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范月如的名字又在长泽引起风波。
当然,不止长泽。
西关城都,关明皓看着绵绵细雪,已经连续下了三夜,似乎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门外候着的两位侍女看看窗外又看看自己这位史上唯一一位男性摄政王。
叹息一声道,“这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今日这雨是有何不同?”
“不是雨不同,是人不同。”沐雨是接替关思思的,容貌比关思思精致多了,却没有多余的心思。
被关明皓带到身边后,对他的事情也是了解过的。
就是为了避免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就比如现在,身边的人怕是不明所以,她却知道。
他们摄政王虽然在西关只手遮天,却有一个人是他的爱而不得。
那个人最近有消息传来,怕是勾起往事。
“多做事少说话。”沐雨瞪了一眼打算又要开口询问的人。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家摄政王不会因为人家的勾勾手指,就把国家机密全秃噜出去。
范月如已经毫不避讳的出入萍水楼。
现如今,萍水楼生意火爆,天天爆满。
根本用不上范月如登台。
有世家公子哥不知死活醉酒后喊着吵着要范月如登台。
人没有见到,没有如愿也就罢了,还接二连三出了意外。
有人猜测是青王做的,也有说是越王做的。
而且两人都认为是对方所为,只有范月如知道,她是亲自动手的。
萍水楼虽然掌握天下机密,必要时都要向她们买卖消息。
可是怎么听怎么看,萍水楼终究是个风花雪月的场所。
甘庆之已经很久没有入夜去范府休息,因为连人都快见不到。
范月如已经大展拳脚,萍水楼楼上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楼下更是如火如荼。
买卖消息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短短数月,范月如已经通过凌之的关系增加了更多的眼线,不仅东明就是其余三国都开始扎根。
范月如看着凌之的来信,“消息又断了。”
他们两人动用了所有关系,凌之更是在桃源村仔细查了两月,都没有结果。
每次到关键时刻,线索就断了。
有人在阻止他们调查,范月如想过很多可能,更是想过会是甘烁帝所为。
可是没有理由,范星如死了,对他最没有利,范星如可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除了甘烁帝,也查过许多,其余三国,对东明也是虎视眈眈,也有机会出手。
这范围就广了,尤其细想起来,范星如出门在外没少惹事,得罪的人也不计其数。
单单一个烟雨门就够可疑,现在被范星如搅和的跟解散没有区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以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或许藏有底牌对付范星如也有可能。
转眼一个秋冬,正当春暖花开时,雷雨不断,接连长泽附近几所寺庙皆被雷火袭击,一时间流言纷纷。
朝堂之上,今日难得上朝的甘烁帝已经被吵的又要病情加重。
“臣,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之位。”
“臣,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之位。”
“臣附议,现如今流言四起,陛下早日立太子稳民心平天怒。”
“臣附议……”
“臣附议……”
甘庆之有点可怜他父皇了,怎么办那个位子不坐是不是也挺好的。
看看不远处的青王,瞧见自己看了过去,微微上扬嘴角。
“够了,孤还没死!”甘烁帝猛的一拍龙椅,大声吼道。
紧接着一阵咳嗽声,大殿之上这才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再触霉头,毕竟上面那位已经动怒,今日也不是非要陛下立下太子之位。
让他知道众臣所想民之所向就够了,逼的紧了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们。
甘烁帝喝了一口宁公公递过来的茶水后这才稳了下来。
看向那刚刚还一个个抬头挺胸的人,嗤笑一声,“小九,”
突然被点名的甘庆之站了出来,“父皇。”
“雷火之事有些蹊跷,此事交由你负责,必须彻查此事,若有特殊情况,可先斩后奏!”
甘庆之抬头看向甘烁帝,虽然疑惑还是点头应下,“是,儿臣领命。”
“好了,臣乏了,若有事情让青王带孤处理。”
说完在宁公公的搀扶下离开大殿。
雷火之事事关重大,而且给了甘庆之先斩后奏的权利,可偏偏又在离开的时候把代管朝堂之事的大任交给了青王。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们的陛下这还是在压制两方皇子的权势。
不让任何一方出头,又不让任何一方失去希望。
今日朝堂之事很快就被范月如知晓。
雷火烧寺庙,若是巧合也罢,只是太过巧合就不寻常。
三天雷雨天气,连烧三座寺庙。
这可不叫巧合了,而且专挑寺庙,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范月如已经在暗中调查,甘庆之也是下朝就到范月如这里打探消息。
青王被困宫中处理政事,无暇再关心甘庆之的动向。
他自认为,这就是巧合,至于流言?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能让他的父皇早日立下太子也是好事。
他们之间明争暗斗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他的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正好通过这次流言,让他看看自己这个父皇到底偏向谁。
如若……不是自己,那就尽早做好打算。
顺势的东风已经起来,那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月儿,父皇已经把雷火之事交给我了,可有明确消息真是意外?”
“先看看这个。”
范月如将刚得到的消息递了过去,看清纸上的字后,甘庆之微微皱眉。
“真是意外?”
那太巧了吧?
“现在得到的线索看来确实是意外,不过太多巧合就不对了。”
雷火降,天意明。
国无储,心不宁。
日上三竿,谁能立上头。
今日大街小巷儿童口中皆是这歌谣,说没人指使,谁能信?
“我这几日亲自去查看。”
范月如思索后说道,她不信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甘庆之随后也开口,“我也去。”
“时间紧,我们分头行事,你先去城南,我去城东,最后城北汇合。”
“好!辛苦你了。”甘庆之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范月如好像又清瘦了许多,和刚认识她时一样,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