又何妨。
这也是黄风老道召唤回第五盏琉璃灯的缘由,决定搏命一击。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强者。
不仅强夺了他翻盘的手段,还要联手血河真人斩杀于他。
更要命的是,对方突进的速度太快。
还有血河真人与血雕,把握战局的时机非常老练,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簌簌~”
黄风老道只感到刺骨寒意袭身之际,被一阵恐怖的血煞、灼热、侵蚀、吞噬之意包围。
就连神魂都要被污染、吞噬一样,瞬息间失去了对四盏琉璃灯的控制。
也在这一刹那,一个恐惧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玉符中封印着的是,蕴含吞噬神通的四阶灵火之力,此人手上有四阶灵火?”
附身在血雕上的血河真人,在看到洪泽突袭打出的玉符爆裂一开,暗红焰光闪现的瞬间,心头亦是一凛。
那恐怖的侵蚀、吞噬之力,绝非三阶生灵能投抵御。
就算现如今的他,都有所胆寒。
更令他心悸的是,当中还有可怕血煞之力。
“灵火中竟可存在血煞之力?”
这是头一次看到,何况让一位血道修士都不由惊怖的血煞之力。
所幸,血河真人能强忍着身体中传来的不适之感。
“死!”
毫不犹豫,他亦是连同雕祖施展出更加强大的血河神通,不给黄风老道搏命的机会,给予最后一击。
没有了四盏琉璃灯。
面对四阶战力的全力一击。
本就法力大损的黄风老道,哪怕体魄再怎么强悍,终究没有达到四阶层次。
“呲呲~”
其在刹那失神下,终究被血道神通给直接打灭。
就连拼死都断自爆金丹,都无法做到。
气血强大的血肉之躯,直接沦为血河真人修道之路的养料。
堂堂一位半步四阶的一宗之主,最后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知道是否可悲?
或许黄风门占据茜牛森林之时,就已注定。
······
“那是四阶灵火的气息!!!”
“洪道友符道技艺,强悍到如此地步了?”
“这洪泽难道攀上了火道元婴大修?”
“此人不好惹了,这片地界又将多一位真正的金丹强者。”
“···”
周遭一众金丹修士还在惊叹洪泽所祭出的玉符,心中惊疑、忌惮之意四起时。
下一息,黄风老道的快速陨落又惊醒了他们。
“黄风老道就这么陨落了?”
“恭送黄风老道!”
“黄风门难了。”
原本属于黄风门一方的金丹修士,见黄风门大势已去,立即彼此神识传音起来。
片刻有了共识后,他们齐齐往黄风门的另外剩下的两位金丹靠去。
黄风门没有了黄风老道,众势力的金丹修士乐意见到。
但兔死狐悲下,也绝对不愿眼看着黄风门就这么轻易被灭门。
那些作为牵制的敌方金丹修士,也各有自己的心思,紧随其后的跟上脚步,却只是有牵制的动作,没有多大的力度。
“咻咻~”
在四盏琉璃灯盏失去主人的瞬间,洪泽法力一卷,当即收取了这四件古宝。
“毕道友,洪某要这四盏琉璃灯,以及黄风老道手上有关此古宝的所有灵物,你不介意吧?”
话语之时,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了一些距离,暗中戒备。
血雕门的风气可不值得信任。
以往紫铧宗与血雕门在同一个阵营,才会有多次合作,彼此也算是熟悉。
但那也是寻常的联手,两宗的真正关系可没有多少亲密可言。
此时血河真人已与血雕解体。
观一人一雕气息、神色平稳,看不出有多少消耗。
这么一来就让人无法探清,他们合体展现出四阶战力所能持续的时间有多长。
有此,对血雕门的足够警惕完全有必要。
血河真人闻言,一双血瞳深深地看了洪泽一眼,道:“可,不过毕某希望接下来在灭黄风门的战斗中,洪道友能多出力。”
若放在以往,这位紫铧宗的符道天才,他会多关注一眼,却并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但而今对方的实力,他看不透。
单单刚才露得一手符箓,就足够令人忌惮。
谁也不知道此人手中,到底有多少张这种可怖的玉符。
洪泽直言不讳道:“自无不可,刚好洪某欲重建紫铧宗,需要大量斩获来充实宗门的底蕴。”
“哈哈,好!”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两人相视爽快大笑,就此达成协议。
旋即,双方非常有默契般的往另外两处战场掠去。
“轰隆隆~”
二人一雕还未接近,就听到了巨大的斗法爆鸣。
惨烈的厮杀明显不似三两人能够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