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锦几乎刚这么想,关酥彤那边突然来了句:“我这样做,也是为你考虑。我怕这边刚把陈溪调走,就把你弄过来,陈溪会报复你。”
“我知道,没事的,这件事我不着急。”
嘴上虽然这样说,徐泽锦仍然已经起了放弃的念头。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选了一条特别难走的路,付出和努力根本不成正比。
两人喝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关酥彤提出了那方面的要求。
已经萌生退意的徐泽锦对这件事也变得极度反感。
她头一次在关酥彤提出要求的时候找理由推脱。
“今晚能不能先不做?我这两天好像有点小感冒,身体不太舒服。”
关酥彤倒是没有强求,而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你还喝酒?”
徐泽锦笑着解释道:“我没吃消炎药。”
关酥彤回道:“不舒服就算了。那你今晚还在我这里过夜么?”
徐泽锦本以为她今晚走不了,一听这话,反而觉得对方等于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机会。
“我待会可能还真的回办公室一趟,文竹交代的工作我还没有做完。”
“那你喝完这杯就去忙吧。”
离开关酥彤家后,徐泽锦突然意识到一开始,每次从她家里离开,都感觉特别的轻松。
尤其每次两人有亲密举动的时候,想起来甚至觉得反胃。
看来自己真的要及时收手,否则未来的日子根本熬不过去。
一周之前,关酥彤收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半年前,关酥彤和已经退休的关木山聊起自己的工作,两人大吵了一架。
起因本是关木山夸关酥彤的工作干的好。
关酥彤听了原本很高兴,可关木山随后却说起了自己在工作上对关酥彤怎么怎么关照。
关酥彤听完顿时窝了一肚子火。
回想起这些年受的各种委屈,她更是当场发飙,质问关木山:“你对我关照?你对我关照什么了?我人生的关键节点,哪个不是靠我自己搞定的?”
关木山一听肝火也烧了起来。
“你有没有良心?当初不是我帮忙,你能走到今天?”
“如果你真的帮我,我还用这种做烂事?”
“你做什么烂事了?”
关酥彤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委屈藏了太久,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候,也或许单纯的只是为了气气关木山。
她说起了自己为了上位,陪各个领导睡觉的事。
说完她就摔门离开了。
她刚走不久,关木山就病倒了。
当年的关木山有多风光,退休以后就有多凄惨。
早年当市长的时候,身边不知道围了多少人,退休以后,他连个可以照顾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他最后把电话打给自己昔日的情人,曾经也很有权势,如今却沦为普通百姓的女人汤菲。
汤菲当年出事后,被开除组织,成了普通百姓。
之后做了点小生意,可因为曾经官场的人都视她为过街老鼠,生怕和她有任何交集,别说帮忙,躲她都来不及。
她可谓是尝尽人间冷暖。
她也想过成家,可她早已名声在外,没人愿意找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她辗转多年,如今也是孤身一人。
她最艰难的时候,关木山对她施过援手,所以关木山病倒她也毫无怨言的过来照顾。
她一照顾关木山就是半年。
期间她好几次劝关木山和女儿和好,关木山却不愿意。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就当她死了!”
一周前,关木山病危,汤菲偷偷给关酥彤打电话。
她没有说关木山身体的现状,只说关木山身体不太好,让关酥彤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自己的父亲。
关酥彤却仍在气头上,当时就甩了句狠话:“他不说没有我这个女儿么?那还找我干什么?”
汤菲也知道这父女俩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凭她也很难劝动。
况且关酥彤现在的身份不一般,她自己只是个普通百姓,人微言轻。
她最后也没再说什么,默默挂断了电话。
和对方撂下狠话后,关酥彤也有点后悔,但她却又实在不想低头。
最近这一周,她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每次想到这件事,心情都更差了一些。
有次开会的时候,本就心情不好的她,因为工作的思路和袁斌不一致,还在会议上和袁斌发飙。
她当时甚至放言道:“袁市长,你别忘了我才是市委书记,银口发展的方向,主要由我来定调子,你处处都要抢风头,等你当了书记再说吧!”
这话令袁斌很下不来台,也让在场的其他所有常委都大跌眼镜。
袁斌当时也回了几句:“关书记,你的意见也好,我也意见也罢,我们都是为了银口整体的发展。有不同的想法,我们应该想办法协调,求同存异,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两人在会议上吵架的事情,几乎闹得人尽皆知,大家私底下都在偷偷议论。
大部分人都站袁斌这边,觉得是这个书记很没水平。
各种事情叠加在一起,搞得关酥同心力交瘁。
这天晚上,关酥彤给徐泽锦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陪陪自己。
徐泽锦表示自己会去,但可能要稍晚一点。
关酥彤有些不满,带着怒意说道:“好像在你那,不管什么事都比过来陪我重要!”
她不知道的是,徐泽锦已经决定离开她,所以才有这怠慢。
听她这么说,徐泽锦也只是回道:“我真的暂时走不开,等我忙完就立刻过去。”
“行了你忙吧,不用过来了。”
说完关酥彤就在不满中挂断电话。
但徐泽锦今晚一定会来,她已经决定在今晚和关酥彤摊牌了。
两人通完电话没多久,关酥彤就给汤菲又打了个电话。
她本想关心一下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汤菲接通电话后,她却仍然语气冰冷。
“他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对面迟迟没有动静,关酥彤还以为电话出了问题,正要挂了重新打,汤菲突然开口:“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