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范星如的意料,一切都朝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当她匆匆赶回府上时,却发现蒋苏席不在府上。
范星如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她不禁想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药。
那药也不见了,不知道被蒋苏席处理到了哪里。
坐下来之后又想起来今日见到呼噜的情景。
这个呼噜,满脸都是皱纹,一笑起来,那些褶子就像被风吹起的涟漪一样,让人看了直犯恶心。
说起他的小美妾,呼噜更是兴奋得合不拢嘴。
他得意洋洋地告诉范星如,自从他的小美妾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后,不仅心情愉悦,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感觉好多了。
他说,现在他每晚都能睡得特别安稳,不再像以前那样,稍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范星如听着呼噜的讲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呼噜,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是被灌了安神药。
但范星如并没有打算揭穿这一切。
这事又跟她没有关系,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她的长泽。
可是偏偏就是不能如愿。
任阿尔听着自家师傅说,明日启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随后就明白过来了,毕竟他也是皇亲贵胄的,这点道理一想也就通了。
师傅这是为了自己。
太感动了……
范星如脑袋里可没有想的那么多,虽然是真的想护着任阿尔,但是想离开也是真的。
范星如东西其实来了两个月也是蛮多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舍不得扔,就连自己亲手做的雪橇都舍不得扔。
只能一锅端进了空间。
要不是蒋苏席还没有回来收拾东西,她还真不知道到时候找个什么借口。
这也一天了,蒋苏席到了天色渐黑才回来。
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蒋苏席好奇的问道,“东西呢?已经收拾好了?”
那么多东西,马车估计都要租上三辆才能行。
还是直接找个镖局呢?
蒋苏席这边思索着,就听到范星如说道,“扔了!”
“扔了?”
那些东西虽然说不上多贵重的,但是,都扔了?
“方正没用,就能扔的都扔了。”
范星如说起这话来,张嘴就来,哪里管蒋苏席会不会感觉她败家不败家。
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置很合理的。
“啊?行!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蒋苏席坐下来问道。
“明日,明日便走。”范星如回答着,随手收拾着自己留下来的小包裹,也就几件衣服首饰的。
蒋苏席微微皱眉,“这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怎么了,你还有事?”范星如听出来了,蒋苏席这是不想走。
蒋苏席却摆摆手,“没事,明日就明日,那我去收拾东西。”
等他出门,范星如走到窗前,看着蒋苏席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
总感觉,明日有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几人第二日正收拾着出门的时候一队士兵齐齐将他们围住。
领头的也算是他们相熟的人。
那日日陪着他们到处玩的侍卫,后面范星如才知道他还是个副将呢。
今日这阵仗……不由让范星如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她没有问话,只是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人,任阿尔一脸惊讶。
而蒋苏席却仅仅只惊讶了一瞬间,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似的。
“不知今日来是有何事?今日离城已经给君主说过的。”
范星如不紧不慢的说道。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他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若是她想要走,自己带着这些人都不够她活动筋骨的。
但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自知不会的。
只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君主有请。”
范星如皱眉,昨日还赶自己走,今日又喊自己过去。
只能点头,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去的路上范星如侧面问了问,是有什么事情。
思索过后副将小声附耳说了起来。
听完以后范星如下意识的看向蒋苏席,后者看到范星如的目光过来,也马上扭头不去再看。
范星如有些生气,她不敢相信蒋苏席会背叛自己。
只能让自己平复心情,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当她看到阿元,小小的一个人脸色铁青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没有多想。
哪怕天天在自己身边的人,你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诊脉过后范星如皱眉,是了,没错。
这毒熟悉的很,正是自己亲手从月儿那取来的。
目前无解的毒药。
这药幸好不是一击毙命。
范星如争分夺秒,先用冰魄十三针将毒先排出来一些。
这才有时间回过头来去看众人的表情。
意外的是,呼噜和莹儿也在。
那一双勾人的眼睛在一众人中格外的特殊,范星如就是想不看到都难。
北境君主上前,焦急的问道,“如何?”
范星如摇了摇头,“这毒罕见,从没有见过,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解毒。”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北境君主险些晕倒过去。
这毒是怎么中的都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审问过,却一无所获。
这是他唯一的血脉,要是命没有,他这岁数也难有子嗣。
“容我想想,我会尽力一试。”范星如想了想说道。
是啊,若是药师谷都没有把握谁又敢上手呢。
出宫门之前范星如没有跟蒋苏席和任阿尔说一句话。
直到走出宫门,蒋苏席忍不住开口,“这,回去?”
范星如看着蒋苏席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走不成了!”
这让蒋苏席瞬间心里发毛,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紧张的很。
只是任阿尔不明白情况,傻傻的对自家师傅开口,“师傅想到解决之法了?”
“没有!”范星如立马开口回答道。
“那……”后面的话任阿尔都没有说。
只见范星如直勾勾的看着蒋苏席说道,“大不了我们三人给阿元陪葬就是了!”
说要不等两人反映先一步上了马车。
她现在心里乱的很,更没有耐心跟两个掰扯。
是啊,自己说的没错,这毒要是解不了可不就是陪葬吗?
毕竟这毒归根结底还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