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松眯起了眼。
嫌砍的威力不够改用火烧了吗?
他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刀马步,做好接招的准备。
程吏肩头的火种此时也燃烧得更旺了一些,下一秒,他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了上去。场外的观众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肆意窜动,残留的线条交错飞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仅仅一个呼吸,贺天松的身上就多了三道伤口,三道伤口三个方向,分别在胸前、背后以及左肩。
这说明程吏并不是冲过去划了三刀,而是冲过去划一刀再调转方向继续冲刺,如此重复了三次。
三次过后,程吏在远处停了下来。
贺天松的眼神冷了下来,死死盯着程吏。
没想到程吏全力爆发的速度这么惊人,他原先展示出的敏捷的身手竟然还是没放开手脚的状态。
这家伙......
贺天松随意地拍走身上的凝固血液,伤势虽然不痛不痒,但他心底的怒气已然积攒了起来。
他踏前一步准备主动出击,但忽然感觉原先伤口的位置竟有些瘙痒。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治疗了吗?
贺天松错愕地低头查看,发现胸口原先的伤口处此时已经治愈完毕,甚至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为什么还会有隐隐瘙痒的感觉?仔细感受,除了瘙痒外,那些受伤的位置还似乎有一股暖流,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像喝了一杯热咖啡一样让人精神一振。
难道——
贺天松正要探究,转眼程吏攻了上来。
他暂时放下疑虑,专心对付起程吏的进攻。
再次面对程吏的快攻,贺天松已然有了心理准备。既然程吏速度快到难以捕捉,那就不依靠眼睛去做判断。他也不管程吏有没有冲过来,自己于腰间转动刀身,转了大半又以手接上,脚步在此时跨出,身体扭向,刀随身又转了一圈,进而再放置腰间,以此循环。在其手、腰、腿三者的精妙配合下,无论是发力还是承接,都做到了优美如画,观众此时就好像在看一次精妙绝伦的武术表演,贺天松耍着花招,让自身进行的同时大朴刀还在其身上缠绕抡圈。如此一来,程吏就不敢贸然近身。
不过这招虽然花式缭乱、相当唬人,其弊端也是十分明显。程吏只要按兵不动,贺天松就真的变成一个表演武术的艺术家,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
贺天松也不傻,他知道这么做收益很低。但他心里也苦,他的职业是镖师,做的都是安保工作,主要职责是保护,而非追敌。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都能凭借此招拖延时间,和同伙打配合,现在自己一个人用这招,就显得格外木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程吏拉开距离时停下来,程吏一有动作就迅速起势,以此来保存精力。
贺天松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哪能想程吏在外仅仅是看了一会儿,就毅然而然地冲进阵来。
这出乎贺天松的预料,也出乎观众们的预料。原本他们还以为要看很长一段时间枯燥的拉锯战,没想到程吏竟然在观察这招的几轮走向后竟正面硬刚了进来。观众席上顿时惊出一片哗然。
贺天松没敢大意,或许程吏是个愣头青,但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他是真的怕程吏又藏了些稀奇古怪的能力留着对付自己。
他集中精神做好自己手上的东子,大刀在周身转得飞起、呼呼生风,光是在附近被这风吹一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压。但眼见着,那道金色的流火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地直冲而来。
噗——
一声闷响,一个简单的动作,程吏双手握剑,直直地砍进贺天松的左肩膀,至上而下砍了有三四公分,半个剑身都没入其中。贺天松忍着疼痛一刀抡过去,却在此刻看到了在程吏周身流转的三根黑色羽毛。
原来如此......
他看过上一场比赛,知道程吏的这三根黑羽抵挡出了董梓涵蓄力一发的剑气。这显然就是程吏的打算,他想要黑羽硬抗伤害,自己本体则持剑劈砍自己。
这个念头刚刚在贺天松脑海里浮现,他右手论过去的朴刀也正好打在黑羽表面。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没有亲身经历过感受不够真切,此时他抡着转了好几圈的大刀打在黑羽表面,竟如同打到一鼎古钟上面难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