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和赵妈站在二楼。
冷眼看戏,看着谭晓莉和她的孩子一点点崩溃。
谭晓莉这几天仿佛老了几岁,精心养护的头发,两鬓长出不少的白发。
白天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丈夫,回到家还要操心儿子d瘾的事情。
谭晓莉缓缓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在涂着丹蔻的叶依娜,她只顾自己的容貌。
“娜娜,我晚上还要去医院,在家看着你弟弟。”
叶依娜语气随意,
“我知道。”
弟弟叶泽致废了,母亲唯一的希望还是她。
管家离开叶泽致的房间,下楼了。
谭晓莉吩咐:“找个熟悉的医生来,免得少爷出状况。”
叶泽致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不能出一点状况。
戒d本来应该送到专业的机构,叶家最近的丑闻够多了,不希望多加一件,谭晓莉便让儿子在家戒d,她吩咐了叶家所有佣人,不准对外泄露家里的事情。
“好的,夫人。”
一名佣人匆匆汇报:“夫人,公司打来电话。”
谭晓莉颔首,接过电话。
“叶夫人,叶先生住院后,公司股价一直下跌......股东们意见很大,有没有什么挽救措施?”
挂完电话,谭晓莉两眼呆愣。
头脑一片空白。
她真的没办法。
谭晓莉对公司的事情不了解,以前都是叶建华负责公司的事情,她只需要做好女主人的分内之事。
现在丈夫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女儿也不懂公司的事情,儿子疯疯癫癫的。
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向来冷硬的女人突然泄气了,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叶依娜看到母亲哭了,愣了几秒。
一双美丽的眸子浮上担忧,她问:“妈妈,叶家要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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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d这几天,叶泽致特别难受,每天在房间嘶吼、乱叫,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为了报复叶夫人,叶泽致故意挑在大半夜吼叫。
吵得叶家上下不得安宁。
d瘾好一点的时候,谭晓莉让人解开儿子的绳子,两人能安静聊几句,叶泽致突然发狂,举起椅子,砸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谭晓莉吓得身体颤抖,大声劝着:“泽致,别这样,冷静一点......”
叶泽致跪在地上,抓着母亲的腿,哭着祈求:“我冷静不了!好难受,好难受......”
儿子简直变了一个人,谭晓莉把管家叫过来。
又被绑住手脚,叶泽致气得大骂:“妈妈,我恨你!你好狠的心!”
谭晓莉擦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噎,
“泽致,妈妈也没有办法......”
吃早饭的时候,谭晓莉看着电视里的时事新闻,主持人以亲切专业的声音报道:
叶氏银行今天遭遇挤兑,大量客户跑到银行,纷纷要求取钱。这几天,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建华心脏病突发住院,叶建华的儿子吸d登上热搜,这些新闻引起广大市民内心的恐慌,才会造成叶氏集团股价下跌。
无数的客户要求取钱,叶氏银行即将面临倒闭。
谭晓莉眼前一黑。
身子晃了晃,双手撑着椅子把手,尽量保持优雅坐姿。
叶氏银行不能倒闭!
叶家不能倒!
她辛苦经营一辈子的东西,不能毁掉!
“琬小姐,傅先生来了。”
一名佣人通报。
谭晓莉听到了。
自从傅老爷子同意退婚后,傅律沉越来越过分,直接将车开到叶家门口,接沈琬出去约会。
沈琬下楼,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清丽的紫色翻领羊毛大衣,内搭白色毛衣连衣裙,脖子围着毛茸茸的围巾,手里拎着白色包包。
谭晓莉叫住她,“琬儿,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沈碗打量后妈的神态,猜到她有事相求。
她微微一笑,
“谭姨,干嘛这么客气。”
谭晓莉犹豫了几秒,仿佛下了某种决定,缓缓开口:
“琬儿,我知道你跟傅律沉在交往,如今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危险,也许明天就倒闭了,能不能拜托傅先生......伸出援手?”
沈琬淡定看着后妈,这个傲慢狠毒的女人终于认输了。
“谭姨,你太高看我了,我和傅先生交情一般,不过是......普通朋友。”
谭晓莉不相信沈琬的说辞,心里明白沈琬不愿意帮她,巴不得冷眼旁观、落井下石。
广大市民头脑简单,媒体大肆报道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只要京氏首富傅家愿意出来,帮叶家说几句话,便能稳住局面。
谭晓莉拿出自己的诚意,“只要傅先生愿意帮叶家,要我做什么都行。”
“抱歉,我不能替傅先生做主。”
沈琬拒绝她。
谭晓莉毫不意外。
她直接跪下来,客厅的实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低声哀求:“琬儿,就当谭姨求你了,你爸爸还在医院,弟弟在家戒d,妹妹也没能力......”
说着,热泪涌上谭晓莉的眼眶,“琬儿,现在只有你,只有你能救救叶家......”一步步挪到沈琬面前。
沈琬惊讶。
谭晓莉这一跪,在佣人面前跪下来求她。
沈琬不得不出手帮叶家,如果她不帮,后妈回头跟叶建华说起这事,一定会责怪她冷血无情。如果佣人把这件事传出去,也会损害她的名声。
沈琬伸出双手,连忙把后妈扶起来。
“谭姨,你先起来,我跟傅先生说下这事,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证的。”
谭晓莉感激不已,“琬儿,我相信你,傅先生会听你的。”
看着谭晓莉期待的眼睛,沈琬缓缓勾起唇角。
“我要叶依娜的房间。”
叶依娜的房间面积仅次于主卧,采光最好,原本是沈琬的房间,当年她跟妈妈离开叶家后,房间被叶依娜占了。
叶依娜反对:“不行!那是我的房间,沈琬你永远别想占有!”
谭晓莉不管女儿的感受,生怕沈琬反悔,一口答应下来,“行,我让人今天收拾出来。”
沈琬得意看了叶依娜一眼。
“谭姨,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琬来到门口,见到傅律沉的黑色幻影。
傅律沉一见到沈琬,察觉她脸上的表情透着怪异。
“在笑什么?”
沈琬摇头,先上车。
今天天气很好,冬日阳光晒在脸上很舒服。
沈琬唇角勾起,只觉得讽刺。
她当初为了外婆的医药费,在叶家卑微祈求谭晓莉。
谭晓莉答应给钱,却把她送到一个老头子的床上。
妈妈,你看到了吗?
外婆,你看到了吗?
琬儿做到了......
我失去的一切都会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