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场面。
众人都屏住自己的呼吸，期待着程吏能和上次一样屹立不倒。
这是出于对比赛精彩程度的考量，如果出于现实考量，他们的心里恐怕都有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同于梁桂的枪，董梓涵打出的一道凌厉的剑气。
对于不熟悉的东西人们内心总会下意识的恐惧。
那道x型剑气直劈而下，霎时间就让地砖塌陷，激起一大片尘土。
咔嚓——
场地的裂缝在余威的作用下迅速蔓延，像横冲直撞的江水在泥土中开裂出四散而开的岔口，直至从中心蔓延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住了冲劲，留下四分五裂的壑痕。
就在观众还在惊叹于这一招的威力之时，在那久久不散的尘土当中又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砰”的一声，人们看到有刺目的火光在尘土中炸开。而这阵爆炸似乎算准了董梓涵的位置，刚好将正要落地的她炸飞。
董梓涵一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阵脚，但立马稳住心态，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她双手立马反扣在背后，操控手里的双剑剑尖交汇。
剑尖交汇之际，熟悉的气浪从她背后涌出。
嘭——
巨大的后推力刹住了她失控的身体。虽然在两种作用力的夹击下她痛得眼冒金星，但终归没有出局。她想，中了自己剑气的程吏一定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自己只要再利用气浪进行拉扯，说不定就能取胜。
然而，程吏根本没有休憩，在董梓涵身体被炸飞出去的同时，他便催动着金乌翼在后奋起直追。董梓涵身体刹停，两人之间的相对速度也瞬间呈指数暴增。
惊慌之下董梓涵举起流星剑想召唤流星阻挡，但手刚举一半，她便气馁地放弃了。
“我认输。”
程吏的剑在董梓涵身前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董梓涵此刻终于可以在近距离打量对方，她看到了程吏周身漂浮着的三根黑羽，不由地咬住嘴唇，眼神复杂地说：“是这几根羽毛挡住了所有伤害吗？”
是的，程吏身上根本没有因剑气所受的伤。董梓涵正是在放手一搏的前一秒注意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认输。
如果自己的攻击对对方造成不了伤害，那么此消彼长，再怎么拉扯也是无济于事。
获得胜利的程吏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他点点头，给了董梓涵一个肯定的答案。
董梓涵苦笑着说：“原来你的身上还有可以防护的招数，怪不得你敢挑天灯。”
程吏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嗯......等会儿在休息室，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董梓涵起初很诧异，但想想又觉得合理，毕竟这届华山论剑处处透露着不安定的气息，这个程吏更是装神弄鬼，自己想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聪明些避免参与其中。
而跟程吏进行一场对话就是表明自己态度的好机会。
董梓涵答应了下来。
在之后，有一个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
时间很长，可以让程吏好好地休息一下，调整好精力。另一方面，程吏打了个开门红，如果能一直连胜下去，这次的华山论剑话题度必然爆表，链接每场比赛之间的黄金时段的价值也水涨船高，主办方也乐于拉长中间的休息时间。
此时，北方榭亲自领着程吏来到了他的专属贵宾，打开门，按摩椅、足浴盆、技师等等应有尽有，还有各种精美的食物水果，前面则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可以清晰地看各种电影。
尾随而来的董梓涵也被这幕震惊了。
要说这一套搞下来要花多少钱也不夸张，董梓涵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主要是这个休息室和之前她待过的休息室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相对比的强烈反差感让她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北方榭看到不请自来的董梓涵稍微迟疑了一会，随后她便用专业的态度解释：“梓涵，这里是程吏选手的专属休息室，你要是也想要休息的话等一会我带你去另一间，看上去会差一点，但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可能给你安排。”
程吏赶忙解释：“阿姨，是我让这位......董小姐过来的。”
董梓涵说：“叫我董梓涵就行。”
北方榭用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问：“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跟程吏有点事要说。”
董梓涵本身就是北方榭邀请来的，她在北方榭手下做了一个暑假的实习生，比较熟悉，所以抢先回答了。
程吏把正打算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能跟着补充道：“是的阿姨，你让这些服务人员都出去吧。”
北方榭示意其他人离开，自己也跟着出门，在走到门前之时，她回头问了一句：“需要我留下来吗？”
董梓涵将目光投向了程吏。
她其实更倾向北方榭留下来，现在不知道程吏的意图，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能多几分安全感。
但程吏想了片刻就摇了摇头，谢绝了北方榭的好意。
北方榭没有纠缠，她带上门离开了房间，接下来，整个屋子就只剩下程吏与董梓涵两个人了。
程吏在心里措辞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对方：“你在比赛开始前让我三思而后行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董梓涵咽了咽口水，“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出手不要那么冲动。”
“冲动？”程吏疑惑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冲动？”
董梓涵没有直接解释，她反过来问：“那个北方十月是不是邀请你参赛的人？”
“是。”
“你们关系好吗？”
“嗯，她是我学姐。”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会为了她去报仇？”
“嗯......等等？”沉吟片刻后程吏愣了一下，“报仇？”
看到程吏的真实流露的表情董梓涵尴尬了：“你搞这么大阵仗不是为了报仇？”
程吏眼神变得锐利了：“我要向谁复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董梓涵咂咂嘴，连忙摆手说：“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
程吏眼珠子一转，转而换上一副焦急的面孔：“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很想为我的学姐报仇！”
董梓涵有些迟疑。
程吏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挑天灯吗？”
“为什么？”
“因为看着学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我想通过挑天灯的方式让你们狠狠地揍我一顿，只有受到惩罚，我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这小伙子有点变态啊。
董梓涵心里感慨着，马上松了口：“好吧，我跟你讲，至少能让你有点事做，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自残的想法。”
“好。”
“除此之外。”董梓涵咬了咬牙，“这件事我总感觉水比较深，如果你真的查出凶手的话，最好告诉执行者，千万不要一个人脑袋一热擅自行动。”
程吏点点头：“我保证......不过你说查出凶手，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吗？”
董梓涵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将房间四周扫视了一遍，接着把头探到程吏跟前，用极其小的音量说：“我不知道具体的人，但我有一些线索——”
“这个线索是从榭姐那听来的，她说北方十月遇袭这件事和三年前北方阁的意外死亡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