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沉倒出盒子里的扑克牌,挑出所有红桃牌。
“游戏规则:大家随机抽取一张牌,点数最大的可以让点数最小的做一件事,而且不能拒绝。”
大家纷纷赞同。
傅律沉先洗好牌,背对着放在桌子上,不让人看见牌上的数字。
大家轮流抽了一张牌,默默攥在手心。等所有人抽完牌,一起亮出自己的底牌。
第一局,叶依娜数字最大,是“J”。
沈琬数字最小。
“3。”
叶依娜捏着牌,目光流转在沈琬身上。
她拿着一根巧克力棒,缓缓开口:“沈琬,我要你把它,嘴对嘴喂给一位在场的男士。”
在这群人里,沈琬出身最差,所有人保持冷漠。
大家一脸看戏的表情,欢呼:“好、好玩!”
那些满怀恶意的目光落在沈琬身上,让人十分不适。
沈琬咬着唇瓣,她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故意在大家面前羞辱她。
沈琬半天不说话。
叶依娜等不及了,冷声嘲讽:“不想玩?不想玩就赶紧离开。”
助理配合道:“是啊,玩不起就别玩。”
罗弘文比较担忧沈琬,不知道她会选择傅律沉,还是拒绝玩这场游戏。
沈琬起身,一步步走向傅律沉。
一双美眸默默望着傅律沉,如果这是他的意思,纵容叶依娜借机羞辱人,她会成全他。
一道倩影经过傅律沉和叶依娜,沈琬走到罗弘文面前。
男人很意外。
没想到她选了他!
罗弘文刷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眼神有些慌乱。
沈琬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弘文,不好意思,帮托你帮我一下。”
她选了他!
罗弘文心里几乎乐开花。
沈琬后背感到一抹杀人的寒光,他在无声警告她。
她张开红唇,咬着巧克力棒,缓缓靠近罗弘文。
罗弘文睫毛轻颤,全程配合沈琬。
巧克力棒是香草味的。
喜欢的女孩近在眼前,近到能看见她挺翘鼻尖上一圈细细的绒毛。
就差一公分,两人几乎亲上了。
“砰!”
玻璃杯碎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琬吓得肩膀一抖,嘴边的巧克力棒掉了。
“抱歉,杯子不小心掉了。”
傅律沉嗓音温和。
阿杰一个手势,服务员拿着扫把进来收拾。
男人修长的手指抓过扑克牌,开始洗牌。
“继续啊。”
叶依娜不禁感到可惜,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
第二局。
还是沈琬点数最小,“7”。
沈琬叹气,今天运气真背。
傅律沉点数最大,是老K。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玩味,“沈琬,我想听你说一件这辈子最糗的事情。”
叶依娜满眼期待。
沈琬心寒,因为她把他的行程透露给陈萱萱,这混蛋故意报复她。
她扬起脖子,一口喝完杯中的橙汁。
“我这人运气不好,身边倒霉的事经常发生......这辈子最糗的一件事,依然记忆深刻。一次在酒店做兼职,不小心洒了酒水,弄脏顾客的衣服,他很生气,让我跪下来......”
傅律沉想起那天的事,因为罗弘文,他特别生气,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沈琬是金丝雀,她当时妥协了,但他始终记得那双不屈的眼睛。
“......跪下来给他擦皮鞋。”
隔着嘈杂的人声,沈琬抬手整理一下刘海,傅律沉清晰看清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和恨意。
该死,明明是惩罚她,搞得他心里非常、非常不舒服。
阿杰眼神暗淡,他一个打工族能理解沈琬的心情。
其他人突然变得沉默。
“这年头,有钱不代表......高尚,恃强欺弱算不上一个男人。”
沈琬抬眸,是罗弘文。
风度翩翩的绅士罗公子,不忍心看女生被欺负,又一次主动帮她解围。
又玩了几次牌。
有人被整,也有人整别人。
第七局,还是沈琬的牌最小。
罗弘文第一次做庄家,有点兴奋。
他留意到沈琬眼里的倦色,“沈小姐,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去房里帮忙拿一下充电线?”
“好!”
沈琬立刻起身,离开这个让人倍感压抑的地方。
有人嘀咕:“太简单了吧。”
望着沈琬离去的背影,傅律沉十分沉默。
叶依娜顿觉没意思,低头玩手机。
沈琬拿着罗弘文的房卡房间,花了几分钟找到充电器。
锁上门,她准备下楼,手机上收到罗弘文一条短信。
【琬儿,骗你的,我手机电量充足。你今天好像不舒服,别下来了,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沈琬捏着手机,罗弘文总是轻易察觉到她的心情,安排妥帖,不让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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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民宿老板带他们体验特色项目。
打猎。
一帮住在城里的富哥富姐,穿着工装长裤和户外靴子,扛着最原始的土枪去山里打猎,特别兴奋。
沿着蜿蜒的山路,周围是浓密过膝的杂草,一些不知名的树上挂着红色的野果。
“啊!救命啊!”
傅律沉赶紧跑过来,在叶依娜身边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具有杀伤力的猛兽。
“娜娜,发生了什么?”
“这、这,快打死它!”
顺着叶依娜惊恐的视线,傅律沉发现她肩膀上有一只黑黄色毛毛虫。
他松了一口气,手指弹掉那只毛毛虫。
叶依娜紧紧抓着傅律沉的手臂,娇滴滴道:“呜呜,吓死我了!”
大家不禁皱眉,受不了叶依娜咋咋呼呼的样子。
继续一路前进。
跟在队伍后面的沈琬不明白打猎有什么好玩的,山里虫子多,天气又热,戴着帽子都没什么用,她好想回到房间休息。
罗弘文温声询问:“琬儿,是不是很热?”
沈琬点点头,拿纸巾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罗弘文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体贴地给沈琬扇风。
沈琬道了一声谢。
傅律沉心里酸死了。
不安分的死丫头,当着他的面跟姓罗的眉来眼去。
叶依娜眼睛一亮,两眼盯上沈琬的扇子,撒娇跟傅律沉要扇子。
男人不耐烦道:“你没长嘴吗?想要扇子自己去要!”
叶依娜闭上嘴,嘴上埋怨自己的助理没脑子,不知道给她准备一把扇子。
民宿老板突然停下步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