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蔡苓带着陆映雪手下那队护卫快步出现在院门前。
她们个个面色焦急,显然是一路急行而来。
而在蔡苓身旁,还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此人穿一身雪白长袍,腰束玉带,头戴白玉冠,面容间是世家子弟的矜贵之气。
此人正是白日里,在桃林与手下密谈的曹不欺。
曹不欺见到杨正德后,立刻微微整理衣冠,上前数步,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曹不欺,乃倒倾峰少主。久仰杨老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倒倾峰?”
杨正德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只是微微颔首,将目光移向蔡苓,平静道,“蔡统领,你造访老夫这住处,不知所为何事?”
蔡苓正要开口回答,却被身侧的曹不欺抢先一步。
“杨老先生,我等是奉陆家家主之命,前来迎回陆郡主的。听蔡苓说,她亲眼看见郡主入了这座宅院,还请老先生行个方便,让我等接郡主回去。”
杨正德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你们可要白跑一趟了,老夫这里没有你们的郡主。”
曹不欺皱眉,语气虽仍旧恭敬,“老先生有所不知,此前非止陆家家臣一人目击,蔡统领麾下数名甲士亦亲眼目睹郡主入院。老先生若有疑虑,不妨让蔡统领当面与您分说?”
随后,曹不欺给了蔡苓一个眼神。
蔡苓会意,上前一步道:“杨老先生,在下确实亲眼看到郡主走进此院,至今未出。我等担心郡主安危,才贸然前来打扰,还请老先生体谅。”
杨正德只是缓缓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众人。
“是想来问罪的?”
蔡苓被杨正德气魄吓了一跳,身后的几名甲士更是下意识垂下头去。
唯独曹不欺仍含笑而立,毕恭毕敬地看着杨正德。
“杨老先生,这不妥吧,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
就在此时,杨正德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们如此笃定人就在此,那老夫便只说一遍——”
杨正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威严落下:“陆映雪不在老夫这里,你们若执意要搜,那你们尽管试试!”
曹不欺挑眉,面上那抹恭敬的笑容逐渐收敛:“杨老先生,我等亲眼目睹郡主踏入此宅,连桃花岛的弟子也皆有所见。您老如今矢口否认,莫非是觉得我等皆有眼无珠,任由您老戏耍不成?”
杨正德根本不与他们废话,二话不说,直接一掌镇压。
只听“轰——!”一声巨响,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以杨正德为中心,瞬间席卷开来!
天空仿佛骤然阴沉了许多,光线变得黯淡,风停云滞。
站在不远处的曹不欺,脸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压向而来的恐怖力量,仿佛一座承载天地厚重的大山狠狠碾压过去,五脏六腑都要被强行震碎!
“噗——!”
在场的曹不欺等人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霸道的威压!这绝非是今时今日的武道境界能够抗衡的,杨正德真的只是仙人境界吗?
那几位甲士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跪倒在地。
蔡苓更是花容失色,连忙惊呼:“杨老先生,请您息怒!”
然而,杨正德周身的威压却仍在不断加码,眉头微蹙,看着气息不稳的曹不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
“老夫需要跟你们商量?!你们倒倾峰算老几啊?”
曹不欺目光微闪。他虽出身大宗门,见惯了大场面,心中却很清楚。面前这位墨家新任掌舵人,论身份修为,绝非自己一个世家子弟能抗衡的。只要杨正德想,大可孤身登山,摘了曹家祖堂的牌匾。
曹不欺笑意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识趣地拱手后退一步,弯腰行了一礼。
“既然杨老先生如此说了,那晚辈便不多叨扰了。若是郡主有了消息,还请老先生能遣人知会一声,陆家上下感激不尽。”
他直起身来,给蔡苓递了个眼色,便带着那队铁甲护卫转身退出了院门。
杨正德见人走远了,才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若非顾及墨家的名声,老夫就应该一掌拍死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李罡风苦笑了一下:“师父,那个曹不欺不是什么善茬,就这样放他回去,万一他回去后又打陆映雪的主意。”
杨正德冷哼一声:“老夫何尝看不出来?他打着陆家的旗号来要人,便知其人包藏祸心。老夫出手稍加惩戒倒无妨,只怕此举首尾不净,平白给桃缘岛惹来无妄之灾。”
赵昱听到这里,适时开口:“杨先生,既然独孤行是个麻烦,不如就让他自己料理干净。左右我们的职责只是将他送到剑气城,旁的事插手越少,越不沾因果。”
周青崖与许云几人也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赵昱的意思。
东方浅夏沉吟片刻,开口道:“赵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陆映雪身份特殊,此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若能及时放她回去,还可免去一桩麻烦。”
李罡风却提出不同建议:“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放她回去?那曹不欺岂不是得逞了。况且陆映雪可是死活要拉着独孤行去成亲的,你觉得她会回去吗?”
柳叶儿也点头道:“正是!放人回去,可能更加麻烦。”
赵昱还想争辩,却被杨正德抬手拦下。
老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都莫争了。此事先静观其变,不急于一时。”
赵昱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了。