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弟子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诡异的咒语吟唱,石壁崩塌的巨响愈发猛烈,碎石如同冰雹般砸落,砸在地上的尸骸碎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叶小孤依旧伫立在石棺前,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石棺内部涌动的黑气,周身的黑芒与石棺的黑气交织缠绕,指尖的血色纹路忽明忽暗,仿佛在与石棺中的某物产生共鸣,对身后逼近的双重危机,浑然不在意。
“快……快扶我起来!”
老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抓住石头的裤脚,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不能坐以待毙,石室要塌了,幽冥教的人又来了,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石头咬着牙,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弯腰想要扶起老胡,可刚一用力,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流淌,他的手臂开始发麻,连握紧洛阳铲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何静儿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瓶疗伤药,不管不顾地倒在石头的伤口上,药水接触到黑气侵蚀的伤口,瞬间冒出白色的烟雾,发出“滋滋”的声响,石头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愈发坚定:“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哪怕是死,也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不行!要走一起走!”
何静儿的眼泪混着冷汗滑落,死死抓住石头的胳膊,话音未落,通道口的黑暗中,已经冲出了数十道黑影,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刻着诡异的幽冥图腾,双眼是纯粹的黑,没有一丝眼白,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黑紫色毒气,比之前遇到的幽冥教弟子,气息恐怖数倍。
“叶小孤,赵苍已死,北派主力尽灭,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中年男人的声音阴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本座乃幽冥教左使,黑无常,今日,便替幽冥教清理门户,夺回石棺宝物,顺便,将你们这些杂碎,全部炼化为我教的养料!”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权杖猛地一挥,数十名幽冥教弟子纷纷嘶吼着,挥舞着淬毒的兵器,朝着我们和叶小孤冲了过来,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周身的黑气也更加浓郁,显然是幽冥教的精锐。
就在幽冥教弟子即将冲到我们面前的瞬间,石室另一侧的通道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咚——咚——咚——”,鼓声厚重而诡异,每一声响起,地面就剧烈震动一下,石棺中的黑气涌动得愈发疯狂,冤魂嘶吼声也变得愈发尖锐。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黑无常,你幽冥教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坐收渔翁之利,也不问问我北派,答不答应!”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北派的主力已经被斩杀,赵苍也死了,怎么还会有北派的人?而且,这声音的威压,竟然比赵苍还要恐怖!我们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通道口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北派弟子,他们个个身形挺拔,铠甲上刻着北派的图腾,周身散发着悍戾之气,手中握着一柄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刃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北派隐藏的后手!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老者,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长刀,刀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枚与赵烈、石棺黑影一模一样的玉佩,显然,他才是北派真正的掌权人,赵苍,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
“北派教主,赵玄!”黑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北派隐藏的后手,竟然是你亲自带队!”赵玄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石室中的尸骸,最后落在叶小孤身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叶小孤,杀我北派数百弟子,斩我长老,毁我北派大计,今日,本座便让你,血债血偿,挫骨扬灰!”
我们几人彻底陷入了绝望,幽冥教的精锐,北派的后手,两大强敌同时夹击,还有即将崩塌的石室,加上我们浑身是伤,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而叶小孤,依旧站在石棺前,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指尖的血色纹路,闪烁得愈发诡异,周身的黑气,也开始疯狂暴涨,隐隐有压制石棺黑气的趋势。
“动手!”赵玄和黑无常几乎同时大喝一声,北派的铠甲弟子和幽冥教的精锐,瞬间朝着叶小孤冲了过去,两队人马虽有敌意,却达成了短暂的默契,都想先斩杀叶小孤这个最大的威胁,再争夺石棺宝物。一时间,石室中杀气滔天,兵器碰撞的脆响、嘶吼声、惨叫声、鼓声、石壁崩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人间炼狱的哀嚎。
北派的铠甲弟子战力强悍,他们的长刀锋利无比,还能凝聚淡淡的黑气,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叶小孤的周身砍去;幽冥教的精锐则诡异莫测,他们手中的兵器淬有剧毒,还能施展幽冥秘术,黑气缠绕间,不断朝着叶小孤喷射毒雾,试图侵蚀他的身体。两大势力夹击之下,哪怕是战力诡异的叶小孤,也终于有了动作。
叶小孤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他微微抬手,周身的黑气瞬间凝聚成无数道锋利的黑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冲来的北派弟子和幽冥教弟子射去。黑刃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大,瞬间就有十几名弟子被黑刃洞穿身体,北派弟子的铠甲被轻易劈碎,幽冥教弟子的身体则被黑气侵蚀,纷纷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化为一捧飞灰。
可两大势力的人数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冲了上来,赵玄手持长刀,身形一闪,瞬间冲到叶小孤面前,长刀带着浓郁的黑气,朝着叶小孤的头顶劈去,刀身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北派的绝学。黑无常则趁机挥舞着权杖,朝着叶小孤的后背喷射出一道黑紫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叶小孤身形一晃,瞬间避开了赵玄的长刀和黑无常的毒雾,同时反手一掌,拍在赵玄的胸口,黑气瞬间爆发,赵玄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铠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想到,叶小孤的力量,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黑无常见状,趁机发动攻击,权杖顶端的宝石射出一道黑紫色的光束,朝着叶小孤的胸口射去。
“小心!”何静儿下意识地尖叫出声,话音未落,叶小孤周身的黑气再次凝聚成黑盾,硬生生挡住了黑紫色的光束,“铛”的一声脆响,黑盾剧烈震动,无数黑丝剥落,叶小孤的身体微微一沉,漆黑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耐。下一秒,他身形瞬移般冲到黑无常面前,指尖黑气凝聚,一把抓住黑无常的脖颈,黑气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
“不……不可能!本座乃幽冥教左使,你不能杀我!”黑无常满脸恐惧,拼命地挣扎着,可叶小孤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和生机,正在被叶小孤周身的黑气疯狂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没过多久,黑无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化为一捧飞灰,被叶小孤的黑气吞噬殆尽,只剩下那柄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玄见状,脸色变得惨白,却依旧没有退缩,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长刀上,刀身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黑气与红光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北派秘术,万刀归宗!今日,哪怕是燃尽自身精血,本座也要杀了你!”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无数道红色的刀气从长刀中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朝着叶小孤射去,每一道刀气,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小孤眼神一凝,周身的黑气和指尖的血色纹路瞬间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黑刃,黑刃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比红色刀气还要恐怖的威压。他猛地挥手,黑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红色刀气劈去,“铛——!”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刃与红色刀气碰撞在一起,红光与黑气瞬间爆发,席卷了整个石室,地面的裂痕瞬间扩大,更多的巨石从顶部砸落,石室的墙壁开始大面积崩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赵玄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光芒。他看着叶小孤,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想要再次冲上去,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叶小孤,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就在叶小孤准备斩杀赵玄的瞬间,石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黑气从石棺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一阵更加尖锐的冤魂嘶吼声,石棺内部,竟然缓缓升起了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与赵玄、赵烈、石棺黑影手腕上的玉佩,一模一样!而那道之前逃走的石棺黑影,竟然再次出现在石棺旁,它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小孤,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仿佛在阻止他斩杀赵玄。
我们几人彻底懵了,这三枚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石棺黑影为什么要阻止叶小孤斩杀赵玄?它与北派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而此时,石室的崩塌越来越剧烈,巨石不断砸落,我们身边的地面已经开始塌陷,再过片刻,我们所有人,都将被埋在废墟之下,化为这座古墓的一部分。
叶小孤停下了脚步,漆黑的眼眸在石棺黑影、黑色玉佩和赵玄之间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周身的黑气也收敛了一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赵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叶小孤,你杀了我,也得不到石棺宝物,那三枚玉佩,是打开石棺真正秘密的钥匙,没有我,你永远也不知道,石棺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石棺黑影再次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身形一闪,朝着赵玄冲了过去,似乎想要杀了他,阻止他说出更多秘密。叶小孤眼神一凝,瞬间挡在赵玄面前,周身黑气暴涨,与石棺黑影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幽冥教的残余弟子和北派的铠甲弟子,还在疯狂厮杀,石室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几人被困在碎石堆中,动弹不得,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我们彻底淹没。
一边是诡异莫测、欲夺玉佩的石棺黑影,一边是苟延残喘、手握秘密的北派教主,一边是即将崩塌的石室,还有幽冥教与北派的残余势力厮杀不止,叶小孤到底会如何选择?石棺里的真正秘密,到底是什么?三枚玉佩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